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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逆臣使用指南》70-80(第8/12页)
的笑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御座的扶手,好像真的将这一切当成故事来听。
折子上统共列出了他的八大罪状,这每一招,每一件都够他下地狱个十次八次。
且不说他自己做出来如何,就是令旁人听着,也觉得震撼极了。
不过等徐青念完后,沈祁文也没有下文。
殿内一时落针可闻,只有殿角铜漏滴答的声响,令人的沉默。
“前两日朕收到了这么个折子,”沈祁文终于开口,打破了沉寂,“朕看完后只觉得可笑,其他人敢这么做,朕是信的,可唯独是你做,朕万万不信。”
他轻笑着出声,甚至慢悠悠地从座椅上离开,缓步走到王贤的面前。
微微倾身,阴影笼罩下来,低头看着王贤的头顶。
“先帝看人应该是不会差的,”他语调温和,甚至带着点循循善诱的味道,“想来你也没有这个胆子,也不可能辜负先帝的信任不是?”
“是,是。”王贤的声音干涩发紧,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他只想擦擦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现在皇上就站在自己的面前,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更是让他压力大到无以复加。
“王贤如此紧张作甚?”
沈祁文状似惊讶地挑眉,唇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徐青乍一看竟觉得与与万将军有几分相像。
“朕就是不信才叫你来让你听听这折子。不过外面的人不了解,向来捕风捉影,应当是把你的什么举动给误会了,才胡编乱造了这么一长串。朕觉着你最近可得小心点,免得招了小人。”
沈祁文说完,目光在王贤明显僵硬的后背上扫过,嘴角扬起,从他的身边离开回了原位。
“奴才一定洁身自好,断不会让这样的流言蜚语污了皇上的耳朵。”
看着王贤不停的磕头,过了一会才沈祁文慢条斯理地出声制止。
“行了,你瞅瞅这折子,要不是为了栽赃写的太过分,朕也差点信了。回去吧,也给自己提个醒。”
说完最后一句,他这就是要赶人走了。
很快王贤便强撑着发软的双腿,竭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向自己告辞。
沈祁文端坐御座之上,静看着王贤慌不择路的离开。
待身影消失在沉重的殿门外,他这才收回目光,让徐青把折子拿过来。
“为远,出来吧。”
他叫了声谢停,屏风后传来细微的衣物摩擦声,谢停的身影便从屏风后慢慢显现出来。
谢停半屈着胳膊,放在身前,他已经知道皇上说的好戏是什么了。
明明快要除掉仇人,明明马上就要为自己枉死的家人们报仇,可他现在的心情并不愉悦,反而有些沉重。
像是潮水退去时空空落落的感觉,这让他的眸子也变得深沉了许多。
“为远,为何不开心?”
沈祁文等这一天等了很久,眼看着王贤即将倒台,他满心皆是畅意。
“臣只是好奇皇上为何不在朝堂直接揭发,定他一个死罪,而是要提前告知,给王贤留足准备的时间。”
谢停颇有些不解,他不认为皇上是按捺不住过于心焦所致。此举应当是有些他看不懂的深意在。
沈祁文此时换单手撑着头,额前的碎发正巧落在手背上,再顺着手腕藏在黑色貂裘的厚重毛发中。
他无言地笑了笑,卖关子道:“为远以为如何?”
他一来是存了打趣的意思,二来是想听听谢停的想法。不能擅自揣摩圣意,但也不能不琢磨。
谢停认真的盯着脚下的砖石,像是陷进去了一样。在皇帝开口后,他停了片刻,才谨慎地开口回答,“臣以为皇上是想炸一炸王贤。”
沈祁文听了这个答案,没有说是或不是,而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推开面前的书册,站起来径直走到谢停的面前。
两人距离拉近,看着谢停,好像看到了原来的自己。这也是为什么自己对他诸多欣赏的原因。
但毕竟谢停还没来得及被谢家好好雕琢一番,就出了那样的惨案。因此他虽有灵气,但还是疏了点。
他有心将谢停培养为自己的左右手,故轻声解释道:“朕确有此意,不过连你都看不明白的事情,王贤又如何能看的明白?”
他声音顿住,看到谢停面露思索也不打扰,耐心地等待他消化片刻,
后又言:“前几日在朝堂,朕对于弹劾王贤的折子,都刻意轻拿轻放了过去,王贤必然以为朕此次夜晚召他进宫,也不过是寻常的敲打一二。”
“所以皇上是不想逼王贤狗急跳墙,而是看他自乱阵脚,徐徐图之?”
谢停突然领悟了皇上的意思,收到皇上略带赞许的目光后,就知道自己说对了。
不过他心里却复杂极了,皇上的年纪和自己相仿,看着玉树兰枝,手段心计却又如此不俗。
可偏偏又不是工于心计之人,眼中不见晦暗,只有一片洞若观火般的清明。
又想到自己被皇上指点,只觉得皇上越发深不可测。
沈祁文知道自己达到了预想的效果,心里沉定,许诺道:“不出十日,朕必然还谢家一个清白。”
第78章 反悔
王贤离宫后,几乎是逃也似地赶回了自己府上。
他急匆匆地下马,差点被马鞍绊倒。
但这次他只是烦躁地骂了骂,压根没心思处罚下人,一把推开欲上前搀扶的小厮,提着袍子三步并作两步地越过高高的门槛。
他一路快走,穿过夜色中影影幢幢的花园,目的地是一栋建在府里最深处的阁楼中。
说来这个位置不合规矩,像是把人囚禁在最深处一样,可里面住着的却是王贤的心腹——文殊先。
此时阁楼灯火将熄,仅余二楼一窗昏黄。
竹林在月光下墙壁上印出一道又一道交错的黑影,随着风发出沙沙的响声,更添几分阴森诡谲。
王贤只身前来,又心里有鬼,看到这幅冷清的样子,被猛吓一跳。
没有敲门,直接用力推开了房门。
里面的人听到门突然传来被推开得剧烈响声,立刻警觉地坐起,将手里的书倒扣。另一只手却迅捷而无声地摸到枕头下面,握住冰冷的匕首,警惕的看向门口。
王贤先把门使劲关上,背靠着门板,深吸了两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而后转身,看着空空的大厅,紧张的高声喊道:“文殊先?”
文殊听到熟悉的声音,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许。
将握着匕首的手松开,又把扣着的书若无其事地从新拿起,清了清嗓子,开口回应着。
王贤听到声音,如闻救星,立马循声走去,一把掀开内室的珠帘。
看到文殊正半躺在床上,仅仅留了一盏油灯在床头,似乎是要休息的样子。
“文殊先,我这次可遇到难题了!”
王贤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的急促和焦灼,几步冲到床边。
“哦?又发了什么事,厂公如此急切?”
文殊说着就要穿衣下床,还好屋内燃着碳火,仅仅披了件外袍也不嫌冷。
他从容地先坐定,在桌边倒了杯温茶,不紧不慢的倒了杯茶推到王贤面前。
倒不是文殊有多么能揣测人心,只是王贤都表情实在太过明显,就差没把心急如焚写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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