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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魔尊是负心人》20-30(第2/23页)
杀魔族那段时间她还在沉睡。
那时沈长笙还没认识陆瑶双,两族还没和解。
互相厮杀到遍地流血。
夜归雪在饮酒,一口接一口,一坛接一坛,地面很快摆了一堆空酒坛。
有刀伤能这么饮酒的吗?
沈戾欲言又止,转身走了几步,没忍住还是折返回来。
不是阻止夜归雪饮酒。
她问夜归雪:“你还没回答,在四方宗地下,你为何忽然刺我一剑?”
她还是想知道。
总不能真无缘无故的,就只是因为她是魔尊吧?
夜归雪垂眸,回问她:“你为何会出现在那裏?”
跟当时在四方宗地下一样的话,不同的是她脸上没有冷意,眼裏只有迷茫。
月亮又出来了。衬得夜归雪神情柔和。
沈戾沉默片刻,道:“我说是被黑衣人刺杀,反过来追杀他追到那裏去的,你们又不信。”
夜归雪:“如果你在不灭塔前想要毁掉那座塔,紧要关头我或是人族修士忽然出现,你会如何?”
魔族禁地不灭塔。
沈戾的眼神一下满是警惕。
夜归雪怎么会知道不灭塔?上官舞说的?
而且还知道她想要毁掉那塔?
她的手指无意识动了动,像是想要握住什么。
嗤。
夜归雪笑了一声。
沈戾忽地反应过来,这是夜归雪将四方宗地下的事套用过来。
但不管夜归雪还是人族修士,根本不可能到不灭塔前!
她想到这点,再想到当时黑衣人插在地上那面旗子、那道门,整个人都有些迷茫。
如果四方宗地下等同于魔族禁地不灭塔,那么那个黑衣人的阵道比她和楼无罄以为的还要厉害。
可她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么厉害的阵修?
而且——
“你究竟怎么知道不灭塔的事的?”她问夜归雪。
这回轮到夜归雪没回答。
人族有人族的问题,魔族有魔族的问题。
立场不同、互相防备。
如此泾渭分明。
“如果你最初出现时就是魔族——”夜归雪忽而仰头灌了一口酒。
沈戾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夜归雪摇头,推了桌面上一坛酒给她,“给你。”
这是让她陪喝的意思?
沈戾揉揉心口。她的伤已经好了。
她拿起那酒坛猛灌了一口。
酒很烈,刚入肚就有三分醉意。
借酒消愁,好像还真是这样。
沈戾长舒一口气。
她对夜归雪、对人族都没有什么企图。
夜归雪和人族怎么想都跟她无关。
她这么对自己说,很不见外地捡了桌面上一卷竹简看。
那似乎是夜归雪之前在看的。
入眼是: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口说无凭,事实为证。
人在事上练,刀在石上磨。
……
很是通俗易懂。
后面附上更通俗易懂的解读。
一整册大概都是。
沈戾知道这玩意。
大宗弟子也不是所有人都出身高贵来历不凡的,有的拜入师门时年龄很小字都不识一个。
像她手上这样的竹简就是给这些人看的,教识字,也顺带教教为人处事、修行准则。
夜归雪看这个干什么?
回忆幼年?
她也是很小就拜师,应该也这么经历过?
她随意把那竹简一丢,没注意到夜归雪扣在酒坛上的手指骨发白,也没注意到竹简再展开,下一个短句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后面有一行小小的字,刚劲有力、杀意隐现:在沈戾最爱她时杀了她。
夜深。望月楼上方最高,云雾裏。
粉衣的少女正低头看着庭院裏醉意朦胧的两人。
旁边白须老者小心翼翼道:“尘尊,那魔尊的长相——”
他欲言又止。
毕竟当年那事对玄光仙尊夜归雪来说是不能触碰的逆鳞。
而夜归雪是尘尊苏浮尘看着长大、带着修行的。
若说尘尊有什么逆鳞,那一定是夜归雪。
“你想说魔尊就是申离?”苏浮尘一语道破。
四方宗宗主讪讪一笑,“她跟当年那半魔的长相——”
七八分相似。
加上那股神采,乍一看还真让人不能不晃神。
“你也知道申离是半魔。”苏浮尘看着庭院裏沈戾的脸,面容沉沉。
“人有相似,正常。”
苏浮尘这么对自己说,眼神顺着沈戾看到她对面的夜归雪,继而看到她心口周围那道伤。
她握了握拳。
目光再往下,则是地面上一堆的空酒坛,和静静躺在酒坛裏无人问津的玄光剑。
她半晌没说话。
四方宗宗主也没说话。
他也在看那把玄光剑。
剑鞘朴实无华,剑刃雪亮锋利。
那是尘尊苏浮尘走遍天地四方,细细打磨上百年,在夜归雪十五岁时送给她的剑。
剑名是玄光。
天地玄黄的玄,吉光片羽的光。
后来玄光剑的主人杀了一百年魔族,真正原因不是其主人厌恶魔族用杀戮洩愤,而是为了习惯。
习惯魔雾缠身的感觉。
“本尊相信归雪自己会有分寸的。”
“四方阵离不开人,回去吧。”
苏浮尘向四方宗的方向掠去,快看不到时忽然回头,又看了夜归雪一眼,轻嘆一声:“她回宗后,让她来见我。”
四方宗宗主忙应下。
四方阵离不开人,最主要是离不开当世符修第一的苏浮尘,所以她大多时间是抽不开身的。
*
天亮。
沈戾醒来,发现自己在床上。
这没什么。醒来不在床上难道在地上?
她翻了个身,碰到个人。软软的。
她一把抱住。
“……”
人?
她床上怎么会有人?
沈戾一下睁开眼,入眼是一张白皙漂亮的脸。
闭着眼睛睡觉时没了冷意,越显柔和。
可是——夜归雪怎么会在她床上?
难道是酒后乱性?
沈戾吓得滚到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不好意思~
第22章 杀她的刀
22
地面有点硬, 还有点凉。
沈戾皱着眉把自己缩起来,很希望自己能凭空消失。
屋裏在此时响起一声轻笑, 很轻很轻,轻到似乎没有。
沈戾探出个头看向床上,刚才还闭着眼睛睡觉的夜归雪此时已经醒了。
她睁着眼睛也看了过来。
夜归雪醒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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