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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低温灼伤》150-160(第3/20页)
就说,她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一年。
原以为相处够久,对方就会留下来,起码为了乐队,也会心软。
可就在今晚出发前。
song告诉她们,明天她就要离开,今晚是演出最后一场。
没有告知目的地,也没有告知离开时间。
她是一只自由的,没有脚的鸟,不会为了任何停靠。
等了半天也没有声音回应,唯有鼓声愈来愈重似骤雨落。
贝斯手也闭上了眼睛,跟上节奏。
顷刻间,现场氛围随着乐声时而变得悲戚,时而昂扬,时而婉转。
不知疲倦地长夜奏响新乐曲。
尽管臺下只有一位随时会离开的听众。
最后那声鼓点落。
宜程颂长长呼出口气,慢慢睁开了眼睛。
朦胧视线前恍惚着一抹白。
刚刚那个人
还没走?
她很喜欢自己的音乐吗?
彻底睁开眼的宜程颂抿了抿唇,看向依旧闭着眼睛,双手轻轻拢在胸前的女人。
风有些大。
纯白裙边和浓黑发丝都顺着同个方向飘着,就连墨蓝夜色也成为衬托她的背景板。
矗在原地的人薄瘦着像张纸片,肌肤宛若白瓷。
她有一张堪称艺术品般完美的脸。
低垂着的长睫遮了瞳孔,巴掌大的面颊瘦削却饱满,小巧鼻唇如同画笔勾勒出的灵巧。
最绝还是那双——
狐貍眼。
长睫颤动似蝶飞,那浓墨般的眸润着,尚未聚焦的眼有些恍惚。
猝不及防地对视。
须臾间,宜程颂耳畔静下去,颅内只剩那颗心要从胸膛跃出来般疯狂跳动。
“咳。”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宜程颂轻咳了声,率先避开眼。
正在调试乐器的队友听见了这声动静,关切地问:“怎么了song?不舒服吗?”
没想到会被觉察,宜程颂更尴尬了几分。
她摇摇头:“没事JOJO,可能有点被风呛到。”
“这样啊,”JOJO就是那个贝斯手,她点点头,又问:“那你耳朵红什么?”
耳朵?
宜程颂猛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薄凉掌心碰触到一片热。
该死。
默默在心裏骂了声,宜程颂抿着唇不再回答。
好在朋友已经习惯了她的沉默,没得到回答的JOJO不再追问,而是转头去跟身侧的钢琴沟通刚刚的节奏。
手在耳朵上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慢慢着挪开。
宜程颂缓缓呼出口气,准备抬头时,耳畔闯入一声问询。
“你好,云九纾。”
声音清亮,裹着晚风砸过来时,似一汪冰泉撞开。
宜程颂猛然抬起头,才发觉刚刚还站在旁边静静听着的那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她说着中文。
红唇,墨发,是和自己有着一样血统的人。
“嗯?”听着完全陌生的名字,宜程颂有些懵,但她很快又反应过来,对方在自我介绍。
于是轻点头,讲出回应:“你可以叫我song。”
戒备着,没有讲出真名。
可对方似乎也没有很浓烈的好奇心,在得到回答后只是点了点头。
宜程颂莫名有些忐忑。
出来演出不是没有碰到过来搭讪的,可对方的问题永远都是先落在自己身上。
可眼前人却坦率地先自我介绍。
她身上裙子是高定,看风格像D家的,貌似还没有开始售卖,市面上没见过。
这个时间出现在海边,穿着礼服裙,带着完美的妆容。
难道说,是特意来听自己演出的?
莫名想法冒出来,宜程颂被自己的自恋吓到,旋即又打消。
可下一瞬,她又听见了问询声。
“你,”云九纾微微歪头,轻声问:“不认识我吗?”
这声问出来,宜程颂大脑彻底宕机。
她每晚都来这个码头演出。
路过的人千千万,永远都是特意来看她和记住她。
但眼前人却问自己认不认识她。
难道对方真的是每晚都来看自己的听众吗?
可脑海裏根本没有能与这张脸对上号的记忆,宜程颂紧张地吞咽了下。
没察觉到这一闪而过的心虚。
云九纾现在已经冷的有些神志不清。
出来的太草率,一心想自由,却完全没留意温度。
往常天气也不需要她关注,程舒逸自会为她挑选和搭配,而生活助理包包裏永远有外套。
甩开束缚的同时,云九纾没想到也甩开了包裹着她的保护层。
轻轻环抱住双臂,视线开始游离。
Crystal Beat系列的架子鼓,单价十五万美金,是这堆乐器裏最抢眼的存在。
视线转回鼓的主人,始祖鸟的冲锋衣,LOUIS VUITTON的运动鞋,确实配得上这行头。
注意力在拉紧的冲锋衣拉链上停顿片刻。
云九纾不敢想象那有多暖和。
眼神流露出浓浓的向往,云九纾默默着想,她要,她得得到。
被那投射而来的崇拜和亮盈盈的瞳孔灼到。
宜程颂耳垂更红了。
眼前这张惊艳如艺术品般的脸,她真的完全没有记忆。
不会撒谎的她抿唇,低声道:“抱歉。”
那声音太小,云九纾没听清。
看着厚实的防风外套,她猛然向前一步:“嗯?”
迎面打来的茉莉香。
宜程颂下意识地往后退,她的手落到鼓上,砸出不轻不重地咚声。
“我没听清,”眼前人好暖和,不知道是穿得厚还是因为长得高,靠过去的云九纾只觉得砸过来的风都小了。
于是又往前一步,云九纾说:“我刚刚的问题你也没有听清吗?”
“你,”那双狐貍眼轻眨,笑意很轻:“不认识我吗?”
虽然出道才两年。
但云九纾对自己的知名度还是很有自信的。
如果眼前人是自己的粉丝,或许可以找粉丝借来外套穿穿。
默默在心裏计划通的云九纾没注意到眼前人越来越为难的神色。
宜程颂酷惯了。
她能自如地开启一段友谊,也能洒脱地分别。
可唯独对待粉丝的喜爱,她总是谦逊到甚至觉得亏欠。
如果对方真的是经常来听自己的演出。
并且知道了今晚是最后一场,还特意穿着华服礼裙来送别的话,肯定是真爱粉了。
但自己却没有认出来。
深深提了口气,宜程颂改了说辞,撒出善意谎言:“认识。”
这次她声音大了些,听清楚的云九纾瞬间笑开。
真的是听众。
察觉到这强烈的情绪对比,宜程颂默默在心底舒了口气。
幸好自己说了个善意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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