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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帝一臣》205-209(第8/12页)
第一次是因为反对沈翰林变法被贬
第二次是因为支持沈翰林变法被贬
第三次呈上变法细则后更是直接被逐出朝堂
虽说是因为姜立误会,此前才对他多有针对,但明面上来看,他仕途上的三起三落,全都因为沈翰林变法。
这次沈松溪还拉上他,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
底下窃窃私语,杜近斋更是难得开口打趣:“不知道这次陆待诏是支持还是反对?还会不会再被贬斥?”
这话其实不该放在明面上来讲的,私底下议论可以,但这是朝堂,放到朝堂上来未免有些揭人伤疤不近人情,况且陆明阜还是陛下的身边人,这可不能随意打趣。
不过因为说话的人是杜近斋,一时也没人指责。
谁不知道杜近斋和陛下关系好,昔年又是一起检举贪腐又是一起侦查悬案的,祁未极上台的时候也是他站出来直指对方妄图取而代之。
他和陛下算是交情匪浅,他能打趣,别人却是没这个胆量,也没这个关系。
但不得不说,他这句话算是把所有官员的心里话都问了出来,人人都想知道陆明阜还会不会因为沈翰林变法被贬。
有先例在,还是三次先例,不这么想都难。
陆明阜被人打趣也没感到半点不自在,依旧站得笔直,握着笏板认真地听。
郑清容看着他笑道:“明阜且去做,看看这次还有没有人能贬你,当然,要是做错了,也是要被贬的。”
这前半句是给他底气,后半句是公私分明一视同仁。
她说得风趣,半点儿没有动怒的意思,反而顺着杜近斋的话调节气氛,官员们听后都忍不住笑。
尤其是陆明阜施礼高呼“陛下圣明”的时候,笑意更是充斥了整个紫辰殿。
杜近斋摇头失笑,严肃如沈松溪也忍不住笑。
笑意里,侯微看向站在最前面的宰雁玉,眼里带着几分希冀。
只是当他看到旁边的公凌柳时,眼里的希冀便黯淡了几分。
她还是像以前一样,站到了朝堂之上,只是这一次在她身边的人不是他了。
下了朝,谢瑞亭并未离开,而是也和先前的荀科、谢晏辞一样,跟郑清容请辞。
郑清容并不意外:“谢祭酒也是要去北厉了吧。”
柳闻小姨如今就在北厉,谢晏辞都去了,他不去不太可能。
谢瑞亭没说是不是,只道:“国子监的事已经尽数打理好,此番请辞希望没有给陛下带来麻烦。”
之前好歹在朝中打过交道,他做事郑清容还是放心的,不然也不会特意等到女子恩科结束后才提出辞官。
虽然是“父子”,但谢晏辞走得干脆,他倒是把事都处理好了才走。
“山高水长,谢祭酒一路顺风。”她道。
谢瑞亭跟她道谢,说了几句对她对东瞿的祝福后也走了。
杜近斋正好有事需要郑清容定夺,和他在殿外撞了个正着,便跟他打了声招呼:“谢祭酒。”
谢瑞亭像是在赶时间,跟他简单打了个照面,喊了声杜侍御史就走了,脚步轻快就差跑了起来。
杜近斋还从来没见到他这个模样,以往的谢祭酒从来都是端方恭谦的,哪里会这般不顾礼数?
心下疑惑,杜近斋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直到宫人引着他进殿才回神。
“见到谢祭酒了?”虽然没亲眼所见,但郑清容看见他这副模样,也能大致猜到一些。
杜近斋点头:“方才见谢祭酒归心似箭,莫不是也辞官了?”
实在是请辞的人太多了,一个两个接二连三,他都用上了“也”这个字。
谢少卿谢晏辞之前就走了,谢祭酒还在朝中多待了些时日,本以为他会一直待下去的,现在看来像是也请辞了。
郑清容玩笑道:“杜侍御史难不成也来辞官的?”
“还未看到陛下为东瞿带来的盛世,如何敢辞?”杜近斋笑着反问,“陛下怎么不认为臣是来请晋的?”
郑清容哭笑不得,主动请求加官晋爵可不是他的风格,不过是话赶话玩笑而已。
玩笑归玩笑,郑清容却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未当皇帝之前是说过要让杜侍御史升官的,不过一直未能实现,现在不妨升一升。”
检举刑部司贪腐的时候,还以为能带他一起升官,结果姜立以功过相抵的说法压下了。
查泥俑藏尸案他也是有功的,她以为他那次必会升官,然而姜立只赏赐了一些白银和绢帛。
后面她再做事,那些事也都没能和他的职务产生关联,无法共事更没机会带他一起升官,以至于到现在他还是正七品侍御史。
也算是她食言了。
先前没能让他升官是不能,现在让他升官也不是她仗着皇帝权力随便给,而是他在任期间确实各方面都做得不错,有政绩在,可以往上升一升。
杜近斋摇头轻笑:“臣挺喜欢侍御史这个官职的,还想多做几年,有陛下在,升与不升都是一样的。”
她现在是皇帝,是陛下,有她罩着,他还奢求别的什么。
当然,他自己也清楚,这个罩着不是指他往后就可以仗着跟她关系好就可以作威作福。
适才在朝堂上她不也跟陆明阜说了吗?做错了也是要被贬的,赏罚分明如她,哪里会包庇自己人?
他也不祈求她包庇,那样会败坏她的明君名声的。
他主动要求在侍御史的位置上多做几年,郑清容倒也没有坚持,处理了他带来的政务,便让人送他出宫去。
杜近斋往外走了几步,似乎想到什么,脚步一顿,又转了回来。
“可还有事?”看着他走了又来,郑清容好奇地问。
杜近斋笑了笑:“陛下当初给臣的青梅酿已经可以开封了。”
青梅酿?
郑清容哦了一声,这才想起自己去中匀送画的时候给过他一瓶陆明阜做的青梅酿,说是什么时候可以开封了,她就回来了。
不过当时因为中匀政变打乱了她的计划,她回来得比预想的要早许多,那个时候青梅酿还没好呢,后面她忙着在山南东道、剑南道到处跑,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杜侍御史若是得空,下次可以把青梅酿一同带来吧,我与杜侍御史共饮。”她道。
朝堂上在官员面前称朕,私底下亲近的人面前称我,这是她的习惯。
“陛下日理万机,如何能饮酒?若是因此误了政事便是臣的过错了,臣且先替陛下收着,等陛下什么时候得空了,陛下再与臣同饮。”说罢,杜近斋施礼告退,不再逗留。
郑清容失笑。
她前一句才说他要是得空,他后一句就把她得空奉了上来,这是把主动权交到了她手上的意思。
“青梅酿啊……”郑清容叹了一句,倒是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段时间请辞的官员一个接一个,荀科、谢瑞亭和谢晏辞三人一走,朝堂上感觉空了不少,不过补上来的官员也不少。
通过本次恩科进入到朝堂上的女官们很快就熟悉了各部门的运作体系,针砭时弊各有想法,郑清容每日都能听到不错的建议。
屠昭那边已经启程前往西凉了,除了随行军士,一同带去的还有不少对种树有经验,并且愿意去西凉沙漠试着种树的农户,临走前屠昭还表示会交付一份满意的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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