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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老派约会之必要》22-30(第6/17页)
在她旁边,仰头看她。
“梦见你。”她说得坦荡,声音淡得像一层薄雾,“梦见你打篮球,我才想起来以前我好像看过你打篮球。”
他笑:“哼哼,我当时篮球打得很好哦。还代表咱们学校出去比赛拿了奖呢。可惜那时候你已经毕业了,我当时超帅的。”
“嗯。”她侧过脸,认真看了几秒纪允川的脸,“帅。”又低头,耳朵边的发丝被风吹起,“你好像没怎么变过,一直都挺可爱的。”
他被一句“可爱”砸得彻底,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能看见的地方都红了。
许尽欢目不斜视,依旧眺望着远处的海浪,完全不自知地戳人。
“今天不去海滩?我已经好了。”她换话题,体贴地放过他。
“明天。”他清了清嗓子,“今天你歇一歇。到时候我们找个遮阳帐带点水果,找个阴影坐着。你看书,我看能不能租到海滩轮椅去水里划水。”
“好。”
傍晚,天边下了一层金色的纱。
风轻,水面的浪花规律。两人慢悠悠地沿着栈道散步回房间。许尽欢怀里抱着酒店送的水果,他推着轮椅,下意识哼了几句茉莉花。她看他,笑眼弯起来。
回到房,他停在门口:“我临时有个电话会,你睡一会儿。晚上咱们去吃好吃的,我知道一家海鲜粥。”
“昨天才喝粥。”她皱眉。
“那我改主意。”他认真思考,“烤鱼?”
“随便。”许尽欢的随便,是接受了提议的意思。纪允川在几个月的相处里早就听得懂许尽欢的潜台词,把两只手合拢在空中,比了个“OK”。
她躺下睡了一个短短的回笼觉。醒来时,手机屏上亮着他的消息:【集市里的烤鱼排好队了,我在店门口等你。慢慢来,不急。】
她回【好】,换了件轻薄的外套,下楼去找他。
烤鱼店在他们吃早餐的集市里,店外人声热闹,他把轮椅停在角落,冲她招手。夜色把他的眉眼压得更柔软,眼睛里倒映着亮亮的街灯。
许尽欢散漫地想,这么明亮的人,怎么会一点也不刺眼呢。
像人造柔光灯呢……
“快看看想吃什么。”他递给许尽欢一份菜单,“但不可以要香辣口味,你胃受不了。他家烧烤味不错。”
“行吧。”许尽欢此刻终于变得鲜活了点,有些孩子气地撇撇嘴。
纪允川看到后被逗笑:“等下你要是觉得味道不错,等咱们走的那天再来吃一次,要香辣的。”
夜里回到房间,许尽欢把窗帘拉上,听着房间令人安心的对白,闭上眼。
她知道自己不擅长表达,她想了想,还是给对面那间房的人发了一句:【晚安。】
几乎是瞬间,对面回复:【晚安。】
没几秒,他附上一个小狗带墨镜的臭屁表情包:【做个有我帅气身影的梦。】
她看着聊天界面,笑了下。
夜很深,窗外有浪推来,又退去。两间相邻的屋子里,一个人睡得很安稳,另一个人照例确认了明天的路线图,包括实景地图去到的每一个地方有没有坡面、餐厅他能不能进得去、遮阳区能不能通过栈道抵达、海滩,最后在app里标了一个小小的心形标签在离酒店最近药房上,以防许尽欢明天又不舒服。
几乎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纪允川的脑海中又开始循环播放着许尽欢白天那几句无所谓的,但在他听起来简直是恐怖故事的话。
完蛋。
纪允川看着天花板想。
今晚大概率会失眠了。
作者有话说:我们许姐:烂命一条,能活活,不能活就算。
小纪:小学时候看的恐怖杂志都没许尽欢的几句话清凉……
第25章 第 25 章 纪允川,你是不是有点害……
海风卷着湿意从回廊里一阵阵钻进来, 灯光把地砖擦得发亮。餐厅门口的风铃被夜风磕了一下,叮当轻响。刚走出门两步,许尽欢脚下一虚,呼吸不太匀, 脸白得像是被人用粉糊过一遍。
纪允川什么也没问, 只把轮椅稍稍一拐,尽量挡在她迎风那一侧。服务生追出来递账单, 他抬手, 笑着道谢:“麻烦你们了,辛苦。”又回头对许尽欢, “走, 回去。”
“我真的没事了。”她因为自己反复的病有点尴尬,带着些不好意思说, “海滩的计划可能要泡汤了,你自己去玩吧。而且明天你同事们不都来,养精蓄锐啊。”
“怕你发烧。”纪允川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水土不服最容易发烧。”
路口有两条坡道,他挑了更平那条。轮圈在他的左手下转得很稳, 右臂的伤疤还没完全消掉, 身体自然地微微前倾过去,肩背线条紧起又松开。
进房后, 空调先被调高两度。纪允川结了自来水,将热水壶按下去, 灯光降到只有一圈柔的。他从背包的侧袋里摸出一支白色小枪,对准她额头,认真又幼稚地发声:“biu~”
许尽欢被逗得眼尾弯了弯:“你从哪儿弄来的体温枪?”
额温枪清脆一响,数字停在37.7。
“我们机器猫的秘密怎么能告诉你一介凡人。”他不紧不慢, “低烧。许尽欢女士,你被判处无期徒刑,乖乖吃点清淡的,然后吃药。”
“能上诉吗?”她声音轻柔,“我觉得法官有失公允。”
“一审二审合并审,驳回。”他说完自己先笑了。
一碗阳春面很快送到。盖子掀开一条缝,白气暧暧地扑出来。他先用勺试温,挪到她手边,又把药按说明码好,温水杯口对着她。许尽欢象征性喝了几口,吞药,眼皮像被谁按下关机键,慢慢塌下
来。
“你是不是偷偷给我下药了啊。”许尽欢钻进被窝。
“那是退烧药的副作用,别再发烧了。”纪允川声音轻的像叹息:“是我不好。”
许尽欢没听清,感觉困的不行,耳边的声音变得模糊:“你说啥?”
“我说躺着吧。好好睡一觉。”他把靠枕拍松,侧身替她把被角掖好。她的头发散了几缕在颈侧,他伸手,指腹只轻轻一拨,将发丝挪开。
灯又往下一格,房间的灯被缩小成一圈安静的光。许尽欢睡得很快,呼吸很快变得平稳。他把轮椅挪到床侧的沙发旁,刹住。手机调静音,屏幕朝下,工作室的群跳了几条,他用拇指把对话打开免打扰。害怕许尽欢因为听不到声音惊醒,找出电视剧调低音量播放。中途倒了半杯温水,再把门关得轻轻的。
坐久了,他的背很僵。脊柱那条打过钉子的地方像被冰冷指尖摸了一下,刺得他下意识吸气。纪允川把上身的重量在轮椅靠背上分了分,左手按住大腿根,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过一会儿,他照例做一次压力释放,双手压住推圈,手臂用力,把臀部从坐垫上提离一寸,三秒,五秒……撑够两分钟再缓缓落回去。动作做得极轻,像是怕惊动谁。
窗外浪声一下一下,像放在钢琴上的节拍器。屋里只有许尽欢睡着时很轻的鼻息,有时候梦里“嗯”一声。他看一眼床头小夜灯,再看一眼她没完全掩住的侧脸。那点苍白在灯底下淡下去些,他胸口也跟着松一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尽欢醒了。睁眼先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人。
“你坐了多久?”嗓音沙着,像枯枝刮过纸面。
“没多久。”他随口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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