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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不知我哥是嬴政》270-280(第9/16页)
空如也的手边高案。
赵闻枭翻了个白眼:“一把年纪,还这么讲究。”
她让相里娇把甘蔗切块,再给他找个盘子吐甘蔗渣滓。
她自己倒是不讲究,一边直接拿着一截啃,一边翻看疏论,看看风长空有什么好的治国之策。
看到后半部分,赵闻枭甘蔗也不吃了,光顾着惊奇。
她知道古人并不笨,但凭借她教相里娇对外的教化手段,便衍生思维,提出科举制的雏形,建议将秦国选拔吏的标准,与她们教化的手段结合,再建立一套筛选机制,为地方选拔基层官员做参考,而不仅仅只是靠举荐。
这东西看着简单,但要条分缕析把控个中细节,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就像商君之前,郡县制早已有之,法治也早已有之,可却只有商君所出的秦律大获成功。
除去秦孝公与秦国国情的确完美契合,执行力度也高之外,商君思考之全,才是其本源与前提所在。
风长空如今递上的疏论后,便跟了这么一套细致周全的章程。
“这二十年的书,没白读啊你。”赵闻枭嘀咕着,丢下手中啃了一半的甘蔗,摆了摆手,示意相里娇给她擦擦。
她仔细翻阅条例,甚至把嬴政都忘了。
嬴政敲了两回桌子,才算让她回神,将神游的魂魄拉回躯壳。
“怎么了?”赵闻枭抬起脑袋,“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我就找人论政去了。”
等等。
她目光凝定,落在嬴政身上。
要说治国之策,知商君者,眼前人就是一个很好的初筛审核官。
“哥……”
赵闻枭放下疏论和章程,越过长桌,走向嬴政。
嬴政警惕:“你要做什么?”
无缘无故便待他笑容灿烂,必有蹊跷。
“瞧你说的,我能对你干什么呢,你可是我亲哥,是孩子她舅呀。”赵闻枭一脸嗔怪看他,让相里娇去弄些吃的过来,“我跟我哥谈论些治国心得,没事不要叨扰。”
嬴政:“……”
一口一个“哥”,更是凶险!
……
嬴政一开始没当真,可随着彼此的试探,对话徐徐展开,便论到自国度成立以来,历史上所有的基层建设弊端与解决方案。
这是他今日来此的目的。
欲访访凰城基层治理,看看与咸阳有什么不同,看能不能打通思绪。
秦国自并天下以来,收兵铸造铜人,最大的问题不是需要频频平定蛮夷与六国残余势力,而是基层管理人员的不足。
秦吏本严格,要求官员必须当天处理好当天的事情,不得过夜。
可随着疆域的扩大,秦吏数量与地方需求差距严重拉开,导致地方管理不周全。别说事情当天处理了,有没有人处理还是问题。
不得已,只能启用地方本来的人员。
可那些人大都散漫惯了,不适应秦国的严格律令,也不理解政令为何需要这般,加上六国残余势力没有拔除干净,当地官员甚至还有惦记六国者。
故,起义也频频。
王翦老将军在外多年,如今都还没回朝歇一口气!
与赵闻枭对话之后,他从中探到对方多年缓慢招安的方案,正可以为选拔基层秦吏营造出缓冲的时机,同时也是将不那么坚定的六国残余势力转为自己人,再利用他们去同化内部的人。
一个拉一个。
最终把一根根散乱的绳子,通过这些转化的人扭成绳结,便可以铺开一张大网,拢住整个大秦。
而他着人修建的直道,将会是他抓住这张大网的巨手!
只是这巨手的骨节设在哪里,又由谁人担任,他还需要斟酌再三。
跟嬴政畅谈三天三夜的赵闻枭,收获也不算少。
谈论完有史以来的基层治理方案后,她对风长空上书的内容,基本心里有底,而且有嬴政举的例子在,更加明白策略、治理与反馈过程中存在的差异。
如何缩短这种差异,能够明确传达政令,并且确保底下的人准确执行,她也有了新的感悟。
哼哼和哈哈年老之后没那么爱动了,就窝在她脚边睡觉。
她揉了揉两只崽,思索着择日要南下看看才行。
嬴政起身,打开双肩,舒了舒筋骨:“我本打算东巡,镇压……”
话还没说完,赵闻枭就扯住他袖子,拉得他一个趔趄,弯下腰去。
“什么东巡?你要去做什么?”赵闻枭皱起眉头,“六国乱党还没清理干净,你就敢出远门,是真头铁啊。是谁跟我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
嬴政:“……你紧张什么。”
赵闻枭松开手指,跟着起身松快筋骨:“我哪有紧张,我就是担心你被行刺,万一不治而亡,这锚点可就废了。”
嬴政扯了扯满是褶皱的袖子:“我还骑得动马,拉得开弓。”
想杀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探究地多看她两眼,嬴政继续说道:“不过大秦如今暴雪封天,就算要东巡,也要待到春暖花开日。”
正好可以寻士卿议一议这地方秦吏学宫安置,与考议选拔之事。
他先前朦胧有个念头,如今倒是清晰许多。
回到秦国之后,嬴政看着书案上的文书,忽然想起一个人:“内史上次是不是举荐过一人,叫‘喜’?”
蒙毅不知他怎么突然提起这茬子:“是。”
嬴政:“让此人来见我,有件事情,看看他能不能办。”
“诺。”
此时。
赵闻枭盯着嬴政消失的地方,手上揉着两只崽的脑袋,眉目落在月色暗处。
哼哼和哈哈感觉到什么,抬起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腕。
相里娇没听到动静,遂敲响金铃,问:“王,可要歇歇?”
赵闻枭回神,看了一眼窗外。
“长公主可曾歇下,若是没有,我去看看她。”
相里娇立即遣人去探。
很快,侍女便前来告知并无。
赵闻枭转驾赵至坤寝宫,看到赵昭民正站在床上,给赵至坤踩着小腿肌肉放松。
她抬手止住卫士与侍女,让其他人退下,静悄悄向前。
赵昭民看到她,想要开口,也被制止。
赵闻枭直接坐到床尾,接过给某个小腿快要抽筋的孩子按摩的重任。
交换的感觉太显然,赵至坤一下就发现了。
“阿娘?”她扭头,一骨碌爬起来,反倒跪在床上,给她按揉肩膀,“你和舅舅,终于舍得放过自己了?”
赵闻枭垂眸看那手指上细碎的伤口。
方才,在侍女禀告之前,相里娇跟她说了,大女儿这几日并没有养伤,而是前去跟卫士一起受罚。
“说吧,为什么要到高卢人的老部落去?”
她没有理会大女儿的问题,反而提了一个新问题。
这话说得古怪,且突然。
赵至坤却毫不意外:“阿娘都猜到是我故意去找高卢人的老部落,又怎会猜不到我想做什么。”
赵闻枭:“说。”
赵至坤老实道:“庄园境内的小领主已六十余,且身体不太好,又没有继承人。我听大领主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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