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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帝一臣》200-205(第4/15页)
他一起上朝,只是他们刚出门就遇上了那些死士。
陆明阜见势不好,引着人往回跑,趁机让他先走,去搬救兵。
只是那些人哪里是这么好对付的,慌忙之中,陆明阜也被刺伤了腿抓走,他也被追到慌不择路。
好在遇到了符彦。
符彦气得差点儿没把手里的弓给扔出去:“这个姓祁的,简直是放肆。”
难怪阙门登闻鼓那边动静这么大都没见到他人,敢情是知道假太子身份败露,转头派人去抓郑清容身边的人了。
郑清容跟陆明阜的关系在她自曝女儿身时就已经被所有人知道了,他抓陆明阜,这不是冲着郑清容来的是什么?
当时阙门那边民众和官员们乱乱地挤在一起,一时也很难发现谁在谁不在,而且人们注意力都在真假太子身上,哪里还能关注到别的地方有死士在抓人。
祁未极选在那个时候动手,无疑是最好的时机。
除了陆明阜这边出了事,庄若虚那边也同样出了事。
因为之前在郑清容的棺椁前呕血,庄若虚一向不大好的身子又添了几分病势,在孟平被押入大牢后,他回去就病倒了。
这几日他一直在王府养病,几乎是拿药当饭吃,一帖帖的药送进去,再一罐罐的药渣倒出来,整个王府都被浓重草药味淹没。
庄王知道他无法接受郑清容的死,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郑清容的离开会这么突然,但人已经没了,无法接受也只能接受,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让人悉心照料庄若虚,尽量不让他为此伤神,庄王也就没有再到他跟前问候,免得徒惹他想起伤心事。
他是不上朝的,今日听到登闻鼓敲响便出去看了一眼。
毕竟上次登闻鼓敲响还是郑清容带头的,这次登闻鼓再度被敲响,他直觉跟郑清容有关系,也就闻声而来。
没想到听完姜立和荀科等人说的事,还真跟郑清容有关系。
从姜致的口中知道郑清容未死,他的第一想法就是庄若虚要是听到了,肯定能病去七分,是以视线也就在周围人当中搜寻起来。
他有意不让人去打扰庄若虚,既是让他好好养病,也是给他独处的空间。
可是他都能通过登闻鼓想到郑清容,庄若虚跟她相处了这么久,又怎么想不到?只怕在他离开王府之后,他自己便紧跟着下榻出门寻来了。
适才所有人都在为郑清容还活着的消息哭笑成一片,唯独没有看到庄若虚。
庄王急急回了王府,也没见到庄若虚人。
问了底下的人,都说庄若虚在听到登闻鼓敲响后就强撑着披衣出去了,因为担心他的身体,王府里也有人跟着一起去了,只是一直不见得人回来。
庄王心下大骇,连忙派人去找,结果只在街角找回来一张染了血的白手绢。
这白手绢他倒是也熟悉,一直有看到庄若虚在用,几乎从不离手的,也不让人碰,平日里清洗和养护都是他亲自做,不可能是他主动丢弃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出事了。
事实上,不只是他出事了,整个京城都开始乱了。
魏净本来带着人在阙门登闻鼓这边维持秩序,有人急不动声色到了他身边,在他耳边悄声说了什么。
他皱着眉,很是犹豫:“真要这么做?”
那人低声道:“魏大人,别忘了你的名字和你的身份是怎么来的,你也想像荀科和银学一样背叛主子吗?”
魏净沉默。
他的名字叫魏净,主子的名字叫未极,读起来很像,因为这是祁未极特意给他取的名字,还是照着他的名字给他取的,这是恩赐,也是恩典,除了名字,他还给他安排了一个城门郎的身份。
祁未极对他有恩,若不是他,他早就死在了多年前,哪还能苟活到今日?
恩义在前,他无法背叛。
半晌,他下令道:“把城里所有人都扣下。”
宰雁玉一直有所防备,踹倒第一个冲上来的人,护着柳问往外退。
姜致招呼庄家军,和魏净手底下的人开启了新一轮的拼杀。
祁未极的假太子身份暴露,倒是也不再隐藏装蒜,出动大批死士,势要拿下整个京城。
屠昭和慎舒在知道郑清容并未身死后就做了准备,是以动乱刚起,就快速又有序地引着京城百姓撤离。
仇善一直守在她们母女二人身边,期间倒是有人想对她们不利,但都被他给挡了回去,这次她们两个冒头带着百姓撤离,他也在旁边护着,死士来一个他杀一个,来两个他杀一双。
嵇伏和跟闻珠佩、钮云介带着各自的人相互打配合拖住成群涌上来的死士,再加上姜致及时领着庄家军前来相助,倒也没有让祁未极得逞。
只是等所有人都撤离京城之后,城门便被死士给关上了,里面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
清走了所有人,祁未极缓步来到郑清容的棺椁前。
棺木还未下葬,一直存放在灵堂内,供人们前来瞻仰吊唁。
“打开。”他沉声道。
在他的命令下,死士揭开棺盖,动作并不轻柔,几乎是蛮力掀的,棺盖砸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响,把燃烧的香烛都震断了。
棺里放了不少有助于保存尸首的物件,饶是经过这许多天的停放,依旧没有任何异味传出,就连尸体都没有发生腐化。
不过尸首是保存好了,但里面的人却变了。
此时躺在棺材里的人不再是郑清容,而是一个眉目粗犷的西凉兵,彼时在他手腕旁边,还有一只淡青色的蛊虫在蠕动。
果然有诈。
祁未极压了压眉心。
之前传来郑清容死了的消息他就觉得不大可能,然而看到陆明阜等人的反应不像作假,并且事后他也派人来查看过,都确认郑清容已死。
每个人都这么说,但他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所以想要快速解决了孟平和荀科稳住局面。
直到今日姜致带着庄家军赶来,说她没有死,而是去了西凉,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假死不过是她的脱身之计,之前在剑南道益州蜀县假死去打南疆,现在在陇右道庭州庐城假死去打西凉。
这招瞒天过海她还真是屡试不爽。
不过相比之前倒是更谨慎了,还弄了一个假的尸首送回来,先前都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京城因为她的死闹得沸沸扬扬,她却趁机跑去打西凉。
而只要打下西凉,断了西凉铁骑的后路,那些随着西凉王进犯东瞿的西凉兵就不足为惧。
她倒是好算计。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她有张良计,他也有过墙梯,既然都到了如今这种局面了,脸也已经撕破了,不妨玩得再大一些。
“人都抓到了吗?”祁未极问。
死士如实道:“陆明阜和庄若虚都已经抓回来了,就是跑了一个侯微。”
“侯微跑了就跑了吧,宰雁玉都不在乎他的生死,郑清容就更不可能在乎了。”祁未极看着棺材里的西凉兵,忽然笑了,“只要陆明阜和庄若虚在就行。”
这两个人和她关系都不一般呢,有他们两个在手上,不怕她不中招。
符彦和那个叫仇善倒是也和她关系不错,不过那两个人都有身手,抓那两个人可比抓这两个人困难多了,还是抓陆明阜和庄若虚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更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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