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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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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紧接着就曝出男子身份。

    后面南疆事了,她在南疆的事也传回了京城。

    当时他还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关联,现在听符彦这么一说,顿时明白了。

    之前她打南疆是借了南疆公主是男子这阵东风,而在南疆公主曝出男子身份后一直没找到人,看来那个男公主一直跟着她。

    她从南疆回来后,没看到南疆公主在她身边,应该是留在了南疆。

    今次她从西凉回来,南疆公主倒是跟着一起回来了,顶着那张脸,想不认识都难。

    不过话说回来,方才彦儿说是他勾引,那张脸确实有勾引的实力,狐狸精这个名头放在他头上不冤。

    而且如果真是他勾引,那上次崔尧在朝堂上联合董御医攻讦他和郑清容有染也没错,只是那时他们攻击的对象错了,不该指责郑清容品德败坏秽乱宫闱,这和郑清容有什么关系?不该是南疆公主的问题吗?

    只能说崔尧他们还是太蠢了,跟郑清容做什么对,跟他一样早站队不就好了?他连孙子都可以献出去。

    虽然不是大房,但老二也不错啊,当不了第一,当第二也不错,只要不是小的就行。

    往后他们老符家可就攀上高枝了!

    “好孙儿,做得好!”定远侯哈哈笑,完全忘了自己当初知道郑清容拔了符彦姻缘剑时的震怒,“祁未极之前把庄家那小子抓了去,还让陛下在他和陆明阜之间二选一,我当时以为他已经是陛下身边人了,原来到现在连个名分都没有,那就不怕了,咱们老符家赢定了。”

    他们彦儿比庄家那小子动作快,先得了名分,此为一胜。

    他们彦儿比庄家那小子年轻,就算只小两岁也是年轻,此为二胜。

    他们侯府比王府有钱,往后她养兵也好修宫也罢,这些钱都是她的,此为三胜。

    三局三胜,还有谁能比得过他们彦儿?

    定远侯仰天长笑,一会儿拊掌一会儿踱步,就差舞到庄王府那边嘚瑟去了。

    符彦看着他这怪异举动,心想他爷爷是真病了,最近总是做一些他看不懂的事,说话也古里古怪的。

    与此同时,庄王府这边也听说了郑清容选夫立侍的事。

    庄若虚原本正在打理鸢尾干花,闻听消息一个没注意,掐掉了枝头上的一朵。

    等他回过神来想补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那朵鸢尾花重重砸落,花瓣因此翻折,他想粘回去,但干花易碎,掉了哪里还能粘回去?

    庄若虚捡起掉在桌案上的断头鸢尾,怔怔出神。

    这是她去中匀送画之前来王府送给他的,他知道这是她来的路上百姓为了表示感谢送她的花,因为她那时刚处置了崔腾,为蒙学堂的孩子以及房家母女出了口恶气。

    她送了他鸢尾,他也赠了她一首琴曲。

    鲜花保存不易,他也不想她送的东西被糟蹋,于是把鸢尾做成了干花,一直留着。

    方才明明是想重新找个盒子把干花放好,不料这干花放了一年多都没有损坏,到了他手上却断了。

    可见强留的东西留不住,委生的心思也生不得。

    他不该妄想的。

    庄王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凝了他嘴角自嘲的笑意一眼,试探问道:“陛下要选夫立侍了,你不想参选吗?”

    定远侯府那边得到消息后早就开始张罗了,只有他还在屋子里侍弄花草。

    说他不在意,他方才分明心乱了,不然也不会把干花弄折。

    说他在意吧,他又没什么表示,只闷在屋子里什么都不做。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庄若虚垂下眼帘,隐下眼底翻涌的情绪:“让陆待诏他们去做就好了。”

    陆明阜和她一起长大,符彦与她有姻缘剑之缘,仇善同她在地裂里经历生死,霍羽跟她不打不相识,他们都比他合适。

    他这一副病体,如何敢拖累她?

    庄王看着他手里的鸢尾干花,换了一种方式问:“你就不想留在她身边吗?”

    当初不顾身体都跟着去了山南东道,现在她回到京城他反倒把自己给关了起来,不去问也不去看,倒像是有意切断与她之间的联系。

    他并不认为是因为郑清容的那一箭把他吓到了,他这个儿子若是这么容易被吓到,就不会装草包装了这么些年,更不会在此期间一次又一次跟他作对。

    “父亲怎么开始过问这些了?之前管着妹妹的婚事,现在也要管我的了吗?”庄若虚转移话题。

    他这一句无疑让庄王想起了自己当初对不起怀砚的事,痛处被戳,庄王沉默了一瞬:“为父只是不想你后悔。”

    他和郑清容的相处他都看在眼里,只是没有点破而已。

    她的手绢、她送的花以及她的头发,他都好好保存着,这还不足以说明他的心思吗?

    “之前说过,待你伤好之后送你入宫,你要是愿意,为父现在就让人去准备。”庄王道。

    庄家军如今由怀砚掌管,他这个父亲很是放心,不会再逼迫他继承王府。

    既然他不做承志,要做若虚,那他就由着他。

    他不介意送他入宫,全看他自己愿不愿意。

    庄若虚把鸢尾干花小心翼翼送进一方锦盒里,连带着方才弄掉的那朵鸢尾花也放了进去,动作轻柔,像是对待无价珍宝:“不劳父亲了。”

    听得他拒绝,庄王沉声:“你真的不后悔吗?”

    庄若虚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收了鸢尾干花便开始赶客:“我要休息了,父亲请回。”

    他闭口不谈这件事,庄王也不好继续追问,长叹一声,走之前留下一句话:“你不后悔就行。”

    脚步声远去,庄若虚盯着锦盒里的干花,睫羽轻颤。

    后悔吗?

    因为之前在朝堂上说过变法的事,变法细则很快送了上来,沈松溪和陆明阜二人各自呈递了一份。

    郑清容一一看了,比她之前做官时从陆明阜那里听到的更加详尽,也更符合现在的东瞿情况,看来二人有重新整合思考过。

    她用朱笔勾画了其中一些可能存在漏洞的地方,追问几句之后加以改善和补充,便让二人按照上面的细则去做了。

    不过沈松溪是领了命前去,陆明阜却留了下来。

    转身之际,沈松溪见陆明阜留在原地未动,不由得眼神询问。

    陆明阜面色未改,只道:“沈翰林且先走一步,下官稍后就来。”

    沈松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郑清容,像是了然,对郑清容施礼,道了一声“臣告退”后就走了。

    他一走,殿内就只剩下郑清容和陆明阜两人。

    “有事要对我说?”郑清容笑看他。

    方才在殿内他和沈松溪对变法的事相互协作配合,此刻特意留下来,不是有话说是什么?还是单独对她说的。

    陆明阜对她施礼道:“臣自请入陛下后宫。”

    他一直谨记君臣礼数,之前为了掩人耳目,斗胆唤她一句夫人,眼下今时不同往日,她是君,他是臣,礼数不可僭越。

    堂堂状元郎不顾仕途自请入后宫,这怎么看都不划算,毕竟入了后宫就代表以后不能在朝堂上做事了,相当于削弱了他的政权。

    但他并不觉得这样对他有损。

    他只想留在她身边,就像在淮南道扬州时一样,她在哪里,他就陪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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