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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作心疼。

    昨晚疯子说的“害死了他妹妹”,还有“把脏债丢给了大儿子”……

    陛下伤重病弱,太子监国十余年,背后的艰辛不提,竟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往事。

    “其实……殿下,你查圣宫不单纯是找圣子报仇吧,如若只是找圣子报仇,你一开始就用不着在我身上费那么多工夫,更不必亲自远行。”

    就像景環自己说的,帮助行刺的圣子逃离皇宫、逃出玄都,这是确凿的悖逆之罪,捉住陈家人当场杀了便是,太子还亲自演什么戏呢?

    “殿下是有话想亲自问圣子吧,这些话旁人不能代劳,所以你必须要亲自找到圣子,甚至不嫌弃地拽上我,你要确保自己顺利安全地找到圣宫。”

    “……是。”景環有些意外,却对陈澜彧直言,“父皇一直不允我继位,我除了确实想平定圣宫、消除内政隐患以证明自己之外,心里也一直都有个疑窦,我需要解答。”

    自称换了,陈澜彧的心揪得更甚,至于是什么疑窦,景環也不必明说,陈澜彧能猜个大概。

    昨晚,疯子头上那道九节鞭伤口已经说明了问题。

    如果真的是新婚大火,那他的头上为什么会有九节鞭伤?而他明明幸存,为什么不回玄都?他的话里为什么指着陛下辱骂,却向着圣宫?

    九节鞭,这不是常见的武器。

    陈澜彧活到现在,除了菜刀,都没近距离见过谁人的武器刀剑,九节鞭更是仅限于听说过的程度。

    景環亲眼目睹了圣子行刺,可圣子当时所用的,也并非九节鞭。

    所以舅舅到底为什么会提到圣宫?他的歌,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又为什么会知道圣子改命时所吟唱的内容?

    不过,两头印证之下,至少说明陈澜彧还真没有记错圣子吟唱的内容。

    陈澜彧也在喃喃着思索,“天平……全家浴血,换来黄袍天命……”

    景環握着缰绳的手再次紧了紧。

    不管是陈澜彧,还是疯子,几度提及“改命”时,景環的反应都不太对劲。

    陈澜彧借此好奇地问道:“所以咱昨晚为什么不直接找他问清楚?他真的疯了吗?他自己经历的事,他至少不会瞎说吧。”

    居然就这么把他放了?

    景環的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

    他该怎么说呢?他其实是有点怕了。

    “……疯子的一面之词而已,不可全信,他是不是孤的舅舅都存疑,毕竟孤记事起就从没见过他。”

    好像也有道理,陈澜彧不再追问,拍了拍马屁股,找最前面开路的姜颂哥搭话去了。

    今儿的天气不算好,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两侧的山太高,日光照不进来的缘故,等有雨滴答落下的时候,众人才意识到这一带是真的天阴要下雨。

    “看样子是快到哨子城了。”

    姜颂伸手接了雨珠,后面的人已经在为太子殿下拿出备好的蓑衣。

    “为什么下雨了就快到哨子城了?”

    陈澜彧没出过远门,没见过高山狭道,就连毛毛雨都新奇。

    姜颂揉了揉已经咕咕叫的肚子,“小陈掌柜有所不知,哨子城其实只是一个通俗的叫法,这座城本叫狭山郡,无论是由南北上,还是自北南下,想要到达狭山郡,都得经过一段狭窄的山路,这条路在两山之间,虽然平坦安稳,却过分狭窄,最窄处仅能一人通行,故名狭山郡。”

    后头的人把蓑衣递给姜颂,姜颂便勒了马,开始套穿着衣裳,陈澜彧的肩头都湿了,他听得正起劲,被景環叫了回去。

    “山雨凉,你若是风寒了发热了,孤便把你丢在半路。”

    景環嘴上这么说,手却不停,他一抖蓑衣,给陈澜彧披上后,再猛一拽系带,将人拉拽到自己身前,垂眸仔细地给他系绳子。

    陈澜彧乖乖地由得景環在自己颈前给蓑衣打结,这动作像极了给小狗系铃铛,系紧了陈澜彧还要躲。

    景環状似不经意地问:“你们聊什么呢,说得那么开心。”

    没察觉到这隐约的醋劲儿:“姜颂哥跟我说哨子城的由来呢,不过他还没说完。”

    “哦?说到哪了?”

    “说这儿叫狭山郡的原因,不过既然叫狭山郡,为什么还管它叫哨子城,狭山郡也不拗口难记啊?”

    “这是因为两山夹一狭道,风从狭道纵向一吹,风声便如吹哨一般,响得尖锐又凄厉,于是南北行商走客便管此地叫哨子城。”

    陈澜彧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不过,现在的雨是斜的,分明有风,可我却没听到什么哨子声,咱们是不是还没走到那儿啊?”

    景環给他在颈前打结的手一顿。

    他们脚下的路也不过堪堪能同时容纳两马并骑、两人并肩而已。

    “……不,我们已经到了。”

    第87章

    这风太安静了。

    景環抬手, 神色凝重,示意队伍噤声、驻足、观望。

    山雨斜斜密密地织着,风携着清凉的雨扑在众人或警惕或不解的脸上。

    一时间, 除了马尾轻扫和山林哗然的声音, 耳畔便没有其他的动静了, 山路静得人心里发慌。

    总觉得,有什么要来了……

    而打破这份沉重氛围的, 是没眼力见的陈澜彧。

    这种时候, 他突然开始动起了脑子,放起了马后炮。

    “殿下,我还是觉得昨天在驿站遇到疯子实在是太巧了, 哪有这么巧的事,就叫咱直接遇上了重要人物, 还顺利问出线索,而且那个饼摊老伯……唔!唔唔……”

    现在不是商议这个的时候。

    景環没跟他废话,反正离他也近,抬手直接把他嘴给捂了。

    “唔唔!”

    “嘘。”

    不对,分明是有风的, 且这风顺着山路迎面吹来, 这说明风向与山势的走向同向, 所以这风应该正好能穿过峡谷和狭山。

    既然有风,风还不小, 那怎么可能会没有风声呢?

    ……除非, 前方的狭山入口处, 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山口,拦住了去路,连风都不能穿过。

    而前方有东西拦住必经之路的话, 要么是有人想逼他们后退,不想让他们进入哨子城。

    要么……景環警惕地望向身后。

    要么就是有什么将要从后方而来,挡住前方唯一的去路与生路,试图来个瓮中捉鳖。

    景環没有慌张,尽管当下出现的情况已然隐隐超出了他的掌控与预料,山路蜿蜒,前路未知,后无来者,不知是灾厄未至,还是他想太多。

    无论是哪一种,至少都说明他们行踪极有可能已然暴露,昨晚在驿站发生的一切都有人于暗中窥视,甚至整个驿站和客舍从头到尾都是个陷阱。

    现在,如果他们继续留在山路上的话,将会陷入十分被动的境地。

    知道重要线索后被袭击劝退甚至灭口都是常见手段,可景環自认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应对,与他同行的禁军都是心怀大玄的忠良之士,跟随景環多年,从未出过岔子。

    昨天到底是哪里出了错?疯子舅舅是为景環提前准备好的陷阱,还是景環得知线索后的出卖?

    目前的猜测没有足够的事实印证,所以再猜也是没用的,先脱身再说。

    身前的陈澜彧不服气地眨眼望着景環,这位小掌柜倒没有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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