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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低温灼伤》100-110(第6/18页)
?做餐饮,人脉尤其重要,这么多年我积攒了不少,都是当初跟我和你妈妈合作的朋友,你什么时候选址装修啊?”
听到这熟悉的关怀,云九纾抿了抿唇,轻声说:“地址选好了,在朝阳区南路96号。”
“什么!?”
听到这个地址的瞬间,池瓷猛然抬起头,满眼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干妈您没听错,是妈妈的店。”云九纾深吸了口气:“这次来京城,我不准备走了。”
这也是云九纾主动联络池瓷的目的。
当初云壹出事,云艺婉身边的所有朋友都不相信,甚至联名上书陈情表。
奈何势单力薄,在绝对的强权面前,她们的努力不亚于蚍蜉撼大树。
“那你的意思是?”池瓷连忙将两个女儿牵进屋。
池砚青贴心地遣散了佣人,关上了大厅的门。
“当年妈妈的事情,我觉得有蹊跷,”云九纾语气坚定,“如今我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少年,所以我想做点什么。”
池瓷眼角泪痕犹在,表情却瞬间变得慌乱。
那一闪而过的无措被云九纾捕捉,她耐心等着池瓷开口。
可等了许久,池瓷什么都没说,只是嘆气:“阿纾,重开云壹的事情我会帮你,供应链的人脉这些你不用操心,干妈帮你解决,至于妈妈的事”
“没事干妈,”云九纾看出她的犹豫和矛盾,贴心地握住她的手:“我知道这件事难度大,所以我不急,十二年我都等了,也不差这一两年。”
瞧着那双狐貍眼,故人之子已有故人之姿。
深知这双眼有多倔的池瓷又红了眼眶。
未语泪先流。
云九纾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柔声安抚:“别为我担心,干妈。”
“阿纾,阿纾,”池瓷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嘆出来。
话卡在唇边几转,又咽回去。
长久地望着那双狐貍眼,池瓷生硬地转移了话题:“那你现在住在哪裏?”
“哦对,”云九纾抬手擦掉泪,轻轻笑起来:“干妈,周末您有空吗?我想下月初开业,这周末需要疏通些朋友,您不忙的话可以过来帮我把把关吗?”
“好啊,”池瓷擦掉眼泪,忙不迭应下:“刚好,我把你妈妈过去那些合作朋友一起介绍给你,她们要是知道婉婉的女儿出落得这么优秀,肯定和我一样。”
交握着的手紧紧牵着。
许久不曾见面的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母女’二人恨不得将彼此缺席的时光全部补上。
原本只是想来小坐片刻的云九纾被留着吃饭。
看着记忆裏她爱吃的菜式被一道道摆上桌。
云九纾再一次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尽管她已经没了母亲。
可在拥抱池瓷的瞬间,她觉得母亲从未离开过
将车停在楼下。
宜程颂看着眼前装修奢华的白墙黑瓦,即使烈日高悬满院繁花,她却徒然生出些窒息感。
手落在车把手上踌躇。
握紧又松开。
再握紧。
就在她即将推开门的瞬间,手机叮一声,弹出新信息。
【林响:颂姐,新消息,你叫我查的那个云小姐,这周末要在家宴客,请柬是赵云津发的,做东人是云小姐,请的全都是官员。】
坐回位置上的宜程颂快速阅读完信息,回复完后按下删除键。
就在她刚删完短信的瞬间,车前方倒映出人脸。
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收回,宜程颂迈步下车。
提前等待在门口的人迎接上来。
日光下,年近六十的江钟国依旧神采奕奕,挺拔中山装衬那张国字脸,威严又阴翳。
但在看见宜程颂的瞬间,却又违和地挤出笑来。
“阿颂。”江钟国站在原地开口:“你瘦了。”
意料之中的寒暄和关心,宜程颂淡淡开口:“江叔,好久不见。”
过去叫不出口的称呼,此刻更加难以启齿。
宜程颂忘不了三年前那个她告假前的突发任务。
可她却又时时刻刻都在感谢那个任务戳破了一切虚僞,叫她看清了眼前人的真面目。
“阿颂来啦!”
听见声音的江钟青迎出来,语气亲切:“快快,饭都熟了,快来洗手吃饭。”
左右两边的迎接,更像枷锁。
被夹在中间请进饭厅的宜程颂清楚地知晓着,自己不过是被这兄妹俩放在盘中的鱼肉。
江家家风及其严苛。
一旦上桌,就再不能开口。
死气沉沉的饭厅裏连咀嚼声都不能有,味同嚼蜡的宜程颂硬着头皮吃完饭,跟着江钟国去了茶室。
“三年不见,你成熟了许多。”江钟国将杯盏递过去:“听说你受了许多伤,要不要调任回来,你已经是上校,谋个职不难。”
这寒暄落在宜程颂耳朵裏有些刺,但她还是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多些江叔关怀,执行任务前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而且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
气氛有些凝重。
江钟国不再出声,洗过一次的茶再次冲泡,溢出茶香。
“听说你一回来就又接了任务?”江钟国端起杯,抿了一口,又放下。
落杯声有些响。
回荡在茶室裏。
“对,”宜程颂也放下杯子,挺直背脊:“还是之前那个目标人,我不甘心,想知道为什么老失败。”
听出她话裏意思的江钟国轻笑了声,“你太年轻,有失误是正常的,不过现在的你实在没必要执行这种低级任务,随口吩咐下去,从源头解决掉就行,免得夜长梦多。”
“听说目标人物准备在京城开业,”宜程颂没有接话,自顾自着开了口:“我想,现在的信息还太少。”
江钟国哦了声,抬头看她:“你的意思是?”
“既然她是有备而来,”宜程颂说:“不如看看她的计划是什么。”
茶室氛围冷下去。
只有沸水滚着。
沉寂许久,江钟国开了口:“你去看过你母亲她们没有?”
“还没。”宜程颂如实作答:“逝者已逝,生者的时间不该沉浸在过去。”
意料之外的回答,江钟国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做声。
“江叔,”宜程颂抬头,主动问:“江宜她,还是没有消息吗?”
自从三年前,宜程君去世。
江枝就下落不明,一起失踪的还有她的女儿,江宜。
听到这个名字,刚端起杯的江钟国手一顿,不动声色道:“没有,当年的事对她打击太深又自责过度,这么些年,她都未与我联系过。”
他解释完,试探地看了眼面前人的表情。
可是宜程颂神情依旧,江钟国有些失望。
茶室的氛围再次冷下去。
直到一壶茶饮尽,宜程颂主动站起来:“江叔叔,我还有任务在身,先失陪了。”
“嗯,”坐着没动的江钟国只是抬了抬眼,淡声道:“注意安全。”
礼貌又疏离地点了点头,宜程颂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大步流星的步伐没有丝毫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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