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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不知我哥是嬴政》30-40(第9/17页)
肘搁在膝盖上:“那可不。有人拿她当亲人时,她也不装得像一点儿,处处是破绽。跟人沾边的事件,她那是样样不干,样样亏欠。”
赵太后:“??”
这话,似乎有些古怪。
先前才说父母生而不养,怎么这会儿就“拿她当亲人了”?
她问:“教官已经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了?”
“不知。”赵闻枭一口否认,“上辈子父慈母爱,活得太自在,我怕这辈子要跑来还债,摊上个脑子像莲藕吹风半通不通的存在。
“这世上诸事,枯木会逢春,陈花有再放,沉疴亦能度辰岁,唯有人心遭不住细看……变了就是变了,美人皮也盖不住丑陋发臭的心。她做出取舍的那一刻,就已说明一切,不是吗?
“所以,有些事情,与其细究清楚,还不如当成一桩陈年的悬案,埋在棺木里沉睡三千年。”
她顿了顿,看向赵太后。
“夫人说,对吧?”
赵闻枭字字句句都在说自己,可赵太后还是觉得如芒在背,坐立不安。
承受不起对方利嘴,没多久,她就借口离开。
看着对方透出几分逃跑姿态的背影,赵闻枭砸了下干巴巴的嘴,五指扣住已经凉掉的水,仰头喝掉。
碗“嗑”一下落在案上,嬴政高大的身影便从旁走出,眸色落在她身上,深邃而晦涩。
“你那番话,是说给她听,还是说与我听。”
赵闻枭拾起自己放在一旁的防水服,继续缝制:“那有没有可能,我是同时说给你们两个听?”
只不过对他母亲是暗讽,对他是明劝。
赵太后来访离开,时间“唰”一下就过,磨坊已落成,可投入使用。
百鸟里的人晨去夜归,务农时在这条道上来来回回走动,已经看过那古怪的大家伙很多遍。
他们也探听过,知道那是可以替代舂杵石臼和硙的物事,直接将小麦和壳磨成粉也省得。
这年头给小麦脱壳是很费力的事情,每户人家夜晚都有“咚咚咚”的捣臼声,便是为了准备一家人第二天的饭食,将小麦连同壳子一起捣碎,好煮熟。
麦壳煮熟吃有些割口,也难消化,但黔首是绝对不舍得丢弃为猪食鸡食之类的。
是故
磨坊也没有多余添一个筛选壳的机械。
但听闻磨一百斤小麦就要交一斤麦子或两枚秦半两,迟疑的人还是不少。
就连替赵闻枭准备干粮的漂母,都对着她絮叨许久。
“这一斤麦,够一个人吃一天了!”
谁舍得用一个人一天的粮食,省那晚上的功夫。
反正晚上在家白闲着也是白闲着,累点儿总比不够粮吃的好!
相里娇也絮叨。
“都已经过去两日了,罗盘指针都发现问题出在哪里,并且做好了,小瓶子的螺旋扭盖也做出好几个了,磨坊怎么还是没有人愿意来试试。”
罗盘的指针,三人脑袋一碰,研究几个夜晚,终于发现是指针太厚,需要打磨更薄一些。
打磨过后,测试几日没有问题,罗盘便算成了。
三个掌心大小的罗盘,赵闻枭拿走一个,嬴政拿走一个,剩下一个留在墨家弟子的居室里供其他人学。
随后,相里娇便投入到小陶瓶的制作中,日日与黏土为伍,用木片去勾螺旋纹。
这活儿需要动脑的余地不多,但是手要稳当,精神要集中,相对有些费事儿费精神。
对方絮叨磨坊的事情时,赵闻枭已从骊山的温泉附近找到硫矿石,焚烧硫矿石,并与水蒸汽反应提取出硫酸溶液。
她拿着小碗硫酸溶液,在空地上架起火堆,从干海带放在一片铁器上燃烧成灰。
相里娇很快就转移注意力:“教官,你这是在做什么?”
赵闻枭道:“用海带灰与蒸馏水熬煮,过滤出上层清夜,将三次的清夜和浸取液搅浑,折个过滤纸过滤液体,再放入硫酸溶液,也就是这玩意儿。”
她用筷子在小碗上轻轻敲了敲,“这个过程叫酸化。酸化后的滤液在这个小陶器里烤干,得到的粉末就能拿去制作碘片了。”
没有条件提取乙醇和萃取液,烧海带灰要更麻烦一点儿,最后出来的碘片也会因为没有萃取而带有杂质,但这已经是如今的条件下能做出最优的质量了。
相里娇好奇看着那点儿干燥的粉末:“这就是碘?”
赵闻枭:“呃……不是,只是含有碘。”
这要是放在药品生产流水线上,就是废品,但是现在么……有就不错了。
“哈?”相里娇懵懂,“它不是碘的话,怎么知道它里面有碘呢?”
这东西也没有别的颜色啊。
一堆粉末要怎么区分?
赵闻枭让她去找点儿面粉,用水冲开端来。
相里娇立马去办,没一会儿就端着满满一碗淀粉水,稳稳当当跑回来,滴水不撒。
赵闻枭:“……”
感觉双手端水跑步这种操作,用来练平衡还不错。
走神想远了。
她接过那碗淀粉水,勺上两勺,将最后烤干的粉末丢进一点点,充分搅拌均匀。
“喏,水变蓝,就说明含有碘,不变的话,我们就失败了。”
“原来如此……”
一次试验,打开了相里娇肉眼看不见的世界大门,她一脸惊奇把过程记下。
碘片和其他药物准备妥当,赵闻枭向相里默留下一个建议:“既然乡亲不舍得那点儿麦子,那就限定前二十、前一百来磨麦子的人免费,他们亲眼见证过、享受过磨坊的便利,就会主动向其他人推荐。”
尽管还有一些人家的确穷困,不舍得让一百斤的小麦变成八十斤左右的面粉,但凡事总有例外。
相里默领受了。
赵闻枭又跑去问比她年长几岁的相里娇:“乔乔,你愿不愿意随我去冒险?”
倘若只有一人,她还是能平安带回的。
相里娇双眼发光:“是安之他们口中说的牛贺洲吗?”
“对。”赵闻枭问她,“你敢不敢去?”
相里娇:“有什么不敢的!”
赵闻枭将准备好的另一份背包和防水服丢给她,还给她一张黑布:“蒙起眼睛,我带你去。”
相里娇马上就将眼睛蒙起来,把手递给赵闻枭。
她听四周捶捣声,一瞬间嗡鸣,一瞬间空白,紧接着便是“哗啦”水声,“嘎嘎”鸟鸣,“嗷嗷”豹叫,还有虫蛇在叶片上窸窸窣窣。
赵闻枭伸手一扯黑布。
昏暗的世界骤然明亮,一片无垠的海,在日光下,于她眼前浩浩汤汤冲荡,溅起雪白的浪。
第36章 在海上,火凰觉得她疯了,她居然敢…………
眼前所视,横无际涯。
相里娇看得一阵心惊肉跳,像是已落入无边空寂,躯壳与魂灵断裂,飘飘然无所凭。
她忽觉己身渺渺,而沧海茫茫。
赵闻枭掏出自己用几片木板做的、形似风车的简易机械测风仪,判断了一下现在的风向与风速,准备绘制一幅洋流简图,跟相里娇说清楚她们将要经历什么。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然而,闻着她味道的豹豹崽一左一右扑上来,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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