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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猫猫学长》22-30(第8/15页)
走得很慢,很慢。等走上顶楼推开门,便看见学长毫无异样地坐在房间里,甚至半躺在床上,似乎也刚醒来不久。
只有那么一次,虞江临意味深长地瞥了眼阳台的玻璃门,便见某位学长很是僵硬地低下头,手指拨弄起手腕上那根黑鱼白绳手链,一张口罩都掩饰不住那点小心思。
——好像当年的那只小猫,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多少长进。
某次撸猫时,虞江临脑海里闪过这句话,他便顺着戳了戳手掌下的某个小脑袋:“你最近好像格外黏我,和一开始相比热情了不少。今天更是见了我就开始翻肚皮……害怕我厌倦你了么?”
“……咪。”小猫仰躺着,开始装死。
“我总觉得……”这样的场景似乎在很久以前发生过。后面的半句话,虞江临是在内心里说的。
他这几日每日都去食堂喝碗酸梅汤,脑子是越喝越清醒了。他渐渐地甚至连军训那日发生的场景,都逐渐回想起不少。只是那日绿眼睛的老婆婆,他却没在食堂中碰见,便没能再多问些什么。
虞江临垂眸,他的指腹仍揉着小猫的肚子。那根手指逐渐上移,上移,移步到了小猫的脖子。脆弱的小小的东西,只需要稍微用力,便能掐住。破除幻境最原始的手段,便是杀死施法者。
——就像杀死那只乌鸦一样,虞江临觉得自己能杀死这只猫。
可呆呆的猫却仍旧呆呆地望着他,摊开一张肚皮,似乎完全不觉得人类的手会伤害它。有些蠢笨,有些愚忠……虞江临脑子里没来由地又闪过几个词,他感到头疼,眼前发晕。
他忽然站了起来,这一次没有和猫笑着道别,只是脸色不明地望了猫一眼,便转身朝楼上走。
猫仍旧呆呆地看着人,等确认人的身影已消失于楼梯,才缓缓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被揉乱的毛。猫独自一动不动地站了会儿。随后便匆匆沿着楼外墙而上,跳入顶楼阳台。
白色的小猫顶开玻璃门一道缝,便水流般地钻了进去——这时候才会发现,原来这猫比看上去还要更小一点,那圆滚的身材甚至大多是蓬松的毛。
猫进了房,便很快变成位身形修长的人。人坐到桌前,翻开本不知看了多少天的书,装模作样地继续看起来。
他在心里数着节拍,数呀数,数到比平日里多了许多的数,敲门声依旧没响起。人蹭地从桌前站起,带倒了身下的椅子,便风一般地冲出了房门。
过了没一会儿,他再度回房间,怀中抱着一个昏睡的孩子。孩子的手与足尖都在星星点点地消散着,仿佛要化成一片雾。
他沉默地把孩子放到床上,随后把不知从哪里变出的“金色糖果”塞到孩子嘴里。孩子消散的速度变缓了,他便接着又喂了一颗,第二颗,第三颗……不知喂了多少颗,那孩子终于睁开了眼睛,眼里却没有光彩,只木偶般地静静望着他。
戚缘仿佛早已熟悉这样的虞江临,他用手轻轻阖上那双空洞的眼,不愿与其对视。随后仍埋头继续喂着“金糖”,只是喂着喂着,他的面色逐渐变得苍白起来,似乎很是虚弱。
“那只乌鸦才修行了一千年……害你没能吃饱……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我不会放这种货色进来的……”
青年跪在床头,抓着孩子的手,将这只无力的手贴上他的额头。他低头枕着孩子的手,便如同跪在神像前叩首。
过了好久,寂静黑暗的房间里传来一声细微的颤音:“你有我了,为什么还总是想着别的猫……”
第26章 学习
今天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虞江临准时在早上六点醒来,他轻手轻脚做好穿衣洗漱,避免打扰了同房的室友。室友是位即将毕业的学长,好看又冷淡,就是总睡着懒觉,虞江临从未见过对方早起的一幕。
他在穿衣镜前最后检查起着装,微微侧过身子,便见长发已垂至背部,很久没有修剪了。上次剪头发是什么时候呢……咦。
虞江临望着镜中人,镜中人也歪着脑袋望他。他眨了眨眼睛,镜中人于是同样困惑地眨眨眼。他是什么时候留了这样一头长发的?以前是么?但似乎【如今】很少有男性,会披着这么一头长发了。
看着看着,虞江临觉得这头墨发的长度似乎还不太和谐,要是再长一点、再长一点,视觉上应当会更好看。
他冲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一笑,便挎着帆布包转身离开了宿舍。
走到最下一台阶时,虞江临下意识往某个地方看了眼。那里什么也没有,本也应如此。他的眼睛不自觉暗下去些许。
临近期中考核,路上的学生们都步履匆匆。停靠的校车上已坐了些人,不少人都低头翻着书本,有些甚至拿笔在草稿上写写划划,皱眉凝思。浓厚的备考氛围已席卷校园。
虞江临坐上了第一排座的位置,这里的视野更开阔些。正前方是驾驶座位置,从反光镜来看,司机先生是位黑发白了半头的大伯,竟正巧与他在镜中对上视线,又主动问好。
“早上好,你和戚缘那小子吵架了么?”大伯问。
虞江临很慢很慢地眨了眨眼,记忆仿佛在他眼前缓缓流过,被一只手掌捂住的水流从指缝间丝丝缕缕倒出。他想起来了这位大伯的名字,原来是常叔。
“为什么您这么说?戚缘学长性格很好的。”戚缘学长当然性格很好啦,比如,比如……虞江临一时间竟然想不出来学长做过什么,奇怪。
“没什么,就是看你今天出门时心情不太好。”
“可能因为昨晚没睡好?”虞江临觉得他今天的脑袋确实昏昏沉沉。
车还未开动,常叔便翻开置物架里的零食袋,吃了两片。
虞江临没看清那是什么,闲聊着问:“常叔在这校园里开了多久的校车了?”
“很久了吧。【这里】刚建成时,我就在这了。那帮兄弟从前跟着我出生入死,后来又跟着我丢了【工作】。再后来,就是有位恩人收留了我们,我便想着给他做点事……没想到就一直干到了今天。”
“您也是个重情之人。”虞江临知道常叔的“兄弟们”,便是那一车队的校车司机。一位位面容坚毅戴着同款墨镜,却开着玩具般可爱的校车,挺有反差感的。
“留下来的,谁不重情呢……”常叔摇了摇头,“哎,你这一问,我的头又疼起来了。这班车开完,得去食堂要碗红豆汤喝。”
“红豆汤?”
“孟婆的红豆汤可是一绝,一碗解百般愁。你没喝过么?”
“……我好像只喝过食堂的酸梅汤。”
“酸梅汤?现在竟然还有人喝酸梅汤?我上次喝酸梅汤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哎人上了年纪,就会时不时头疼。”常叔撇了撇嘴,又一巴掌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仿佛这样子便能叫脑袋舒服点。
那一巴掌可真是极为用力的一下,打得常叔脑袋上登时翘起一只毛茸茸的耳朵来,又在虞江临眨巴眨巴眼睛的下一刻消失,仿佛错觉。
车过了几站,中途接上来位黑发黑眼戴着黑框眼镜的学生,恰好坐在虞江临邻座。对方上了车便将电脑放到腿上,低头噼里啪啦敲起,一时间虞江临脑海里都被这声响占据。
有人打电话来。
邻座人接了起来,动作匆匆:“……猫咖?什么猫咖的事情比上课还重要?临近考核,各组都很忙,没有谁能替你的轮班……”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好一会儿,这边才答应下来:“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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