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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逆臣使用指南》100-110(第10/13页)
上和万贺堂为难,只要万迟默有异心,万家这艘大船便绑在了万迟默的身上。
他这人将血脉亲缘看的太重,而那时候也轮不得万贺堂做选择,便天然的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到时候他们二人该如何自处?
他抬起手顺了顺万贺堂的头发,声音轻的几乎要听不见,“承均,你走吧。”
万贺堂心乱如麻,他正是因为知道他们二人彼此身份的差距,一个权臣和一个想要掌实权的皇帝天相对。
他需要这些兵权来保住他们万家上下几十口的身家性命以及依附于他们的将士们。
可皇上也需要将兵权收拢才能不忧心任何人来威胁到他的皇权。
但他不可能,也没资格将这些都交付出去。
这就是解不开的结。
“难道没有两全的法子了吗?”
沈祁文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感受到脖颈处传来的湿意,心猛地提起。
“你与朕只做君臣。”
万贺堂的心仿若被重击,他承认他远不如皇上,放得下,拎得清。
但到了此刻,言下之意他已心知肚明。
既然已经问清答案,再这样实在太过丢人也太没有风度。
只是片刻他又恢复了往日玩世不恭的样子,松开手,退步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臣今日叨扰皇上良久,臣告退。”
沈祁文瞧着万贺堂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捏紧桌角。右手轻抚脖子,若不是手上的湿润,他只以为刚才一切都没有发过。
他垂着头,鼻子有些突如其来的酸涩。
墨发盖住了自己的脸也遮挡了他的视线。
他想,这是万贺堂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为自己落泪。
过往的所有情意尽数消散,往后只做君臣。
第108章 争吵
阿林明显感觉到自家主子最近变忙了,每日应酬不断,天天都有人登门拜访。前两天还有人报了自家将军的名讳惹事,好在被将军压了下去。
去皇宫的次数变少了很多,除了越发琢磨不透的想法,倒是和先帝时期的主子像了许多。
这才对嘛,阿林想。
原来动不动就入宫,总让他担惊受怕,害怕皇帝一言不合把将军扣住。
而出了皇宫,谁能奈将军何,他不管将军怎样想,他只要紧紧的跟着将军就好。
自己不主动结党不代表就真的能独善其身。
万家本就是不可忽视的存在,身后有不知多少人依附万家存做事,簇拥中被推到了极高的位置,只能被层层拥护才能站的稳妥。
一但上去了,只能不断扩大自己的地基,才能让自己站的稳当,京城内风起云涌,而万贺堂也算不得轻松。
如今的局面虽说是他有意放纵,却也是万家逃不过的局面。
权臣哪是那么好做的,不得皇上信任,那便将主动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正理。
把玩着刚供奉上来的羊脂玉如意,手感细腻润滑,在手中略显温热。
他垂着眼,修长的手夹着纸张,薄薄的纸张上就将薛令止的身世翻了个底掉,就连他说的话都不曾放过。
薛令止如今炙手可热,比起先皇时的王贤还要得帝王重用。这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东西,并不如他装的那样铁骨铮铮。
有感于这样恐怖的情报,万贺堂却轻易的知道了薛令止的所有。没有宗族大家做保,这一切都轻松的不成样子。
既然自己知道,那么其他人只要费些心里也能得知。这么久,他不相信那群老古董会不以此事做文章。
那便只有一个可能,全都被我们的好皇帝压了下去,甚至出面打点过那些阁老。
这样的优渥怎么能不让人心声嫉妒,乘着东风,写了几篇酸涩的文章就能被如此看重,也就皇上那样的文人心会喜欢这些。
但皇上可知道,他看重的,寄予厚望,在朝中连声称赞的好臣子,却和他最厌恶的宦官勾勾搭搭,沆瀣一气。
又怎么巧舌如簧,借着圣威和职责之便接过了王贤的人脉,暗自提拔巩固自己的党派。
或许皇上更不知道,他万分看重信任的贞良死节之臣,又怎么像苍蝇一样扒着到手肉不放,还谋图再啃下一块。
如果皇上发现,一切都只是他的想象,却不能不承认自己认人的失败后,又要怎么去想这些。
万贺堂无不恶劣的想象着,将自己远远推开,可重新扶持上来的东西,占着名正言顺,却做着一样鸡鸣狗盗的事,要如何自处。
他不是看不懂皇上的举止,更是能看清皇上提拔众官员背后的目的。
倒了个王贤便怕他一家独大,这样思虑情有可原,可放在他身上却无法忍受。
明明他对谁都是笑脸相迎,十分容忍。
先是谢停,后又是薛令止!
可这份信任永远不会存在于他的身上,哪怕是最动情忘我之际,他的眼中都有淡淡的、无法消除的隔离。
而万家不是他们姓万的万家,背后牵扯的人和事太多。
他是爱慕皇上,但他只能以自己的性命作为赌注,难道要让万家落得像王贤一样的境地吗?
费尽心里却竹篮打水一场空,到最后还能依靠谁呢。
他承认自己也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徒,但他只是把事实摆给皇上看他能有什么错?
果不其然,他看着紧握奏折的皇上,眼底全是掌控一切的自信。
最好再气些,气到无以复加,才好让皇上明白,这假话动听,却伤人的紧。
皇上是当场叫薛令止来对峙,还是愤恨的直接杀了他。他少有看错人,皇上明明那样心狠。
他不由得勾唇,“皇上除掉了王贤这个毒瘤,却又亲自培养了薛令止这么个蛀虫,可真是有趣。”
“他们行的是忠君之事。”
沈祁文紧握着奏章,手上青筋凸起,不难看出压抑着怎样的怒火。
拔高的声音落了下来,眼睛紧盯着台下站的挺直,目空一切的万贺堂。
自打那日,万贺堂便锋芒毕露,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行事愈发凌厉,两位言官辞官,一位现在还在牢里。
这难道就是他想要的。
是想告诉自己,没有他万贺堂在,他的朝堂只能一团糟么。
万贺堂闻言微微弯腰,眼皮微垂,掩过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微芒。
“他们既然算的上忠君,那臣自然是忠贯白日,一片丹心。”
沈祁文沉声道:“嚼弄舌根,造谣事,矫诬枉做,堂堂大将军也行如此之事,就算薛令止有万般不堪,也由御史上疏,那你又算什么?”
“朕是有这样好的福气,朝中臣子各个能力非凡,还是个顶个的忠心。”
沈祁文俯视着咄咄逼人的万贺堂,在合作结束后,他们二人立场澄澈分明,万贺堂还是那个万贺堂,桀骜,心思诡谲。
可他却不是刚即位夹缝存的他,万贺堂是在逼问自己吗?他有什么胆子和立场!
“万将军刚打了仗,本不必如此勤劳,万夫人不急着给你定亲吗?朕许你三个月的假期,在家好好修养,陪陪万夫人,定好了亲事,朕随时为你们赐婚……”
沈祁文将那奏折毫不在意的一合,顺手抛在旁边。
万贺堂也是给皇上批过折子的人,自然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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