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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帝一臣》195-200(第9/14页)
这一说话连带着咳了好几声,尾音颤颤,几乎下一刻就会闭过气去。
祁未极见他衣襟上全是血,脸色也白得吓人,有意让人去叫御医来。
庄若虚并不接受他的好意,态度强硬道:“今日这事没个善了,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瞑目,舍妹前些日子被诬陷勾连北厉,不明不白背负冤屈,至今仍有流言蜚语攻讦,我这个做兄长的只恨不能为她沉冤昭雪,如今孟总管涉嫌勾结西凉残害武威侯,若因为是殿下身边的人就轻易了事,那天底下也就不需要公道二字了,人人都去争做权势之人的爪牙,还要什么天理昭昭?”
他这一番话煽动性极强,周围人听了也忍不住愤怒,一个个嚷着要公道要天理。
这些个刁民,听风就是雨。
心里实在不爽,但见气氛不妙,孟平还是辩解道:“世子言重,西凉左贤王不过挑拨几句,如何就能断定是老虜勾连外敌残害武威侯,这显然是故意为之。”
“故意为之?”银学接上他的话,嗤笑一声,“苍蝇不叮无缝蛋,在场这么多人,西凉左贤王为何单独点了你孟总管的名?京城重地,左贤王没有惊动任何人就来到了这里,若不是有人暗中为他引路开路,如何能轻而易举就出现在京城?是你孟总管暗中勾结?还是有人指使你这样做的?”
说到最后一句,她的视线从孟平身上陡然转到祁未极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能指使三品内侍监的,除了他这个太子还能有谁?
荀科其实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他不敢深想。
孟平若是勾结西凉,那么殿下是不是也参与其中?
堂堂太子,怎么能勾结外敌呢?
去年中匀皇太子贺齐修便是前车之鉴,勾结外敌,无论是对个人还是对家国,都不会带来什么好下场。
想到这里,荀科看向祁未极,想知道他是不是也有参与?
祁未极淡定非常,面对银学的怀疑也只是含笑视之:“世子和银东家说得都有道理,有疑便要查,孟总管若是身正,自是不怕影子斜。”
他并没有因为银学的意有所指就生怒,语气温和,似乎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发生过死士刺杀的事,他和她还是主子与雇佣的关系。
不过他淡定,但孟平却不淡定。
就知道银学留下来是个祸害,现在到处煽风点火,就该早杀了她的。
孟平想要说些什么,祁未极不动声色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再三思考之下,孟平也就没再反驳或者有别的动作。
怎么说他明面上也是当初把他从火场里救出的人,他还能让他这个忍辱负重的救命恩人死了不成?
再者,他勾结西凉的事要是捅出去,他这个太子也别想好过。
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想独善其身是不可能的。
思及此,孟平低眉垂首静听安排。
祁未极接着道:“勾结外敌不是小事,既然孟总管涉嫌通敌,先行押入刑部大牢,待调查清楚,再行判处,若确有其事,孤不会偏颇,若另有隐情,孤亦不会冤枉,今日当着诸位大人和子民的面,孤便把话说清楚,不会因为是孤身边人就网开一面,更不会因为亲疏关系就乱了律法,朝野上下皆可监督。”
一席话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又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听起来倒是个明事理的,让人挑不出错。
最后,祁未极还看向荀科,询问他的意见:“孤这般处置,相爷以为如何?”
荀科被他点名,自然而然想起先前在宫里他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干爹下次若是再犯,孤绝不姑息,相爷为证。”
现在问他便是这个意思了吧。
“殿下处置得当,臣无二话。”他施礼道。
虽然礼数周全,但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
侯微冷眼看着二人的互动,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
踩着郑清容的死在这里装什么好人?他要是真好人,当初就不会让她去迎击西凉。
现在人死了,他倒是站出来了。
得到肯定,祁未极又看向庄若虚:“世子觉得呢?”
他有意卖他一个面子,也是卖庄王府一个面子,王府对他还有用,他不介意卖这么个面子,当然,也是为庄怀砚的事缓和与王府的关系。
庄若虚抹了一把嘴角残留的血迹:“刑部大牢情况复杂,这要是有人只手遮天,再来一出狸猫换太子瞒天过海,又或是忽然走水放跑重要之人,谁又说得清楚。”
他说话很不客气,甚至有些夹枪带棒,这本是无礼的举动,不过当日他都敢痛指祁未极诬陷庄怀砚勾结外敌另有所图了,现在阴阳怪气也并不奇怪。
他也不怕祁未极治罪他,当初他故意把事情闹大,就是为了掣肘他,现在他又主动站出来掺和孟平勾结西凉的事,祁未极要是在这个关头治罪他,才是真正坐实了心虚。
而他话里的“有人”虽然没指名道姓,但明眼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祁未极自然也听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笑道:“既然世子担心,孤不经手这件事便是,全权交由三司处理,荀相爷和杜侍御史负责,如此可还好?”
他好言好语,态度更是好得不行,周围人不由得感叹他秉公处理。
庄若虚这次没再呛声。
他知道杜近斋和郑清容关系好,平日上朝下值都是一起的,方才还帮郑清容说话,本身又是在御史台任职,由他来再好不过。
至于荀科,当日是他做证祁未极是太子,他算是祁未极身边的人。
不过他方才已经挑破了那些暗地里小手段,要是孟平这边再出什么事,那就是荀科故意的,荀科的意思就相当于是祁未极的意思。
祁未极只要不蠢,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动什么手脚惹一身骚的,这样也算是有个平衡,足够去查个水落石出。
周围百姓也觉得这样的安排还算不错,也就没有继续叫嚷。
祁未极都这样说了,荀科和杜近斋便各自领了命。
陆明阜看了看杜近斋,又看了看荀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孟平被押入大牢当晚人就死了,死的时候荀科还在现场。
一时间,风向又变了,说是荀科才是指使孟平勾结西凉残害郑清容的幕后主使,怕孟平供出他自己,便设计杀人灭口。
而他勾结西凉的原因也很简单,当初郑清容在朝堂上就曾多次反问他,二人当时的气氛就不算融洽。
后来郑清容封侯拜相,他怕郑清容日后报复,便联合西凉人,在她带着玄寅军去陇右道庭州的时候杀了她。
这样的说法一传出来,之前西凉刺杀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在郑清容前去中匀送画之时捣乱的事也都落到了他头上。
祁未极也依旧秉公处理,非常时期,恐动摇人心,便把荀科暂押大牢,听候发落。
因为杜近斋也是本次负责孟平之事的人,孟平死在牢里,他也有办事不力的罪,所以和荀科一样,都被下了大狱。
朝廷因为这件事动荡不已,都没想到荀科才是背后之人。
祁未极也表示很是痛惜,之前自己有多信任荀科,现在就有多心寒。
朝堂上,陆明阜看着突然空出来的两个位置,眉头紧蹙。
荀科和杜近斋被下了大狱,这下一个怕不是他和先生了。
倒也是个够狠的,为了拉杜近斋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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