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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我即传说[GB]》40-50(第5/13页)
林正小心翼翼地用工程臂牵引着被超合金索捆成粽子、散发着黯淡荧光的怪物样本,将其缓缓送入主舰腹部洞开的、闪烁着危险红光的重型隔离舱。
艾珈的机甲则一直在周围警戒,机炮警惕地扫视着辐射尘埃弥漫的空域。
“样本回收程序90%……生物信号稳定……隔离舱加压中……”舰载人工智能冰冷的提示音在公共通讯频道中响起。
胜利的实感并未带来丝毫轻松——扭曲的灰白身影、喷溅的荧绿粘液、被撕裂的腺体空洞……战斗和报告中死者的画面在蓝西脑中挥之不去。她操控黑曜悬停在主舰侧舷,冰冷的金属手指随着蓝西的意志擦过装甲板上沾染的一抹荧绿色污迹。
然而, 就在这时,一种极其微弱的、仿佛来自虚空深处的干扰,穿透了机甲的隔音层和通讯频道的白噪音,直接钻入了她的耳蜗,或者说……她的意识深处。
“星……语……如锁链……”
那声音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战斗后的短暂沉寂,直接扎进蓝西紧绷的神经。她的身体瞬间绷紧,握在操纵杆上的手猛地攥紧。黑曜的传感器阵列无声地高速转动,过滤着所有电磁波谱和声波信号,蓝西紧盯着显示屏,几乎屏息,数秒过去,却一无所获!
——这声音并非来自物理空间!
它更像是……精神层面的低语,或者某种高度定向的精神力广播?
“神谕……似……谎……言……”
破碎的音节继续敲打着她的意识,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嘲弄。嘲弄她们刚刚捕获了罪证,却正带着它飞回编织这一切谎言的巢xue 。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威尔犹疑着问。
“这么胆大包天的童谣,哪来的?”艾珈也说道。
蓝西微微皱眉,刚想说话,却听到“呃!” 地一声, 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哼和剧烈的喘息。
蓝西瞬间就听了出来,是弗恩!
他乘坐的小型侦查艇正跟在机甲后方警戒,监视器捕捉到他猛地抱住了头,身体在驾驶座上痛苦地蜷缩起来。
“弗恩?!报告情况!” 蓝西立刻道。
“我……我没事,长官!” 弗恩的声音嘶哑,充满了巨大的惊恐和难以置信的颤抖,“是……是声音!那个……那个曲调!我……我想起来了!在铁砧!在格林前辈推我上飞船的时候……在……在那个怪物踩碎通讯器之前……我好像就听到了!”
他的话语如同打开了记忆的潘多拉魔盒,被极致的恐惧强行压制的碎片瞬间汹涌而出——
“模模糊糊的……就在脑子里响……跟刚才……上将……跟刚才那个感觉一样!” 弗恩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巨大的自责,“是这首童谣!就是这个!旋律一样!只是……只是当时太害怕了……脑子一片空白……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和前辈的喊声……我……我把它当成耳鸣或者吓傻了!我竟然……我竟然没意识到!”
巨大的恐惧几乎将他完全淹没了,那些被血海淹没的回忆原本已经被他强行压到心底,此时却再次弥漫了上来。无数冤魂争抢着从地狱向他伸出血淋淋的手——
下来吧……下来吧……为什么只有我们死了?为什么偏偏只有你活着?
紧握的拳头因为用力过度而指尖泛白,掌心里,刻着格林名字的金属铁片将他的皮肉硌得生疼。
“弗恩,跑!”
“弗恩,凭什么只有你活着?”
同样的脸,同样被血污染得看不清无关,同样的狰狞……
难道,他真的也应该下地狱?
“弗恩,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愿不愿意站起来,和我一起,亲手把被那些怪物玷污的家园夺回来?”
弗恩忽然醒了过来。
“隔离舱关闭完成。密封等级:最高。辐射屏蔽生效。准备脱离高危区域。启动主星跃迁坐标。”机械的提示音再次响起,盖过了弗恩的喘息。
蓝西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脑中那冰冷的童谣低语和翻腾的惊疑压下。她看了一眼监视器中弗恩痛苦蜷缩的身影,又看向正在缓缓关闭的隔离舱大门——那里面封存着来自地狱的铁证。
“弗恩,” 蓝西的声音透过频道传来,沉静,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力量,如同一剂强心针,让弗恩瞬间冷静了下来,“那不是你的错。在那种灭顶的恐惧下,人能活下来已是奇迹。你也不必因为格林在最后一刻将生机让给了你而自责,他只是在危急时刻做出了最合理的判断,无论你还是他,都是帝国的英雄。”
她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坐稳,我们回家。”
主舰巨大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尾部喷射出耀眼的蓝色光焰,庞大的舰体在巨大动力的反作用力推动下猛地加速,脱离了这片被辐射尘埃和死亡笼罩的星域,朝着帝国心脏——那片被虚假星穹笼罩的主星跃迁而去。
舷窗外的星光被拉成模糊的流光。蓝西坐在黑曜的驾驶座上,头盔下黑色的眼眸锐利如冰。艾珈和威尔·林都已经从机甲上下来,卸下了装备,在机甲下待命。蓝西闭了闭眼,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想写什么,过了数十秒,才缓缓睁开眼,伸手从头上摘下头盔,站起来,放在了座位上。
头盔下,她的额发微微汗湿,高耸的鼻梁上带着点点汗渍,双颊泛红,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刚才那首童谣的最后一句依旧在她脑中回荡——
“须斩……祭司……冕!”
蓝西清亮的眼神落在操纵台上,主星那虚假繁荣的景象在导航星图上快速放大,仿佛一个巨大的、诱人踏入的陷阱。
“立刻去查这首童谣的来源。”蓝西道。
艾珈与威尔·林果断的两声“是”在空当的机甲室中响起,再抬头时,房间里却早没了蓝西的影子。
指挥官专属休息室里,罗绪刚刚洗完澡,浴室中还泛着水汽,把他的皮肤关节处蒸成了粉红色,其余地方也终于不再是从前的苍白,略微泛起了点血色,加上各处还未消退的印记,看起来秀色可餐。
门锁“咔嗒”一声,大门被人推开,罗绪抬头,只见蓝西面无表情地进了屋,接着反手关上门,“滴答”一声,门锁自动反锁了。
他眉头轻轻一动,说:“恭喜,刚才那仗赢得很漂亮。”
“谢谢。”蓝西淡淡回答,眼神落在他身上之后,渐渐变得晦涩,之后就再未移开过。
不对劲。罗绪心想,很不对劲。
这些天他们朝夕相处,蓝西的习惯和各种微表情早被他摸透了,因此他一眼看出,从刚刚她进门起,虽然看起来没什么表情,但实际上眼神也几乎没有聚焦,好像有些心不在焉。
——当然,除了此刻。
令人难以忽视的眼神,再也不复刚才的涣散,完全聚焦在他身上,描摹着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所到之处,激起一片片鸡皮疙瘩。
那简直是一个……如狼似虎的眼神。
罗绪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忍着那种被极具攻击性的Alpha凝视着的不适感,如同在猛虎注视下的野兔,硬生生克服了刻在基因里逃跑和退缩的本能,上前几步走到蓝西跟前:“怎么了?你受伤了?”
他把手背贴在蓝西额头上,发现她的体温烫得吓人。
“发烧了?怎么会这样?刚才走之前不还好好的吗?”罗绪说着,就要穿上衬衫,领着此刻显然无法独立行走的蓝西去医疗舱接受治疗。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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