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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低温灼伤》110-120(第5/24页)
毫没有震惊感,宜程颂垂在两侧的手默默攥成拳。
十二年前云壹三水的案子是江严结案。
凭借这一大案江严平步青云,顺利迁升,可始终没有什么大作为。
直到三年前,宜程君去世,江枝带着江宜下落不明。
江严这个人突然得了江钟国的器重,开始频繁露脸,如今已经升到了厅级。
怪不得第三次将云九纾列为目标人。
这样费尽心思的围剿,背后肯定有问题。
“你的猜测是正确的,”看着她沉下去的表情,贺茉莉嘆了声气:“但是,难做。”
宜程颂抬起头,表情期待:“难做,不是不能做,对吗?”
“且不说十二年前的旧案已经定罪和执行,你要想把旧案掀起来重新查,必须有个合适引火索。”贺茉莉话未说完,就看见宜程颂点头如捣蒜。
“有的。”宜程颂语气沉沉:“这几次江钟青给我发布的任务都没有红头,我保存了她下达的文书版指令,上面的线索人都是云九纾,足够证明她要灭口。”
“不够,”贺茉莉摇头:“还得有。”
还得有
这三个字在宜程颂脑子裏绕啊绕。
“有了!”
宜程颂抬起头,语气有些兴奋:“你说我如果能把她发布的‘任务’执行了,去立功,引起注意呢?”
“引起注意?”
贺茉莉没听明白,去年的事让她心悸,下意识劝:“不管你怎么打算的,反正不许再拿自己冒险。”
不再开口的宜程颂摇摇头,彻底陷入自己的思索中。
办公室裏又安静下去。
瞧着她失神,贺茉莉嘆了声气,低头喝着杯中的茶。
全程坐在边上充当倒茶机器的陈筱落安安静静,宛若隐形人。
“解决了。”
办公室的门被从外推开,卢梭快步过去踢了坐着的人一脚:“混蛋玩意,你再给我先斩后奏,我就揍你。”
“知道了知道了,”低头看了眼腕表,宜程颂猛然站起来,拍了拍卢梭的肩膀,转头对贺茉莉说:“茉莉姐,开业的事你得多帮帮忙,这个店一定得开。”
听着她这话,刚进来的卢梭皱起眉,表情茫然:“你们说什么了?”
“知道了,”不知道为什么,贺茉莉总有些不安:“我刚刚说的你记住没?”
宜程颂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我不能出来太久,得走了。”
她说完没回头,大步流星地往外迈步。
看着远去的背影,卢梭还是满脸茫然。
转头看向皱着眉的贺茉莉和同样满脸茫然的陈筱落:“她干啥去?”
“老卢,”贺茉莉右眼皮跳了下,她声音凝重:“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看着已经关上的办公室门。
房间裏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
滴答。
落可闻针的房间裏,只有点滴流淌的声音。
云九纾看着病床上熟睡的人,抬起头,给对面的人使了个眼神。
会过意的人立马跟着脚步。
一前一后走出了病房。
“到底怎么回事?”云九纾压低了语气,沉声问:“好好的店招牌悬了十三年,怎么今天突然就掉下来砸中路人呢?”
检测员摇摇头,还是满脸惊恐:“不知道啊云老板,当时我们都在裏头检测,现场的警示线拉了,栏杆也挡了,更何况店门口也不是什么地方的必经之处,但是这人还是冒出来了,还不偏不倚,脑袋被爆开了花。”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云九纾烦躁地揉了把头发,安静的环境让她格外心慌。
先是审批不过。
现在又砸了人,如果这件事报上去,她的店肯定会被定为危房,勒令推翻重建。
到那个时候别说下月开业,恐怕下年开业都难说。
“云老板您别急,”检测员安抚道:“我们已经留人在原地检查脱落的原因了,到时候再跟病人家属协商一下,您就当破财消灾了。”
好一个破财消灾。
说不出话的云九纾嘆了声气,整个人都烦得厉害。
刚来时云九纾想过这件事会有难度,毕竟是成立个全新的招牌和那些百年品牌分蛋糕。
但现在出师未捷身先死,困难远比办法多。
更重要的是难就难在敌在暗她在明,就连被针对的原因都找不出来。
“行了,”云九纾觉得晦气极了,哪哪都不舒服:“你们的人在这裏守着吧,今天也不用检测了,等人醒了跟我说。”
检测员连连点头应下来。
不愿再多停留的云九纾掏出手机,边翻找着联系人拨电话,边走出去。
随着高跟鞋远去,站在原地的检测员嘆了声气,转头又进病房
滴滴滴——
门口传来电子锁声。
站在竈臺边的宜程颂压低声音:“这件事肯定是江钟青的手笔,想用这招把云壹定义成危房,阻止开业,辛苦你明天按我说的做,把她干干净净摘出来,行了茉莉,我不能说了,得挂了。”
刚将手机收入口袋,门口传来高跟鞋声。
推门进来的云九纾被迎面扑来的香气勾得顿住脚。
站在竈臺边的人似乎没有察觉。
宽肩撑起小了不止一号的家居服,绵软布料掩住劲瘦窄腰,长裤变成了七分裤,露出极少有机会接触太阳的白皙脚踝骨。
棉麻色调在暖灯下格外温柔,再加上周身那细白水汽萦绕。
举着锅铲在料理臺边忙碌的人笼在其中,鲜甜浓汤的香气充斥客厅每个角落。
美好的宛若梦境。
心裏那在医院裏郁结的烦闷情绪在这一眼裏,柔柔地洩掉了。
握着门把手的云九纾鬼使神差地停住脚,没舍得出声惊扰这一幕,即使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人穿着的是她的居家服。
这个骗子没有走。
甚至还穿着她的衣服,在她家裏为她做了饭?
目的是什么。
视线停留在那人身上半晌,才终于挪开。
客厅裏似乎多了些东西。
餐桌和客厅裏冒出几个花瓶,娇嫩欲滴的花骨朵插在瓶中,最抢眼是那朵盛开的莲花。
插着花的瓷瓶下,还压着张贺卡。
被吸引了视线的云九纾走过去,将贺卡抽出来。
苍劲有力的楷书写着——
好运莲莲。
“呵。”云九纾低低笑出了声。
不得不承认,疲惫不堪的情绪在这一刻切实地得到了抚慰。
尽管做这一切的是个只会得寸进尺的骗子。
昨夜还被命令只能跪着的狗一步一步,自己就跪上了床。
攥着明信片的指节发紧,云九纾的笑意凝住,做到这个地步,这骗子到底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你回来啦!”
欢欣雀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云九纾迅速收敛唇边笑意,再次冷了脸转过去。
二人视线交彙,谁也没出声。
站在厨房的人洋溢着笑,高举锅铲,一米八五的大个儿穿着件不知从哪裏搞来的粉嫩小猪头围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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