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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成功攻略暴君后》60-63(第3/5页)
掌心下的肌肤滚烫,像是有两簇火苗在不断往上蹿,炙吻过她的掌心。
再看他一边脸颊高高肿起,人瘦了不少,眼下泛着青,五官骨相愈发显得深邃凌厉,看着凶巴巴的,但他望来的眼神又太柔、太软,像一只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期期艾艾看向主人,无声请求宽恕的大狗。
“阿宓,我该怎么办?”
他低低问出声,语气里全是迷惘无力。
被病痛折磨也不曾皱一下眉头的男人在他的妻子面前深深地低下头去,放任自己把脆弱、狼狈的那一面尽数呈现在她眼底。
他实在是个很骄傲的人。此时却像是认命一般,把他最不堪的模样暴露在她面前。
庄宓抿了抿唇,又听得他喟叹:“罢,千算万算,我也没算到你竟然如此钟情于我……阿宓,你说我要不要在身上哪儿刻个印记,好让你下一世一眼就能认出我来?”
他语气轻慢,刚刚那股浓稠黏腻到快要让人窒息的悲伤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
她忍着给他另外一边脸再来上一巴掌的冲动,端起茶盏递到他唇边:“喝。”
简短有力,语气冷淡。
朱聿没再作怪,安静喝完了水,犹豫着道:“这次疫病来势汹汹,你……”
“我来的路上偶遇一游僧,他观我面相,断言我乃是长寿之人,活到八九十也不成问题,晚年之际还能行桃花运呢。”庄宓看着他陡变的脸色,冷笑一声,“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朱聿双眼湛湛,哪里还有一丝病气,眼看他又要开口说些烦人的话,庄宓皱了皱鼻子,幽幽道:“怎么有股味儿?”
男人的脸倏然涨红。
庄宓哼了一声,摁着他的肩膀逼他躺下,扯过被子盖上:“躺着,不许动。”
朱聿稍稍露出几分不配合的神色,她也不惯着他:“你再这样,我这会儿就出去逛逛,看看能不能提前撞上那些个桃花运。”
朱聿沉默了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就不能换一件事威胁我?”语气郁卒,显然对这件事十分介怀。
很快,他又飞速补充道:“得道高僧多半垂坐莲堂,那游僧说不定只有半桶水功夫,观你长寿之事应现了,后面那劳什子桃花运,定然是假的!”
语气酸溜溜的,庄宓却是莞尔。
“你有本事就活到和我一样七老八十的岁数,看看那位游僧说得到底准不准。”
朱聿愣了一下,心头像是被汤泉水一下又一下地冲刷着,柔软、温热,一下便浸透了他僵直的躯体,生机重新游动着涌入四肢百骸。
庄宓说完,坐在床沿,握住他又冷又烫的大手,语气坚定而柔和:“我守着你,睡吧。”
人在极端感动的时候,反而是茫然无措的,下意识地想要做些什么去驱散那阵浓烈到让他惶恐的幸福。
“我何德何能,在你这儿还能有和端端一样的待遇了?”
他语气轻快含笑,望来的眼神里却带着忐忑与不确定。
庄宓叹了口气,又恼又怜。
他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让她爱恨交加。
“等你病好了,我再与你算账。”话音刚落,庄宓就感觉到她握着的那只修长大手猛地一缩,她用力抓紧,语气冷淡,却又带着让人不自觉信服的平静力量,“快睡吧。”
其实不必她催,只要在她身边,朱聿就会由衷地感到浑身轻松。那股劲儿一卸下,挤压的痛苦和困意一同如潮水一般向他涌来,他眉目舒展,表情平静,哪怕庄宓近在咫尺,也感受不到他此时正承受着怎样的痛苦与折磨。
那句“别忘了让她们给你煎药”的话萦绕在耳,庄宓压下眼底的热意,轻声说好。
朱聿睡得沉了,眉头依然紧皱着。
庄宓没有急着走,坐在床沿边静静看着他,直到投进屋内的日光慢慢变斜,她动了动变得僵硬的肩,起身出去。
那碗药都不知道热过几道了。
那是罗咏她们的一片好意,庄宓没有推拒,示意她们赶快将面巾带上,这才把药碗接过来仰头喝了个精光。
“近日为陛下调理身体的大夫何在?”
听得她这样问,几个在朱聿身边服侍的兵士脸色一僵,面面相觑,显然是有什么为难事儿。
罗咏她们皱紧了眉头,她们就是看不惯那副小男人家家的憋屈样儿!
其中一名兵士硬着头皮上前:“回娘娘,周大夫今儿一早才被陛下下令关进大牢里,这会儿应该……应该……”
庄宓本就为朱聿如今的身体状况担忧,又是寒毒顽疾,又是瘟疫,见到人之后虽然觉得他精神还不错,但庄宓心里依旧担忧,害怕他不过是因为见到她才强撑精神,其实里子早已不可挽回地衰败下去。
这会儿听着兵士们回个话都支支吾吾的,她皱了皱眉,素白皎然的脸庞上冷色凛然:“应该什么?说下去。”
兵士被她倏然的冷脸吓了一跳,连忙道:“周大夫这会儿应该正醉着呢,没法儿来给娘娘请安!”
听完其余几个兵士的解释,庄宓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周大夫是他们征战路上被强掳过来的。听闻他医术奇绝,但脾性古怪,不容于世,故而归隐山林,潜心做个钓鱼翁。
只可惜鱼没钓到,还不幸被求生欲望十分强烈的陛下给抓住了。
只是周大夫这人脾性着实古怪,常常与陛下吵嘴,这不,今儿就因为他那碗汤药的药效太古怪,惹得陛下不快,让人把老头丢进了大牢。
记不清这是这些时日以来第几次接到这样的活计了,将士们歇了劝说的心,周大夫也十分有骨气,背着手溜溜哒哒地进了牢房,还不忘让人给他温一壶好酒,再送一只烧鸡。
庄宓听完简直是哭笑不得。
“让人去接周大夫出来,牢房湿寒,若是害了风寒就不好了。请周大夫好好歇息,待他清醒些了,让他过来,我有话要问他。”
几个兵士面色一整,齐声应是。
听闻原本应该远在北城的皇后突然出现在金陵城外,得了消息的几位大将匆匆从军营里赶过来,见着人了,按下心中的惊讶,连忙向她请安,又齐齐请罪,言自身失职,使得陛下龙体受损,至今抱恙。
庄宓不想听那些场面话,她抬了抬手,示意他们起来,只想问一件事:“这场瘟疫从何而起?”
闻言,秦荣达他们脸上飞快闪过几分厌恶、不忿之色。
听得他们讲述,庄宓初时有些惊愕,继而面无表情地听他们说完了整个经过。
“我等没有想到,南朝皇室竟然泯灭人性至此!宁愿赔上全城百姓的性命,也要守住他们的命根子!”
秦荣达出身草莽,戎马半生,最恨鱼肉百姓、为害黎元的豪族贵人、贪官污吏,偏偏金陵城里一半儿都是这样的畜生。
按着南朝如今的国力与兵力,对上北国铁骑只有引颈就戮的份儿,可南帝不甘心,他盘算那么多年,又担惊受怕那么多年,怎么能让国祚断在他这一代?
南帝无法接受自己即将成为亡国之君、阶下囚犯的命运。阴差阳错,当官员惊慌失措地禀告,城中发现了瘟疫时,南帝心头率先浮现的竟然是窃喜。
他想,天要助他。即便亡国已成定局,他也势必要让朱聿那个疯子付出代价!
屠城的罪名……甚至是他朱聿自己的性命。
在南帝的驱使下,那片由城南发起的瘟疫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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