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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夫郎有喜[种田]》200-207(第5/11页)
不是他认识的杏叶。
他过得应该很好,头发光泽,身上衣裳款式是县里最新的,也是她以前穿着的细棉布。
他的发带是绣着暗纹,是县里最好看的样式。手上的镯子,是银子打的。
陶春草恍恍惚惚看着哥儿防备的眼神。
杏叶正当他冷静下来,陶春草忽然道:
“你不是杏叶!”
“杏叶的日子不该过这么好的。丧门星,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目光倏地落在杏叶肚子上,鬼使神差的,耳旁听着杏叶叫几条狗送客,她伸手一推。
她听见了杏叶的惊呼,与他曾今挨打的时候那么像!
多痛快的声音,多好听!
可她看见杏叶衣角湿了,哥儿捂着肚子疼得好看的脸也扭曲了。陶春草腿上一疼,她恍惚看着咬住她的狗,腿上肉块撕裂,剧烈的疼痛如当头一棒,脑中瞬间清明。
“啊!!!”
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飞快往外跑。
耳畔是凌乱又沉重的呼吸声,远远的,他听到了程家隔壁的院子里在喊人。
狗叫声此起彼伏。
“不、不是我。”
“不是我做的……”
陶春草一口气跑回了家里,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她猛地关了门。
陶昌玩儿着赵春雨做的木头牛,抬头看来,陶春草整个裤腿上都是血。他惊嚎道:“阿姐,你的腿,血……”
“娘!血!”
*
万芳娘听到狗叫跑出来,眼睁睁看着杏叶被陶春草推了一下。
好在哥儿靠着墙面,稳了一下,不过孩子却被惊得要出来。
虎头凶蛮叫着,杏叶撑着身子,叫它去叫程仲。另外两条狗紧紧守在杏叶身边,虎视眈眈,万芳娘看着都有些害怕。
好在程仲早早安排着,洪家人紧跟着来,把杏叶送进了屋中。
不多时,接生的夫郎来了。
堂屋。
程仲紧咬牙关,脸色铁青。万芳娘在听着哥儿的痛呼声,语无伦次的将自己看到的说了一通。
程仲眼眶血红,几乎按耐不住杀人的怒气,听到哥儿的声音,又吓得回到卧房门口杵着。
他几次想进去,叫程金容给抓住。
“你冷静点!接生夫郎都说了,正是产期这几日,杏叶养得好,孩子好生。”
一门之隔。
杏叶抓着枕头,目光清凌凌的盯着接生夫郎。
叫接生夫郎一看,悬着的心稍稍稳下,“好,这般好,不能乱。”
杏叶疼,疼得汗珠如豆,大颗大颗从额头滑落到脖颈。但他脑中却是从未有过的清醒。
他知道好歹,陶春草那一手叫他防备着,只跌了下叫孩子正好出来。
他相公在外头焦急等着,他听得到姨母的话。
杏叶闭了闭眼,跟着接生夫郎的指挥调整呼吸。
他不是什么都没有,他有了相公,有了姨母一家,现在还有即将出世的孩子。
陶春草这事儿,等他之后再算。
杏叶不断的用力,脑子昏昏然……疼得快要晕过去时,忽然听见一声嘹亮的啼哭。
杏叶面色苍白,想笑一笑,连扬起嘴角的力气似乎都没了。他模模糊糊看了一眼丑兮兮的小猴子,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恍惚间,他睡了很沉很沉的一觉。
好似看到了他娘,娘笑着,叫他快快醒来,说他家相公急得不成样子了。
可杏叶下意识跟着娘走,像小时候一样冲着他娘伸开双臂,“娘,你是不是怨我,你好久都没来看我了。”
“噗嗤——”妇人笑着停下来,将杏叶抱在怀里。
“娘怎么会怨杏叶呢,娘宝贝都来不及呢。”
杏叶眼眶一酸,感受着这贪求多年的怀抱,还是那样令他心安。
杏叶说:“娘……你带我走吧。”
第204章 我听见了
“娘……你带我走吧。”
“胡说什么!快回去吧,别跟着娘了。”
杏叶不依,走着走着,好似听得一声带颤声的夫郎……
杏叶倏地睁开了眼。
生孩子,无论妇人还是夫郎,都是鬼门关前过一遭。
杏叶看着汉子胡子拉碴的,眼皮垂着,黑得跟抹了锅底灰。都不好看了。
杏叶有些呆,直到汉子又叫了他一声,他才确定梦中听到那句呼喊是真的。
他眸光潋滟,似水般温柔笑着,抬手摸了摸程仲凑过来的脸。
“我听见了。”
程仲抓着哥儿手,紧紧压在自己脸上。他下颚绷紧,青筋一跳一跳的,所有的情绪全在哥儿晕了之后暂且压制下来。
程仲看着哥儿含笑的眼,注视良久,怕一晃眼人就没了。
杏叶心疼的用另一只手抹了下汉子眼尾。
“头一次见你哭呢。”
程仲将脸藏在哥儿掌心,闷声哽咽:“你要喜欢,我以后多哭给你看,别再吓我。”
杏叶眉开眼笑,身上仿佛带着一层柔光。
他用手指描摹汉子的眉眼,看够了,边抵着他脸颊道:“我才不要你哭。”
“快去收拾收拾,不好看了。”说着又四处找,问说,“孩子呢?”
杏叶睡了一天一夜,这已经是第二日中午。
小娃娃只过了一夜就好像变得好看了一点,杏叶瞧着裹在襁褓里的小人儿,欢喜地伸手,叫他一把抓住了手指。
杏叶轻轻晃了晃,瞧着他生得秀妍,手指捏了捏那耳后的红痣,喃喃:“是个小哥儿呢。”
“哥儿好,乖乖软软的,跟你一个样。”程金容听说杏叶醒了,一家子第一时间就跑了过来。
进屋见杏叶逗弄孩子,笑着挡开程仲,叫他赶紧收拾收拾。
胡子拉碴的,流浪汉似的。一身衣裳皱巴巴的,看着都觉得臭烘烘。
家里添丁是喜事儿,程金容守着杏叶,程仲忙换了衣裳,又端来锅里温着的鸡汤来。
杏叶也确实饿了,就着汉子手喝了一碗,这才又躺了回去。
逗弄了一会儿小娃娃,不知怎么,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程金容看着,轻手轻脚招呼程仲关门出来。
堂屋,程仲跟洪家人都在。
程金容不复刚刚的满面笑容,脸色阴沉,“我就几日不在家,刚一到家,怎么就闹出个这事儿来!”
好险杏叶自个儿注意着,不然不晓得是个什么后果。
洪桐低着脑袋,像霜打的草。
“娘,怪我。我不该又去捞什么鱼。早、早知道该给老二送来,不该叫他来拿。”
程金容瞪他,恨声道:“没说你。那一家子!真是个顶个的祸害!”
程仲拍了拍洪桐肩膀。
他本是好意,这事儿不该叫他心中有愧。
归根结底,是陶家人丧良心,是他自己疏忽。
*
陶春草回到家,不知煮坏了几锅饭,砸坏了几个碗后,叫王彩兰抓住问:“死丫头!昨日偷米去了,就那么一点东西的砸了手捧着吃!”
陶春草一夜没睡,精神恍惚。
知女莫若母,王彩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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