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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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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原先一点儿声响都不敢有的宫室也有了属于人间的融融温情。

    北国难得一见的好春光却没能融化她眉眼间郁结的怒色。

    朱聿看着她冷若冰霜的脸,一股渐渐深长的怒气在他周身血脉横冲直撞,梗在喉头,咽不下又消不掉,让他心绪愈发躁动。

    “是。我是下令让人截下南朝的书信,不许他们再与你有任何干系。”朱聿没有故意针对一个小婢子的意思,随着二人之间感情愈发浓烈,朱聿心中对南朝那些人的厌恶更是日渐深重,加之近来事忙,禁卫按例将截下的书信尽数放在了匣子里,他还没来得及看。

    只是看着庄宓这样紧张她、甚至不惜和他动气争执的样子,他扯了扯嘴角,讥讽的话不受控制地倾泻而下,浇得庄宓浑身发僵。

    他说:“将你视作奇货可居,算计着待价而沽的人而已,也值得你百般牵挂?难不成你还期待着从他们的书信里收获一星半点的关心?觉得有那些假惺惺的感激关怀支撑着,在我身边多少忍辱负重虚与委蛇都是值得的,对么?”

    庄宓面色苍白。

    最亲近的人说起气话来最狠,往日吐露出柔软爱语的唇瓣间也会射出令人心悸的毒针。

    见她脸上血色一霎间退得干干净净,双肩轻颤,显然是被他的话伤到的模样,朱聿用力闭了闭眼,脑中的钝痛却没有丝毫的缓解。他上前一步,主动缩短了二人之间的距离,伸出手想要抱住她,庄宓却后退几步,望过来的眼神让朱聿觉得很陌生。

    “忍辱负重、虚与委蛇。”她轻声重复着他的话,扬起的笑容明丽,不见半分勉强,“试探来试探去,不过是因为你由始至终都不曾信过我而已。”

    庄宓想起那些当时无知无觉,现在回想起来让她毛骨悚然的试探与考验,喉头微梗:“陛下敬终慎始,常备不懈……妾为北国上下的臣民谢过陛下。”

    她的笑容很美,声音更是一如既往的柔软动听,朱聿站在原地,定定地望着她,一种陌生又令他下意识浑身悚然的感觉迅速游遍他四肢百骸,让他心头蓦地发疼。

    那截他从前爱不释手的细瘦腰肢绷得紧紧的,不是春日柳,更像崖边松。

    庄宓别过脸,他的吻落在她发间,冰凉柔韧的发丝擦过他唇瓣,凉得沁人。

    “陛下与我这等素爱忍辱负重虚与委蛇之人还是保持些距离来得好……”

    她的话还没说完,下颌就被人托住,承载着他怒气的吻犹如铺天盖地的雨骤然落下,她无法挣脱。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横冲直撞、让他不得安生,朱聿压抑着心头那阵古怪的,好像要失去什么似的恐慌,动作渐渐温柔。但无论他怎么舌忝、口允,庄宓都不曾给他一丁点儿的反应。

    朱聿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她紧皱的眉、雪白的脸。

    唇间晕开的蜜意倏然变得苦涩。

    庄宓挣脱他的手,刚刚承受过亲吻的唇嫣红柔软,那点儿艳色愈发衬得她此时的神情是多么的冷淡。

    “在你眼中,我应该柔顺听话,从不忤逆。所以我连自己在意关心的人、事都不能有,我和泥胎木偶的区别……可能只在于我还会喘气,是么?”

    庄宓想起寿阳郡主气急败坏的那些话,轻声道:“你说南朝那些人恶心,可你和他们有什么不同?我在你们眼里不过是一件可供交换、要被时刻掌控的礼物而已。”

    甚至他比那些人还要可恶。

    给了她承诺却又亲自毁掉,这比单纯的失去更让庄宓难以接受。

    朱聿眉眼冷厉,一双漆黑狭长的眼里满是幽深怒意,听完她的话,嗤地出声:“我从未这么想过,你也犯不着在气头上的时候胡言乱语。”

    “气头上的胡言乱语?”庄宓也学着他的样子嗤笑道,“陛下方才的话不是真心话么?”

    看着她执拗的眼,朱聿烦躁道:“我那是气话!自然当不得真!”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近乎于服软,对朱聿来说都算是开天辟地头一遭的新鲜事了,他下意识地想要结束这场争吵,更不想听到那张小嘴里还会冒出更多让他恼怒的气话。

    庄宓却很坚持:“脱口而出的话才最真,你的心还来不及骗你,真心话就说出来了。陛下是这样,我也是这样。”

    朱聿拧眉,忽而冷笑:“你承认了?你对我只是迫于无奈,虚与委蛇……是或不是?”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庄宓看着他出离愤怒的样子,也跟着火大,她从没有见过朱聿这样爱倒打一耙的人!

    事到如今,她也不想再故作姿态扮乖装懂事,把所有的苦水往心里咽的下场就是一旦有零星火焰落下,就会轻而易举地点燃了那些过往的、积如一潭死水的东西。

    “是。”她答得干净利落,迎上男人趋于暴怒的神情时甚至还勾唇笑了笑,“陛下感知敏锐,妾拜服。”

    话音落下,殿内死一般寂静,他一声又一声的粗重呼吸落下,和她跃出胸腔的心跳声在耳畔齐齐炸响,震得她在此刻失去了所有感知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夺门而出。

    门被打开,庭院里的幽浓花香迫不及待地灌入殿中,庄宓定定站了一会儿,闭了闭眼。

    “娘娘?”玉梅小心翼翼地进了屋,“太医令来了。”

    庄宓偏了偏脸,嗯了一声:“请他进来吧。”

    黄太医收回手,皱眉道:“这位女郎身子太虚弱,伤势又太重。罢,只能先仔细将养着。”

    太医来过几波,说法都差不太多,庄宓已经有了准备,闻言只让人去拣药:“用我从南朝带来的那些箱笼里的药材。”

    玉荷动作一顿,轻声应是。

    庄宓看着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的金薇,眉尖蹙起:“太医,她什么时候能醒?”

    黄太医捋了捋胡子,对上皇后那双美丽而忧愁的眼,选择实话实说:“这……只得听天由命了。”

    庄宓没再说话,玉荷领着黄太医去东隔间开药方。

    金薇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被妥善地清理、包裹,散发着浓烈又苦涩的药味,庄宓轻轻握住她的手,抵在冰凉的额间。

    日头西斜,庭院里那些浅翠娇青都渐渐被深沉的暮色吞没,宫人们轻手轻脚地点了灯,只不过哪怕亮色渐起,整座宫室也仿若被一层阴翳笼罩,连那些高下丛簇的花都识趣地收敛了艳色,只剩丝丝香气尚存。

    相比于惴惴不安的众人,庄宓的表现十分平静,像往常那样做着自己的事,玉荷她们看了半晌,终于确定了——娘娘没有一点儿主动去找陛下服软的意思。

    庄宓没有注意到她们纠结的神情,执笔蘸墨,不过一会儿,一只在青葱草丛间穿行的兔子跃然纸上,长耳舒展、憨态可掬,很是可爱。

    玉梅连忙夸了几句。

    庄宓笑了笑,专心作画。

    直到就寝前夕,庄宓放下白玉蓖,随口道:“陛下今夜不会回来了,把灯烛都熄掉吧。”

    她其实很讨厌那些在夜里仍然亮得刺眼的烛光,更讨厌像鬼魅一样突然出现在帐帏后面的影子。

    今天和朱聿大吵了一架,庄宓却没有从前预想中的那般害怕,反而异常轻松。

    “……是。”看着庄宓的背影,玉荷和玉梅对视一眼,忧心忡忡。

    这些时日她们习惯了只要同居一室,陛下的视线就无法从娘娘身上移开的样子,此时不由得有些忧虑,陛下半夜回来,看到娘娘没有给他留灯,不会气得把娘娘从床上拉起来再吵一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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