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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春坊怨》50-60(第4/16页)
与江嵩异口同声的卫溪宸同样跨马追上前。
江吟月不管不顾地疾驰,在身后人们的唏嘘声中逼退委屈,她替魏钦感到委屈。
那个不苟言笑的男子太苦太累了,永远没有一马平川的顺境,生来坎坷。
她想要替他分担些,再分担些。
魏钦,你不能有事。
一只手自雪白锦袖中伸出,拽住逐电的鬃毛,凭借娴熟的马术,逼停飞驰的小马。
“吁~”
逐电停了下来。
江吟月却甩出马鞭,重重抽打在卫溪宸的手背上,“让开!”
“让你去送命?”卫溪宸忍痛挨了重重一鞭,没有松开逐电的鬃毛。
江吟月继续抽打,最后一鞭抽打在卫溪宸的眼前,逼他下意识松开手躲避攻击。
“驾!”
江吟月纵马飞奔,一骑绝尘。
“护我之人,我十倍护之。伤我之人,我弃如敝履。”
女子淡淡的声音,比萧萧秋风还要冷清,卷起的落叶如刀子,刮过卫溪宸的侧脸。
暮雨淅淅,朝云变幻,朝臣汇集的金銮殿内,天子还未现身,玉阶之下的臣子们吵成一片。
乘坐步撵入殿的董首辅怒指一夜白发的陶谦,“天理昭昭,作茧自缚!”
陶谦手持笏板,哼笑了声,“阁老就光明磊落吗?皇后娘娘就贤良淑德吗?懿德皇后之死,拜你们父女所赐!天理昭昭,作茧自缚!”
“荒谬!”董首辅气得咳出血,不为口舌之争,而为被炸碎的刺客尸身。
没有证据,如何扳倒陶谦?!
听到陶谦提起自己的长女,崔太傅静默不语,拦下欲要上前干架的江嵩。
“唉,老夫都不急,江尚书急什么?”
江嵩狐疑,太傅所谓的不急,是在有人提起懿德皇后时已练就沉稳心境,不再急赤白脸?
除此之外,他有什么可急的?
董首辅和陶谦还在你一句我一句地对骂,不带脏字,胜带脏字,直到御前太监尖利开嗓——
“陛下到!肃静!”
顺仁帝走向龙椅,俯看一众文武之臣,曲手轻点额头,“陶尚书在吵什么?”
不明天子意图的陶谦想为自己再博一次,死马当活马医,他曲膝跪在地上,“陛下明鉴!臣冤枉!臣再老再糊涂,也不敢行刺储君!”
顺仁帝看向静立群臣之首的卫溪宸,“太子如何说?”
“证据确凿。”
陶谦拔高嗓音,“无凭无据!”
“有的。”
戛玉敲冰的声响,落入众人耳中,砸得陶谦双耳嗡鸣。
江嵩没有回头,会心一笑。
本该被炸死在路途中的魏钦手持笏板,在人们的侧身注视下,大步走进大殿,补子由鹭鸶换为白鹇。
“臣,内阁大学士魏钦,指控户部尚书陶谦买凶行刺储君,铁证如山!”
晨阳斜照在青年的身上,在眼尾打下重重光影。
眼如狭刀。
青年姱容修态,凛然清正,再不是才秀人微的寒门书生。
顺仁帝笑看日光中的青年,这才是他物色许久选中的磨刀石,没有让他失望,关关难过,关关过,有勇有谋,矫矫不群,可胜任太子登顶路上的对手。
他这个父皇也算用心良苦。
宫门之外,江吟月从清早等到晌午,才等来一身新官袍的魏钦。
上下打量过后,江吟月点点头,“该唤大人一声魏阁老了啊。”
经过天子考验的阁臣将要扶摇直上。
“还要不要做江家的赘婿了?”江大小姐抱臂,骄傲不减,“去留随意。”
魏钦抽出她臂弯的手,握在掌心,附耳说了句什么。
江吟月闹个大红脸,将人推开,牵着逐电离开,“也随意!”
被推开的魏阁老向后退了半步站定,薄唇微提。
既然随意,那自然要睡在江府闺阁的床帐中,不再打地铺了。
入赘江府的三年,她的床,他一次也没有占据过。
第53章
落日秋韵浓, 漫天夕阳红,杳杳淡影朦胧。
除了户部,其余六部官员纷纷下直,窃窃私语消散在喧阗的长街上。
陶谦入狱, 择日问斩, 大谙朝的寒门第一贵子潦草收场, 留下一片唏嘘。
“敢打储君的主意, 真是顺风顺水惯了, 不自量力咯。”
“被首辅将了一军,失了分寸,想要讨回一口气, 结果……还是那句话,忍一时风平浪静!圣上还正值壮年, 太子御极遥遥无期,陶谦急什么?”
“急功近利呗。”
走在魏钦前头的江吟月回眸看向交头接耳的六部官员,慢慢停下步子, 等着那白鹇补子的年轻官员赶上自己。
与太子为敌的陶谦,被圣上杀一儆百, 不得太子青睐的魏钦会成为东宫座上宾还是下一个陶谦?
魏钦不紧不慢从她身边越过, 在女子挑起秀眉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时, 停在一个售卖银器的摊位前, 拿起一对银罂杯子,其上雕刻龙凤呈祥的图样,“如何?”
江吟月走过去, 抽出一对杯子放回摊位,拉着人走在比肩接踵的街市上。
“府中不缺贮器,该节省还是要节省一些。”
魏钦从那对银罂杯子上收回视线, 落在女子的柔荑上。
纤细的手指揪着他的衣袖,像是生怕他乱花银子的贤惠妻子。
魏钦随着妻子的脚步懒懒走着,轩昂之姿融入晚云霞光,倒映在芦花飘荡的拱桥流水中。
远远瞧着小夫妻的高门子弟们各有各的怪声怪气。
“江家丫头外出历练一番,人都节俭了。”
“这与节不节俭没关系,不过是夫妻间拿捏与被拿捏的把戏罢了。”
“赘婿还是处于下风。”
“如今该唤人家一声魏大学士了。”
晦冥天色不掩山峦秀色,驾车直奔京城的一行人走走停停,没有旅途的奔波辛劳,一路都在赏秋景。
路过一片银杏林子,银袍画师停下驴车,曲指敲了敲车厢门槛,“魏娘子可要赏秋?”
被兄长托付给谢锦成的魏萤与妙蝶对视一眼,兴奋地点点头。
“小姐慢点。”
魏萤身子弱,上下驴车都比旁人费力些。
搭着妙蝶的手臂步下车驾,魏萤捡起地上一片金黄的银杏叶,捻转在双手间。
从没出过远门的小姑娘满是雀跃。
“谢画师,我们去林子里走走,不会走远的。”
“请便。”
林子不大,安静无外人,谢锦成放任两个姑娘跑进去玩耍,自己则取出画纸和笔墨,沉浸在满地金黄的落日林间。
另一辆不远不近跟来的驴车上,脸上有疤的青年推了推魁梧的汉子,“莫豪,一会儿换你驾车。”
“好。”
燕翼伸个懒腰,倒在车廊和车厢之间,被歪倚在车厢内的白发翁调侃了句,“卷起帘子,要不像极了被腰斩。”
“您老的嘴一直很毒啊。”
“说什么呢?老夫医者仁心。”
“说不过您,您都对。”
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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