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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低温灼伤》130-140(第21/28页)
一滴油水,这个道理,您应该比我懂。”
江严的眼神已经阴沉到了极致,他死死盯着云艺婉,表情狰狞到恨不能将她吞吃入腹。
迎着那可怖的视线,云艺婉没有丝毫畏惧地转身。
本就如死一般的寂静,此刻多了几分杀机涌动。
“你是觉得,除了你我找不到别的店铺了吗?”上下打量了一圈,江严冷笑道:“京城内除了你云壹,也有做得好的私宴。”
“优秀私宴的确比比皆是。”下意识挺直背脊,云艺婉直面他的审视:“但是江市长现在一家都谈不下来,不是吗?”
云壹不仅在食客裏口碑绝佳,云艺婉在同行中也是好人缘。
当初云壹生意如日中天,云艺婉并没有就此垄断,而是采取了分流制,主动在云壹客满接纳不下的时候,将食客介绍去别家餐厅,还会主动留存别家餐厅菜单,在食客等餐时作为参考,不仅没有想着一家独大,同样也将食客的需求列入了第一位。
这些善举云艺婉从未张扬过,都是食客过去时主动提及。
一来二去,被云艺婉介绍过生意的老板们也会主动在自家客流爆满时,将客人分出去。
所以当江严在跟备选店的谈判条件裏加入了取代云壹成为新招牌的诱惑时,非但没有更快促成合作,反而是遭到了大家的抵制。
并不知道老板和老板间的这份交情,江严把合作不成功归结于云艺婉在背后坏他好事。
她要当纯洁圣人,还要拦着自己发财。
难道云艺婉没听说过,断人财路如杀人母父吗?
眼看着聊不下去了,江严忽而开口:“我记得你有女儿。”
听到女儿两个字,原本还挺直的脊骨震了震,但云艺婉表情依旧未变。
“云九纾。”
单手摸索着下巴,江严盯着她的表情,继续说:“刚十七岁吧,没记错的话是在市一中念高二,周末会去舞蹈室,平时你工作忙,所以都是保姆车接车送?”
“祸不及家人,”云艺婉死死咬着牙,竭力隐忍着:“江市长要为了京城好而发展,我们自然会全力配合,但是为了一己私欲,恕不奉陪。”
“呵。”
低低一声冷笑,江严慢慢坐起来:“我给过你选择的,云老板,周五你最好自己去校门口接你女儿。”
甩下这句话,江严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被他摔得整天响,站在原地的云艺婉抬起头,视线落了过来。
有那么一剎那,她与摄像头对视上。
呆呆凝望许久后,忽而一笑。
视频到后面她再没开过口,什么都没说。
却又像什么都说了。】
空缺的证据链被监控补全,结合江严口供,以及那空文件袋,补全了云艺婉案的全部内容。
合作不成,江严就起了歹心。
他安排被母亲提拔过的学生,也就是当时还在春城科室裏任职的何琪用私人飞机托运来三水。
在周五云艺婉开着私家车去接云九纾时,他买通了保安,秘密将三水安置在平时接送云九纾的那辆车裏,一周后,他主动发起了清缴计划,以配合调查的名义传讯云艺婉,同时安排人坐实了这个案件,利用母亲江钟青的职务便利,最快的速度争取了处决。
尽管江严极力把罪责往自己身上揽,想让母亲脱罪出去捞他。
可他的供词自相矛盾,阐述了许多当时以他的职位并不能办到的事情,同样处于被停职调查的江钟青也被传讯。
证据链齐全,再加上江严的供词,不到一周时间,当年旧案已经水落石出。
原本推进到这个时候已经快要结束时。
江钟青的哥哥,也就是江钟国,主动提交了自检材料。
单方面的切断了与江钟青母子的情谊,并在材料裏要求严惩罪犯,还冤案一个清白。
原本还苦撑的江钟青听到这个消息后,选择全部招供,认下了自己利用职务行方便的事情。
自此,这桩横跨十三年的冤案终于得见天光,重启的新闻一经发布,便引起了广泛讨论
开庭的当天是大寒。
在法官一锤定音,宣布云艺婉无罪时,久未落雪的京城鹅毛纷飞。
捧着骨灰盒,缓步迈出法院的云九纾站在臺阶上,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住。
一支自发来法院前送挽联的队伍一波接一波。
年龄参差不齐,开道那队是由本来说有事脱不开身的池瓷打头,身后是与她年纪相仿的老板和云艺婉的旧友。
有些两鬓早已斑白,有的携妻带女,有的高举着与云艺婉的合照。
“艺婉!”
在臺阶前停下的池瓷红了眼眶,她高声唤道:“我们来接你回家了——”
一声落,众声起。
泪掺雪落,哀鸣不休。
“囡囡啊,”迈步上臺阶的池瓷哽咽着对云九纾说:“让我抱抱她,可以吗?”
原地停驻的云九纾垂眸望去。
短短数月未见,才惊觉池瓷鬓边已生白发。
此刻的她不复往日鲜亮,泪落了又落,雪盖满头也不觉,只轻柔地拍着落在骨灰盒上的雪。
岁晚青山路,白首期同归。
这句被十七岁少女写在诗本子上交换的承诺,在十四年后,纷飞的大雪落成了真。
“婉婉,”池瓷落着泪,却笑起来,“你经常说,我的性格太冲,容易遭人算计,还好你性子沉稳,能护我周全,你说要与我做一辈子朋友,我信,因为你最是重诺。”
“可是我怎么样没想到,这句话,会是你此生唯一一次失约。”
人常说挚爱难得,知己少有。
可对于池瓷来说,云艺婉比挚爱知己,还要重。
她十岁借读云艺婉家,本是最不起眼的那个,可云艺婉却主动来与她讲话。
不仅把自己碗的饭菜主动分她一半,还会在暴雨难行的夜主动挽留她住下。
两人相伴走过人生半载。
彼此定下白首期同归,结局却成池瓷独寄人间雪满头。
将云艺婉的骨灰盒小心交付给池瓷,云九纾抬手擦拭掉眼尾的泪滴。
七情六欲裏她最不喜欢哭。
尤其是十七岁后,哭这个字在云九纾眼裏便被她视为一种懦夫的表现。
可刚刚在庭审现场,法官宣判云艺婉无罪时,云九纾没忍住眼泪。
现在看着十裏挽联送艺婉时,她还是没忍住。
抱走云艺婉的池瓷再次回到队伍中,打头走在第一位。
她是她的生死挚交。
在时她为她挽额发,去时她为她扶灵柩。
站在臺阶上的云九纾目送着池瓷背影,刚抬脚跟随时才发觉队伍裏还有许多未曾谋面过的年轻人。
有人年岁比她还小,走在队伍中,哭得脸颊通红。
有人羽绒服外套着校服,手中捧着奖状和优秀证书。
更让云九纾惊讶的是,年轻人那队领头人是赵云津。
“你?”被震惊到说不出话的云九纾迈步下完最后臺阶,混到队伍中:“你怎么?”
面对她的震惊,赵云津语气沉痛:“我是来送云艺婉女士的。”
“不是,”云九纾有些懵,她觉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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