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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意外与苗疆反派中蛊后》50-60(第4/15页)
寨老狠狠吐了一口白沫,从椅子上起来,直直走向门槛,“看来他们此言不是没有根据。”
杨秭却冷冷笑了一声,擦去嘴上的血,“寨老是忘了那孩子是从哪里捡回来的吗。”
寨老步履一顿。
竹廊外。
“戚,你快回家吧,寨老已经跟杨哥说过了,他肯定不会再赶你了。”
“是呀是呀,冬天太冷了,你住那地方还老是漏风漏雨…”
少年一把拽开他们的手,倔着一口气,“滚!你们都给我滚,我不用你们管!”
“阿戚!我们……”
他不需要任何人可怜。
戚又跑回那个漏风漏雨的破屋,路过之前住的屋子时目光还是留了一眼。
他竟然期盼,他竟然还有一丝的期盼。
然而杨秭连门都没有开。
紧缩的门,深棕的木色看的他竟然发昏。
鬼使神差,却听到那样一句:“老吾当然记得,那地方锒蛇出没,若是再晚些那孩子早就被吃掉了。”
杨秭:“阿锦瞧着他害怕。”
寨老说到这竟然停顿,神色里充斥着不可置信,“狗养生!”
寨老:“你将他带来了这儿,那他就是青奚的人,你怎还将他再丢弃?”
杨秭反驳:“他本就不是这儿的人。”
寨老目瞪,“你……!”
啪哒。
戚撞到了外面的一罐菜坛,寨老像是感应到什么,藤杖发出青紫的光,大喊一声,“谁在哪?”
少年不顾一切奔下去。
情景再换,夜黑风高,不知晓是哪年哪月,周遭熟悉又陌生。
“你快吃啊!你不是最爱这些虫子!我此刻叫你赶紧吃下去!”男人怀抱着枯瘦的女人,歇斯底里地朝他吼叫。
面前的少年握着手心里的木盒纹丝不动,男人又急了,竟然噗咚一声跪下来,泪痕满面地哀求:
“你知不知晓,再不吃阿锦就死了你知不知晓,就算是我求你,我求求你,戚,我求求你,就算我求求你。”
他绝望又渴求的声音犹如厉鬼在自己身旁徘徊。
戚冷嗤,掌心再用力就能将木盒捏碎。
早知晓是杨秭他就不会再来,他身上的金鱼纹早就祛的大差不差,只要再过上一两月就能完全做到没有痕迹。
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这个地方,从那日起他一路跑,最后跑到绝境处脚筋断了掉下崖,却意外入了蠵主。
他真心觉得可笑。
杨秭就为了这个死女人求他。
男人的手又攀上来,“戚,我真的求求你,只有你能就阿锦了,我养你那么多年,你就看在我养你那么多年……”
戚眉头狠拧,冷瞪:“你养我我就该回报你?”
他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苗语,这个他最厌恶的语言,最后伤在教他养他的人身上。
杨秭怀抱着奄奄一息的女人,“之前都是我的错,戚,之前都是我的错,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帮我这一次……”
他像是真的疯了,一直喃喃自语,哀求着,双目空洞无神,嘴唇颤抖,瘦骨嶙嶙,头发散乱,身上的银饰少的看不见。
比乞丐还乞丐。
戚想叫他滚。
他以前想杀了他,杀了他怀里的女人,杀了他的孩子。
杀了所有人。
杨秭的话语又渗入他的耳畔,像是蛆虫啃食着他的身体:“其实我很想念你,我很挂念你,戚,只要你吃下去了,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阿锦要死了,阿锦真的要死了,阿锦要死了。”
那个男人哭了起来。
戚觉得恶心,反胃,想呕。
他本该羞辱他,嘲讽他,甚至抽掉他的骨血,断了他的腿脚,将他最心爱的阿锦砍得见不着地。
手臂青筋暴起,可是为何做不到。
噗滋——
“中了中了!”
杨秭发狂似的癫笑,看向怀里的女人那一瞬神色变得无比柔腻,层层叠叠的爱意翻涌。
戚一怔,指尖竟然出现一只拇指大的金蜈蚣。
他的掌心开始流血,毒液侵入。
木盒啪嗒一下震碎,里面空无一物。
他被耍了。
被这样拙劣的技法。
杨秭癫笑着摇了摇怀里的人,“阿锦,阿锦,没事了,他已经吃下了。”
“你很快就能醒了,你很快就能醒了。”
戚想动,却动弹不得。
他死死盯着杨秭,意识不清之间眉头紧锁,无数个蛊虫从他身上带着的银饰爬出来施救,可是却抵不过这顽蛊虫带来的威力。
杨秭搂着女人等了片刻,却迟迟见不到女人醒来,他那双流血的双瞳一瞪,叫唤起来:“怎么回事,为什么阿锦还没有醒?怎么会这样?”
他将目光投向一旁站立着的戚,一只手又攀上去,死死抓住这个救命稻草。
“巫神不是说了只要吃下这个金蜈蚣就会好?为什么我的阿锦还没有醒来?”
“为什么她的身子变得那样冷?为什么……”
轰隆隆。
汹潮猛涌,最后见到的画面是男人倒在蜈蚣群里,双手死死搂着怀里早就冷透的、女人的尸体。
沉沉的黑暗中莫名飘浮起白灼的光,刺得他不由得眯眼。
“你竟然杀了杨秭。”
“你竟然杀了杨秭。”
“你竟然……”
额头上有一厚厚的湿巾,热的,渐渐变凉,最后被人换掉,最后又变成厚厚的热,凉。
陆戚南睁开眼睛。
泠玉一怔,手悬在半空,完全没料到他现在醒了。
“你…你醒了?阿戚。”
陆戚南没说话。
泠玉讪讪张了下嘴,手迅速收回,单薄的湿巾留在他的额角。
泠玉解释:“你发烧了,这样可以退烧。”
她的声音低得不自然,又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咳嗽。
她的脸很白,鬓发洇湿,立挺的鼻翼上冒出丝丝细汗,衣襟略开了些,几缕发从后缠绕到前,不止是为何。
看得出来很不会照顾人。
陆戚南眉间一拧,想起她是公主。
“是不是做了很可怕的梦,你的眉毛一直拧着,表情也很难看。”
泠玉小心翼翼问。
方才的一切都太强烈了,强烈到忘乎所以,最后陆戚南忽然昏倒,整个又一次倒在他怀里。
她听见了,他最后一声,说的是别离开我。
陆戚南说别离开我。
那样的语气,那样的神色,像是从汹涌潮水中幸得一命之人。
泠玉从未见到陆戚南这副样子。
痛苦的,脆弱的。
将他的身躯扛回床榻时,见到了他眼角上,不知是汗还是泪的水珠。
雨太大了。
萧潋说,来时下了很大的雨,耽误了时辰。
这几天一直在下雨。
泠玉想起来,那日骑马,他将马骑过一处房舍就停下,根本没有要带着她的意思。
“夜雨很冷,公主不怕第二日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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