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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老派约会之必要》60-70(第18/20页)
于她没有任何察觉。
“你难受。”纪允川双手撑着软垫来辅助自己靠在床腿能坐稳跟她对视,固执又温柔,“你光是看着我,就会咬破嘴唇。”
他像个赌徒似的十分勉强地抬起手,不顾会失去平衡趴倒在地上,用有些发抖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下唇,没有用力,只是把那一点点流到唇边的血迹擦掉。
“我一直要住院,而且每天都要复健,我不想你没日没夜地陪着我,还要在复健的时候因为心疼我把自己咬出血。”他无奈地笑了一下,笑意里终于有了明显的苦涩,“你有我见过最漂亮的嘴唇,这样下去该留疤了。”
许尽欢没有躲,只是静静听着,眼神也渐渐往下沉。
她忽然想起和此刻毫不相干的东西,脑子里蹦出来的,是一个非常不合时宜的画面——
路易十六被押往断头台。
被行刑队带着走最后那一段路,周围有看热闹的市民,有挥舞帽子的,有朝他丢东西的。最后一段路,她猜测这位国王大概走得不算快也不算慢,或许很早已经接受了命运。
她像是被行刑队带去断头台的路易十六,而此刻,约莫就是走向既定结果的路程中了。
而许尽欢的断头台,也如这位国王般,是在她遇到纪允川的第一面,由她自己亲手设计搭建起来的。
因果如此有趣地纠缠,她有点想笑,又觉得此刻忽然笑出来有些不合时宜。
果然是这样,她心里想。
她从来都很清楚自己的人生模式,总会有“那种时候”的。
那种她以为自己可以慢慢适应、慢慢拥有、慢慢靠近一点点的东西,最后无一例外地都会在某一个节点,坚定地将她推开。
不过纪允川大概不是恶意的,没有戏剧化的争吵,用一种非常合情合理、站在对方立场完全说得通的算了。
“所以,你想跟我分手。”
许尽欢歪了歪脑袋,平静地看向纪允川。
作者有话说:爱到大雪满刀弓,下一秒是雪落。
合情合理。
这句分开还是虽迟但到了
第70章 第 70 章 好像只能这样了
“所以, 你想跟我分手。”
许尽欢没有绕弯,盯着面前的人。
纪允川是爱面子的,也是有点臭美的。对穿搭很讲究, 哪怕是复健也穿的像是明星的机场图, 能洗头之后,大动干戈地叫发型师上门, 在病房把自己的脑袋重新染成了深棕色,像一颗毛茸茸的板栗。
“我想……暂时让你有多余的选择。”纪允川纠正, “等我能重新学会自己从地上爬回轮椅, 等我不需要上面下面的一堆管子全天挂着,让你连抱我都小心翼翼,等我能自己洗澡、自己上厕所、自己起床的时候……等我, 至少恢复到可以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候的那样。”
他说着说着自己也没了多少底气。他盯着许尽欢穿着平底帆布鞋的脚腕, 边缘被磨的有点泛红。好像从美术馆那天之后, 许尽欢和自己出门很少穿高跟鞋了。
是因为自己吧。
真是如此失败的男人啊。
“那时候如果你还愿意看到我,你还没有爱上别人。到那时候我再来追你。”纪允川强撑着慢吞吞地说完, “我们从头开始,我重新追你一遍。好不好?”
许尽欢安静地垂眸盯着他的手。
手指修长,指节分明, 小指和无名指还是蜷缩向手心。因为长期扎针, 手背上多了几处青紫。有些褪了色, 只剩浅浅的黄。
这只手以前能非常稳地递给她一碗汤,能带着她一起握轮椅轮圈, 教她怎么推得顺滑。能在海岛水屋边上,在夜风里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在床上。还能紧紧地把她整个人抱住,让她觉得舒服惬意。
现在, 它连抬起一点点,去整理一下自己滑下来的裤腰都变得费力。
许尽欢忽然失去了所有接话对抗还有反驳说不的力气。
她讨厌争执,或者说,她会下意识逃避争执。
又来了。
那种抽离着置身事外的旁观者感觉。
“你觉得,我会喜欢上别人吗?”许尽欢抬起头,忽然好奇地问。
纪允川一怔,是啊。
他未免太自以为是,许尽欢漂亮聪明,事业有成,成熟温和。他一个残疾人,有的不过是许尽欢最不缺的钱。他哪来的底气,让许尽欢按下暂停键等自己恢复。
“我不知道。”他很诚实,还有些破罐破摔的赌气,“但我希望你就算爱上别人后,还会爱我。”
他垂下眼,盯着自己脚尖脱力弯曲着指向地板的双脚。
“你才二十八岁。”他的声音听上去很痛苦,“以后还会有很多时间,会遇到很多人。”
“或许你可以遇到一个
不用你每天来医院看顾的人,一个可以陪你到处跑、陪你做饭、帮你拎东西的男人。”
“你现在已经被我拖进来太深了。”他说,“我不想你再往下沉。”
他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
这也是事实。
但更深一层的事实,他没有说出来……
他怕有一天,许尽欢在终于撑不住这个环境,崩溃的时候,会把自己也一起摔碎。
他也怕,有一天他和许尽欢会走到恶语相向,相看两厌。许尽欢因为过高的道德感留在他身边,一边备受折磨一边强忍着不适爱他。
他不想那样,他想许尽欢幸福,快乐,闲适地活着。
那就放过许尽欢吧。
放过这个总是自称坏人来保护自己,实际上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女侠;放过这个总能做出好吃饭菜,世间少有的厨艺天才;放过这个在他中二年级里忧郁望天时提醒他栏杆松动的好心学姐。
“纪允川。”许尽欢叫他的名字,声音听上去就像无数次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许尽欢叫他那样。
纪允川恍惚地想着,两个人好像从第一次见面就称呼对方全名,恋爱后也没有更改那些腻歪的称呼。
可此刻,许尽欢不过是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纪允川便感到一阵抽痛。他一向很准的直觉告诉自己,好像,只能走到这步了。
“好。”
许尽欢扬起唇角。
如果自己是纪允川,天天看着让自己重残的人,又怎么会安心康复修养。
只怕是见一次,恨一次。
哪怕纪允川本人和他的家人说过很多次不怪自己,可是许尽欢推己及人。
她做不到。
那种微妙浅薄的恨意是无法爆发的,只会没有尽头地膈应磋磨自己。
偌大的复健室静谧无声,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和纪允川呼吸的声音。许尽欢伸手挽起耳边的碎发,是的。
忽然在此刻,她对自己二十八年的人生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并不是无所谓,她遭受经历的一切,她都找不出源头和死结,也无法找出一个合理的原因。所以她只能劝自己是命不好,是倒霉。
以至于最后,别人的时间都在向前,只有许尽欢,她的时间被困在每一个她无法释怀的时刻,然后就再也没有流动。于是乎,她只能劝说自己算了。
但实际上,她一直在恨。
恨那场需要生父生母结婚的金融危机,恨生父生母对自己生而不养的伤害,恨自己出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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