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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贵妃难为》23-30(第7/20页)
匆匆一瞥,也能看到朱聿此时的脸色很差,她不想再继续争吵下去,手撑着床站了起来:“陛下事忙,我不多叨扰了,先行告退。”
朱聿直挺挺地站着,跟堵墙似的堵在那儿,哪怕庄宓再小心,鹅黄色的外衫也轻轻擦过了他手臂。
擦身而过,他并没有来拦,也没有再说出更难听的话。
庄宓心头却一点儿轻松的感觉都没有。
就在她要走出内殿的时候,身后一阵响动,脚步声像是天边的雷霆,又沉又重,让她不断下沉的心跟着激荡不休。
一双坚实有力的手从背后环住她。
“不许走。”朱聿低下头,埋在她细白颈间,鼻尖有意无意地擦过那块儿娇嫩的肌肤。
庄宓最怕痒,正要皱着眉躲开,却又听得他说:“我不要你走。”
声音闷闷的,语气又冲又急,像一个蛮不讲理的少年。
庄宓任由那双手铁钳似地捆住她腰腹,绷紧的身体随着在她颈间融化的温热呼吸慢慢变得柔软。
“陛下不是好奇我为什么知道逃亡路上要留意马蹄印吗?”庄宓望着被风吹得轻动的杏黄帷幔,眼前景象也跟着摇曳变换,好像又回到了九岁那年。
那一年,反王领着十万叛军攻破了金陵城外最后一道防线,上到皇族宗室、下到平民百姓,都忙不迭地收拾细软出城避难。
庄父深知自己一家因为二女儿‘贵不可言’的批命得了太多恩惠,等反王登基,只怕逃不过被清算的命运,匆匆忙忙地带着妻子儿女出城逃命。一大家子挤在两辆马车上,收拾的箱笼财物又沉甸甸地坠在后面,没过多久,她们就听到了叛军追来的动静。
庄父当机立断,让忠仆驾车带着妻子与大女儿往另一个方向逃去,自己则是带着二女儿和小儿子逃命。
疲于奔命之下,那匹马实在是累狠了,无论怎么鞭笞,它也依旧没办法承载三个人的重量。
朱聿束住她腰肢的手臂一紧,恶狠狠地打断了她的话:“所以他们把你丢下马了?”
庄宓慢慢摇头:“……不。阿耶把弟弟丢下了马。他那时候才五岁,被推下马的时候头撞到了石头,磕得满脸是血,一边哭一边追。”
再后来……
他们还是被叛军追上了,迎接他们的却不是闪着寒光的闸刀,而是与从前一般无二的优待。
新夺了金陵的反王也对庄家次女与众不同的命格怀着期许。
一家人看似又回到原点,圣宠优渥,生活无忧。但望着一看到自己就发狂尖叫的弟弟,还有为难的耶娘,庄宓知道,有些事是无法回头的。
她偷偷逃出了家,却又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能去哪里,在外游荡了一天一夜。
“最后是金薇找到了我。”不知何时他已经换了姿势,揽着她转过身,一双漆黑狭长的眼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脸上神情的变化,忍下想抚平她眉间的冲动,听她接着往下说。
“那日下了很大的雨,我躲在山洞里,没有听到她的呼唤声。她独自淋着雨找了很久,将我带回了家,阿耶阿娘没有怪我,我没有受到任何惩罚。金薇却因为淋雨受寒病倒了,高热久久不退,后来她好了,却再不能说话。”
她的声音低落下去:“是我的任性害了她。”所以她不敢再反抗,不敢再任性,害怕看到在意的人因为她遭受本不该有的苦难。
微凉的指腹轻轻点在她咬得发白的唇瓣上。
“等她醒了,我封她做县主怎么样?还是郡主?”
庄宓惊讶地看向他,发现这人是认真的,连忙摇头:“这倒是不必了……”
朱聿看起来有些遗憾:“罢,看在她算是个忠仆的份上,就叫她继续留在你身边吧。”能用地位财宝买断情份就更好了。
他实在是个很骄傲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在向她低头。
庄宓闭上眼,没有再执着于在此时去求更多。
“多谢夫君。”
她的话音柔软下来,朱聿抱她抱得更紧了些,近乎贪婪地嗅闻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往后我不会再拦你的信。但你不许再为了她和我生气。”
说完,他又追问:“在你心里,我和她,谁更重要?”
听着他凶巴巴的语气,庄宓无奈地叹了口气,那道轻轻的气声落在朱聿耳朵里,无异于是一种变相的选择,当即那双眼就眯了起来。
庄宓:“……当然是夫君你。”
朱聿不信,又逼着她说了许多甜言蜜语,惹得人脸都红透,这才堪堪罢休。
……
陛下与娘娘和好如初,温室殿上方的天重又放晴。
从大夫口中得知金薇的情况日渐转好,庄宓松了口气,趁着有空想整理一番匣子里的信件,才将将打开木匣,突然想起那日程柳转交给她的那封信。
玉荷找出那封信递给她,庄宓正要拆开,就听见玉梅欢喜的声音。
金薇醒了——
作者有话说:宓妹:马拉松蓄力中[好的]
第25章
看着那道飞奔而来的身影,金薇下意识地伸出手,焦急道:“郡主,慢些——”
话音落下,两个人俱是一怔。
“金薇……”庄宓脚步一顿,喉头微微发涩,看着活生生的、正在对着她笑的金薇,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她布满细碎伤痕的手,“你能说话了吗?”
玉荷连忙给愣在一旁的几个大夫使了个眼色。
金薇自己也不确定,刚刚她看着庄宓急步向自己跑来的样子,下意识想要叫住她,让她不要跑。
怕她跌倒受伤,更怕那群嬷嬷看到她跑得钗环玎铃作响的样子又要故意罚她。
像是被塘底淤泥堵得严严实实、一点儿缝隙都不见的嗓子却突然开了窍,能发声了。
几个大夫轮流把过脉,又让金薇张大嘴看了半晌,几人凑在一起嘀咕半晌,才道金薇的哑疾本就是后天的病症,这一遭阴差阳错,人醒过来了,也能说话了。
听着大夫们感叹金薇姑娘福大命大的声音,庄宓眨了眨眼,一滴泪珠顺着她丰密的眼睫根部落下,她笑得开心极了:“金薇,你能说话了,真好。”
金薇看着她毫无阴霾的笑靥,眼眸微酸,刚一点头,眼泪就哗啦啦地落了下来。
她想问一问她的郡主近来过得好不好、北皇陛下待她还像之前那样凶吗,还有,庄惊祺被俘的事连累到她了吗?
太多太多的问题,都被这场滚烫的泪浇得没办法说出口。
玉梅机灵地打来一盆热水,捧了浸得热乎乎的巾子过去:“金薇姐姐别伤心,你这一哭,皇后娘娘也要跟着掉眼泪了。”
被这么精细地养了一段时日,金薇身上的伤好了许多,也有了力气,见玉梅还要伸手来替她擦脸,连忙别过脸去:“我自己来就好。”
只不过下一瞬,她又惊愕地瞪大了眼,急急扭过头去看向庄宓:“皇后……娘娘?”
庄宓轻轻点头,握住她发凉的手:“我一切都好,你不要担心,安心养好身体,好吗?”
金薇恍惚,所以……郡主并没有被三郎君战败被俘的事连累?
或许是看出了她的局促,庄宓示意其他人先退下,屋里重又安静下来,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金薇,语气怜惜:“比上回分别时瘦了许多……早知如此,我不该让你和郑绥那些人一块儿回去。”
她把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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