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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失明症候群》30-40(第4/20页)
水滴在宋庭言的手背。
“重瓣就是好看。这叫什么?”
问到了宋庭言的知识盲区,能认得是芍药已是小少爷提前预习的结果。
宋庭言不耐烦地从纪与怀里扯了纸巾,往人头上、脸上摁。
“水滴下来了!”
“啧。脾气咋这么大,你以后怎么娶老婆?”
原本宋庭言准备替他拨掉脸上残留的纸巾屑,听这一句,不仅手收了回去,脸也冷了三分。
那副恨不得揍纪与一拳的表情,引得那个没良心的发笑。
没良心的仰着头,顶着一双红了又湿漉漉的眼睛,不知好歹地追问,“发什么脾气?”
宋庭言咬着牙关不语。
他以为纪与和他一样,就算嘴上不说不表达,心里多少还是对对方有感觉的。
否则那天的拥抱算什么?
那天的同床共枕,难道在纪与的眼里,只是自己的兄弟情?
大过年的,不同家里人待一起,从半山跑去他学校,跟着人回小旅馆。
这些、算什么?
算他心眼好吗?
喉结滚了又滚,牙关咬得两颊鼓起,却没法真的说出来。
他没想好下一步怎么走,也没想好要怎么坦白自己的身份。
他可以装糊涂,现在就吻下去,让纪与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
却又不能装糊涂,因为他是宋庭言,是宋家未来的继承人。
他的前路连他自己都摸不透、猜不透,注定不能随心随性。
因为宋婷汐已经选择了这条路,那么他也就没得选了。
可纪与不放他,似是要在这个暴雨的午后,把他的心剖开来。
“嗯?”纪与垫脚越发凑近,鼻息近在咫尺,“种树的,问你呢。”
空气里有雨水的味道,混合花的香气。
可最甜的,是纪与身上的味道,是软的,夺人呼吸。
是利的,直指人心。
“为什么生气?是不想娶,还是你也……”
“叮铃——”一声响,打断纪与的话。
管家捧着送来的衣服,尴尬保持着推门的姿势,一时忘了礼数。
场面尴尬,凝固。
宋庭言率先找回呼吸,后退一步,手却在身侧捏紧。
纪与笑了一声,似自嘲又似无奈,他也退回去,深吸一口,将躁动的心脏按回胸腔。
“管家,你怎么来啦?”
管家瞥着宋庭言的脸色,笑得比哭难看,“夫人说最近多雨水,怕下面的人淋着,让我在各个地方都放上两套衣服,供大家更换。”
纪与闻言,扭头冲宋庭言笑,“运气真好,我的及时雨来了。”
花房里有单独的卫生间,纪与进去换衣服。
管家站在宋庭言的面前不敢说话。
隔了许久,宋庭言才慢慢松开了紧绷的脊骨,但那模样反而教人有些心疼。
管家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于是问,“少爷,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宋庭言笑得很苦,“打扰什么?”
管家哑言。
宋庭言慢吞吞坐下,抬眸看着纪与的方向,说:“来得正好。”
差一点。
只差一点,他就要动摇。
面对这样戏谑的巧合,纪与同样只剩苦笑。
他没换衣服,而是穿着又湿又冰的衣服,坐在马桶盖上发呆。
心里还是乱,心跳还是快。
脑子也还是热。
他承认自己的不理智。
差一点。
只差一点,他就要问出口——
“为什么生气?是不想娶,还是你也……
“和我一样,动了心。”
然而终究都是差一点。
再没勇气问出口了-
纪与请辞的那天,天气格外热,天气预报报说有三十七度。
太阳晒得他睁不开眼。
在公交上摇摇晃晃一个半小时,下车时都快吐了。
好不容易摸到半山,已经去了半条命。
他向管家请辞,他们的合同也刚好到期。
不多不少,一年整。
管家:“纪先生真要走?如果我们可以再开高一些的报酬呢?”
纪与感慨,“真诱人。但抱歉,我还是要走的。”
管家又问:“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纪与一笑,给了个俗透了的回答:“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管家莞尔。
他看着纪与离开,犹豫之下,没有给宋庭言发消息。
因为他猜,纪与一定会去找宋庭言的。
宋庭言没在花房。
纪与开着小电瓶车兜兜转转一圈,才在葡萄藤架下找到他。
纪与眯着眼,走去他身旁,“这么晒的天,在这里不热?”
宋庭言正在剪枝,没看他,“你很热?”
“热,热得快中暑了。”纪与提着衣领煽动。
宋庭言觑他一眼,“那我找管家拿药给你。”
纪与不嫌热了,拱到他身边,“心情很好?”都会逗他玩儿了。
宋庭言随手摘了两颗葡萄给他。
纪与还记得那次喝十滴水、吃涩葡萄的记忆,一时竟觉得奇妙。
“笑什么?”宋庭言问。
纪与用衣摆擦了擦葡萄,给宋庭言嘴边递了一颗,“就感觉生活是一个巨大的圆。”
走到结局的自己,终和最初的自己相遇。
宋庭言就着纪与的手咬走了葡萄,咬开的瞬间,脸痛苦皱到一起,想吐又不舍形象。纠结地含着。
他最不喜酸。
一点酸就能让他皱眉。
纪与笑他,笑得眉眼如弯月,“有没有这么夸张?”
他把剩下那颗吃了,也就一两分的酸。
他又摘了几颗,但宋庭言死活不肯吃了。
嘴里被葡萄香气沾满,也有一些涩感停留在舌根。
他和宋庭言坐在葡萄藤架下。
风吹来是热的,却扬起少年柔软的发。
他们坐了一刻。
等到舌根的涩感消退,纪与才开口,“种树的,我要走了。”
身边的人猛然一僵,转过的脖子仿佛带着令人疼痛的倒刺,“去哪儿?”
纪与眼神梭巡在一颗一颗的葡萄上,耸了耸肩:“到处去看看。”
“国内的市场还落后,所以我想到各个国家去学习,去寻香。”
他不敢看宋庭言,只自己有一句没一句,不带条理地说着。
“老头当年死活要我当他徒弟,蹲了我一礼拜。说实话,老头的本事我其实没学多少,大部分就靠我这狗鼻子。”
“以前有老头教,现在老头没了,我的那点天赋压根不够看。”
“老头教我疼我,我没报答上,现在就想做点什么,才能不那么愧对师恩吧。”
他顿了顿,眸光终于转过来,脸上没了笑,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宋庭言的眼睛,像是在认真解释。
“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头脑发热。”
“我想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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