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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小猫鬼靠什么吓人》40-50(第10/20页)
两人。
她杀了沙红雨,如今又要杀暗格裏的“尹槐序”,阴极也劣极。
尹槐序其实不愿把人想得这么坏,尽管事到如今,已经证据凿凿。
“你——”沙红玉猛看向商昭意。
商昭意侧目看她,半张脸也阴晦得一如三更的天,冷声:“红玉姑姑向来精明机敏,是我辈楷模,我不留这一手,被你反将一军怎么办?”
沙红玉捡起细银框的眼镜,很慢地重新戴到脸上,神色从容不迫,指尖却战抖不停。
她扶墙起身,就着这么狼狈的姿态,竟然还能露得出笑,状似有条不紊地应了一声“好”。
商昭意低低嗤了一声,说:“这局是你劣势,我本来没必要跟你谈条件,不过看在几家的情谊,我就让你一步。”
沙红玉应当没见过这样的商昭意,不论是那裹在黑烟中被驱使的鬼影,还是如今锋芒逼人的小辈本身,都令她心裏没底。
她蹒跚地沿着墙面挪步,血迹斑驳的手在色彩厚重的墙纸上滑动,咽下一口血沫说:“我以为你和鹿姑割席,就不会在乎几门间的情谊。”
商昭意轻蔑一笑:“商家有朝一日会回到我手上,到时候肯定得讲情谊,红玉姑姑是聪明人,怎么可能不懂。”
沙红玉看到那双黑寂寂的眼裏烧着的勃勃野心,燎得她心头猛悸。
她一时不知道,沙家此时与鹿姑为谋,是对是错。
她本来不该怵一个小辈的,可商昭意实在是太骇人了,以往她见到的商昭意,分明不是这样。
莫非那些谦和疏远的样子,都是僞装?
“我不知道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她的心剧烈跳动,将发憷的目光从黑烟上移开,“是鹿姑做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在她不曾多加留意过的犄角之处,谦逊疏远的小辈像被灰霉爬遍周身,内裏也潮润润地坏掉了。
是从商家家主早逝,一切由鹿姑代为执掌开始,还是从商昭意失去阴阳眼开始?
商昭意的语气浑不在意:“我本来就是这样。”
沙红玉微僵,她沿着墙摸到了那处暗格,指尖过处,触出啪嗒的机关弹动声。
她望向商昭意,佯装镇静地招了一下手说:“你来。”
暗格咯咯声往裏推,齿轮转至尽头,墙面凹进去一处。
半人高的暗道内亮起一对蓝蒙蒙的眼,宛若精雕细琢的玉石,透净而纯粹。
是猫。
沙红玉气力耗尽,背抵着墙虚缓滑落,抬眼看向商昭意,说:“鹿姑借走人皮瓮,要它追寻一样东西,沙家便把人皮瓮的控制权交给她了。”
“这事我没有过问,说实话我不清楚她要的是什么,不过人皮瓮捉到的东西就在裏面,这是被红雨一并带来的。”
商昭意看不见,她有一息好似战栗,抿紧的唇怵怵抖动,目光却是眈眈凛凛的。
惊颤过后,她整个人变得湿漓漓,什么棱角锐意全被剜去,只剩双眼还沸热喧嚣,滔滔不绝的情感已在宣洩关头,就差闸门未开。
她伸手向前,摸了个空。
暗道仅有半人高,她设想她要找的那个魂正蜷坐在裏面,手是朝着魂魄的脸面探去了。
可是摸空了。
有一剎,商昭意怀疑沙红玉诓她,可沙红玉应当不敢,于是一个冰冷的念头浮上她的心尖。
她眼裏的潮意霎时退去,退得一干二净,她只觉得荒谬而失控,手栖栖遑遑往低处探。
五指穿过一抹微薄的寒意,掌心能触碰出一个隐约的轮廓。
不是人,是猫?!
她的手反复在那个薄魂间穿过,多次确认后,周身僵如石,而心散如沙。
是人皮瓮追错了,还是沙红玉囚错了?
沙红玉眼皮沉重,吃力才睁得一半,深深吸气说:“说话算数,麻烦商小姐放过舍妹。”
商昭意紧抿的唇略微松开,嘴裏逸出心不在焉的一声笑,冷冷道:“你没有偷梁换柱?”
“昭意,你将我想得太坏。”沙红玉说。
商昭意接着问:“人皮瓮是以什么作为依据,来追这个魂的?”
沙红玉捂住心口说:“一滴血,血惯来不会出错,你想看的话,我肯定拿不出来,血干涸得很快,一洗就掉了。”
至此,商昭意眼中的闸门死死合拢,那些探不清底细的情绪,又嚎嚎声灌回谷底。
她猜来猜去,竟然猜错了。
尹槐序看清了暗格裏的猫,那猫黑脸黑尾,身上的毛脏得直打绺,双眸蓝得漂亮,竟然……
和她现今的样子分毫不差。
她确信是一模一样,不论眸色、四肢粗细,亦或脊背线条和毛色分布,都如出一辙。
猫觉察到她,眼珠倏然转动,撇下去的一对耳好奇竖起。
而她同样有所感知,熟悉的悸动紧随着魂灵嗥鸣而生,一下下撞向她的天灵盖,深深的羁绊缚住双目,令她移不开眼。
尹槐序怔住,她能觉察到,引得她魂灵剧震的并非猫,而是猫身上的一小部分。
那一部分幽微莫测,轻易无法忽略,那是本属于她的,是她的其中之一。
第46章 第 46 章
你早知自己是人?
46
它细微到可以埋没在任何一物中, 却又至关重要。
好比花的蕊,层层果皮下的一粒籽, 又可以说是机械核心。
那是魂灵离析后,人曾经在世的依据,这部分一旦消亡,便彻彻底底枉活一遭。
尹槐序直觉,她的些许记忆就在猫的身上,就好像那些黏着在衣物上的鬼针草,不足以碍事,只是轻易拔除不掉。
猫心有余悸地看人, 它刚被商昭意捞了一回, 更加怯生生地缩在角落, 不敢踏出来半步。
小小一张黑脸近与暗处相融, 好在身上还有别的毛色, 眼还蓝泱泱的, 跟背了两盏夜灯似的。
乍一看,周青椰还以为沙红玉暗暗变了一出戏法, 把她边上的猫藏到暗格裏去了。
好一出大变活人,也不能说是活人, 只能说是死猫。
她再细品,察觉两猫神色不同, 暗格裏的猫明显怕生, 姿态瑟瑟缩缩,她这边这位则大方从容,只差没像人一样站起来走路。
周青椰看懵了, 双眼轱辘狂转, 一会看向暗格, 一会又瞥向身侧,生怕这是沙红玉使的障眼法。
“长得一模一样,你们双胞胎啊?”她讷讷。
尹槐序摇头,自己也很难厘清这是怎么一回事。
太像了,彻头彻尾的像,其中差别只能意会,而不知如何言传。
周青椰才说完话,立刻否决了前言:“不对,仔细看好像不太一样。”
那点细微的差距并不浮于表面,它潜藏在灵魂深处,与形无关。
尹槐序比任何人更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目不转睛地盯着猫。
猫被看得后颈发寒,背微微拱起,只差哈气。
周青椰诧异:“我在局裏干了这么多年,见过很多相似的灵魂,一般来说,鬼和鬼之间的差异,我不用称斤称两就能看出差别。”
她微微停顿,“可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像的。”
就好像两个不同的灵魂混淆在一块,又被分割开来,混得并不均匀,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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