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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低温灼伤》100-110(第3/18页)
发抖。
京城朝阳区南路96号。
这个承载她整个童年与青春期的地方,云九纾轻嘆了口气,记得小时候店裏生意火爆,妈妈忙不过来,经常会住在店裏面,只能独自在家睡觉的云九纾偶尔梦中惊醒,会打车来店裏。
过去她最讨厌的地址,现在成了她能怀念妈妈的唯一去处。
腿渐渐无力地软下去,她靠着门,坐在地板上。
来京城是第一步,扎根是第二步。
抬手,指尖点在那个地址,轻轻地抚过。
为妈妈翻案,云九纾的手停在地址处,眼神变得认真。
是第三步。
窗户处的薄纱被夜风卷着,时不时扬起。
被吸引了余光的云九纾瞥着那窗户。
至于那条养不熟的野狗。
呵,云九纾眼神变得狠戾,她一定会后悔招惹了自己的。
合时宜的夜风将窗帘扬起新高度。
窗外夜色寂寥,无尽黑夜吞噬掉一切喧哗。
无处不在的黑,一如躲藏在暗地的人。
既然她那么爱躲在暗地裏,那就让她躲着好了。
攥紧的掌心颓然着松懈。
云九纾深深嘆了口气。
她从口袋裏拿出手机,顺势掉出张纸条。
——姐姐,小鸟等你电话哦!
这张她默许那个小孩放进来的橄榄枝,凝眸瞧着那串数字,云九纾轻笑出声,抬手拨打出去。
“姐姐!”
似乎整晚都在等着电话,刚一拨通的瞬间,落和鸣的声音就响起:“你还好吗姐姐?要不要我去照顾你!”
“我已经回家了,”云九纾语气轻缓,带着温和笑意:“你呢,有没有喝多?”
电话那端响起撒娇声。
云九纾抬头看向玄关处一闪而过的影,冷笑着按下免提键。
有些许醉态的人变得更加黏人腻歪,情话一句接一句,暧昧气氛弥漫在客厅间。
躲在暗处的那影子晃动着。
似乎竭力在隐忍,云九纾面无表情,声音却放得更软:“小孩,这个周末你有时间吗?”
她话音落,藏在角落的人似乎没控制住。
一只脚迈了出来。
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没注意到落和鸣的回应,云九纾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跪在地上的膝盖慢慢撑起来。
她迈出一步,躲在暗处的那影子就回缩一步。
直到云九纾走到那个玄关,躲在这裏的黑影早已经消失不见。
没有寻找,也没有停留。
云九纾径直迈步继续上楼,她奔波整天,实在是太累了。
收拾洗漱完,关上最后那盏灯的人到头就睡,刚进入梦乡的人没察觉。
从二楼悄悄摸出来的身影爬上三楼,蹑手蹑脚地推开了房间门。
今夜无月,天黑得似浓稠黏糊的墨汁。
垂在身侧的手默默攥成拳,已经凝固的血痂又被扯破。
新伤覆旧疤,血肉模糊,淡淡铁锈腥味弥散。
无暇顾及伤口的宜程颂静静看着眼前熟睡过去的人,满脑子都是刚刚那通电话。
那个黏腻的声音,那头耀武扬威的红发。
那么年轻,又那么鲜活。
宜程颂觉得自己的理智被反复拉扯着,甚至越来越不受控制。
原本那点因为云九纾是独自回来的喜悦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这通电话给彻底打破。
她有些忮忌,又有些怨恨。
三年不见,云九纾身边怎么可以有那么多人。
多到她忮忌都忮忌不过来。
可是她又恨,恨自己连参赛资格都没有,只能躲在暗处觊觎。
听着耳畔均匀呼吸声。
宜程颂慢慢地跪下去,空荡西裤贴上肌肤,那不适感再次蔓延。
可是她却无暇顾及,静静看着睡着的人,宜程颂弯下腰,蜻蜓点水般在那高挺鼻梁上落下一吻。
这个吻似一个开关。
忍不住叫嚣着想要更多,温热呼吸喷洒在脸颊上,宜程颂顺着鼻梁轻轻吻过脸颊。
最后停留在唇上。
想要索取更多,可是却又不敢。
面对这张让她魂牵梦萦三年的脸,脑海裏又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个红毛,和那个用着合欢味香水的女人。
忮忌像铅线,切割着心脏,将理智全部割裂。
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垂了下去。
空荡的西裤裏。
云九纾留下的触感被轻易唤醒。
笨拙地模仿着,不得要领的手法除了痛什么都感受不到。
跪在床边的人轻轻发起抖来。
虔诚信徒跪在神的身旁。
肖想着神,又亵渎着神。
就在宜程颂越来越抖的时候,熟睡的人翻了个身,手垂落一只。
不偏不倚,长指落在她垂下去的那只手上。
跪着的人就像是被按下定身咒,猛然僵住。
剎那间,思绪崩坏。
身体不住地哆嗦,宜程颂将手拿起来。
她垂下头去,大脑一片空白的看着湿漉漉的指间。
旋即抬起手,恶劣地攀附上那踢出被子的长月退。
将水痕印在那薄薄布料上。
宜程颂觉得自己像个卑劣的小偷,在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上打下印记
天边泛起鱼肚白。
敞开整晚的窗户终于被合上。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背对向床的另一端。
顺着窗户翻出来的人踉跄走出别墅区,口袋裏的手机震动起来。
“早安颂姐,”电话那端的人打了个哈欠,似乎整晚没睡,困得厉害:“你要的东西我都查到了。”
宜程颂揉着已经没了知觉的膝盖,嗯了声停住脚,静静等待着电话那端的人开口。
“你六年前和三年前执行的任务都不是正规程序走的,我没有查到红头文件。”林响又打了个哈欠,声音倦倦:“这次也是,不过我顺着你的调任和支配你的文书去找,调任你的人,也就是你说的任务发布者都是一个人。”
“江钟青。”没等林响开口,宜程颂沉声问:“是吗?”
“对,就是江钟青,”林响有些意外:“颂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宜程颂摇了摇头,“猜的。”
“哦,那你猜的挺对的,她的儿子三年前刚被江老重用,从市长的位置提到了省裏,”林响说:“但是我没查到她儿子的立功函,属于是破格被提拔的,不知道江老在裏面做了什么运作,但是关于她为什么发配你去一个任务做三次,我还是没查出来。”
“她儿子江严,”宜程颂心裏闪过一个猜出,试探着问:“你能帮我查一下,她儿子是怎么提到市长的吗?我记得江严在这个位置呆了很久,换了两界都没下来,往十年前查。”
那个说不出的直觉在心裏蔓延,宜程颂祈祷着自己的直觉有误。
可是她的直觉一向很准。
“行,”林响没有犹豫的答应,又像是想起什么:“对了颂姐,我顺手把云九纾也给查了。”
云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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