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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帝一臣》195-200(第6/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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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一众尸首之中,郑清容格外显眼。
“军侯?”台涛上前拉她,手没来由有些颤,以至于拉了两次才拉起来。
彼时郑清容一张脸满是血污,头发没了发带的束缚,披散在肩头后背,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一把把弯刀落在她身上的几处命脉,就像是长在她身上一样,又重又狠。
而她人早已没了气息,体温都有些凉了。
台涛不相信自己看到的,用袖子擦了又擦,希望眼前的人是别人。
可是血污擦去,这张脸确实是她的脸,衣服也确实是她穿的那身衣服。
身后的玄寅军见状单膝而跪,齐齐悲泣。
“武威侯……”
城内无一人百姓尸首,都是西凉兵的,她一人护住了一座城,却是以她自己为代价。
寇健回来看到这一幕也是久久回不过神。
郑清容死了?
郑清容怎么能死?
她可是郑清容啊,多厉害一个人,怎么就这样死了?
城内百姓都躲在屋子的角落里,关门闭户,等待这一场杀戮过去。
有胆大的孩子窝在母亲的怀里,不知世事地小声道:“娘,先前好多蛇……”
她先前透过门缝看到了,好多蛇出现在城里,密密麻麻的,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蛇。
不过那些蛇并不攻击她们,只扑向西凉兵,引得那些西凉兵惊叫着挥刀乱砍。
只是现在她再看,那些蛇又不见了,去哪里了?
话还没说完,母亲连忙捂住孩子的嘴:“嘘,别说话。”
西凉兵说不定还未走远,不能乱说话。
郑清容战亡的消息传到京城时,也没人相信这个噩耗。
直到尸首送回京城,看到了棺椁,人们这才不得不信,郑清容是真的死了。
第198章 谁说郑清容死了 西凉左贤王
黑漆肃穆的棺椁由着人从陇右道庭州抬回京城,一路上引得人不住围观。
早朝还未下,陆明阜得知这个消息直接从紫辰殿奔了出去。
官员们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慌慌张张不讲礼数,都很是震惊。
之前被贬也好,被驱逐朝堂也罢,也没见到他皱一下眉头,像现在这样冒冒失失,还是破天荒头一回。
杜近斋魂不守舍地看着他离去,心下纷乱不已。
郑大人真的死了?
祁未极也没有要治罪陆明阜的意思,由着他去。
他不去验个真伪,他这边还怎么相信郑清容不是像之前一样假死脱身。
毕竟这样的花招,十九年前她师傅宰雁玉在台鹰河就用过一次,半年前她在剑南道益州蜀县也用过了一次不是吗?
有意让官员们都前去看看是真是假,祁未极示意侍立在旁边的孟平,让他宣布退朝。
左右他已经对含章郡主勾连外敌的事给了相应的解释,京城不再罢市,近来也没什么大事,是以孟平唱报一声,官员们便有序退出了紫辰殿,路上小声议论着郑清容阵亡的事。
大多数人都是不信的,觉得她那般厉害,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就死了。
可是转过头来,又觉得这样的想当然有些不讲道理,她再怎么厉害也是人,不是神,人哪有不死的?
更何况还是打仗的时候,从古至今,打仗死的人还少?死的将领不说一百,八十也有了。
她本就是此次带着玄寅军前去迎击西凉的主帅,主帅战亡这种事情并不稀奇。
稀奇的是所有人都不怎么信她死了这件事。
她太厉害了,以至于听到她身死,所有人第一时间都不愿相信。
心里这么想,官员们都涌涌朝着宫外去,想要看看是不是真的。
“劳烦干爹也去替我看看。”祁未极一脸忧色道。
他依旧表现出不知道孟平让人去杀害郑清容的模样,没让人看出来半点儿破绽。
孟平正有此意,没见到郑清容的尸首,他会睡不着的。
于是应了一声后,也跟着出了宫去,他倒要去检查检查是不是真的。
对他来说,郑清容这人狡猾得很,要是被她给骗了,那就没意思了。
心里惦记郑清容,陆明阜一路跑着出了宫。
魏净目送他离去,并没有阻拦。
同样的场景,上次是郑清容跑着出来,这次换成了他。
陆明阜一出来就看见被人群拥簇的棺木。
负责抬棺的人一脸沉重,连带着脚步也几分沉重,每一次起落似乎都重如千钧。
围着观看的百姓面色也极为难看,追着喊着郑大人、郑相、武威侯之类的称呼。
“停下。”他穿过人群,拦停队伍,看着密封的棺木有些不知所措。
棺椁因为他的拦截,暂时放到了地上,他想打开棺材看一看这是不是真的,可是手伸出去时都在不可抑制地颤抖。
她之前就做过很多危险的事,每次他都在京城等她的消息。
可是怎么也没想到,这次等来的会是她阵亡的消息。
他宁可没有收到消息,也不愿接受这样的消息。
“谁说郑清容死了?谁敢咒她?我非拔了他的舌头不可。”赶来的符彦也不管什么扰灵不扰灵的了,推开抬棺的人,在街上当着所有人的面亲自揭开棺盖。
开棺本是不详,但没有人阻止,也没有人敢阻止。
所有人潜意识里都觉得郑清容不会死,都希望棺椁里停放的不是她的尸首,每个人都抱着这样的期望,想看看这是不是假的,也就没人去阻止。
原本上一刻在场的人都不信郑清容会死,然而下一刻见到棺材里躺着的人时,人人都为之一震,有的甚至当场掩面而泣。
虽然已经整理了仪容,但棺材里的人面色实在苍白,毫无血色,现在天气还没转热,尸首保存得很完整,运回来的这些天不仅没有腐化,也没什么异味,以至于死前的模样都还原封不动保持着。
“郑清容,你看看我,我是符彦,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符彦去拉她的手。
冷冰冰的触感袭来,像是寒冬腊月的冰块,人已经完全僵硬了,光是一个抬手的动作都很不协调,晃动间袖子滑落,露出胳膊上无数刀剑伤,道道深可见骨。
手上的伤都是如此,身上的伤又该是什么模样?符彦不敢想,更不敢去看。
这该有多疼?她一个人是怎么扛下来的?
泪水决堤,符彦哽咽不已:“骗子,我以后再也不听你的话了。”
说好了要她平安回来的,到头来回来的只有她早已凉透了的尸首。
早知道如此,当初就算惹她生气,他也要跟着一起去陇右道的。
挤进来的庄若虚看到这一幕,愣怔了好一会儿。
一向耳力过剩的他这一瞬间周遭声音都听不进去了,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脚似乎也有些站不稳,踉跄几步,被路人扶了一把才不至于跌倒。
喉头忽然涌上一股腥甜之气,他猛地吐出一口血来,衣襟胸前全被染湿,看上去很是吓人。
路人惊呼,有要送他回庄王府的,也有要张罗着找大夫的,他却不为所动,只呆呆地盯着棺椁里的人看。
屠昭和慎舒就在附近,二人上前来,一个检查棺材里人的死因,一个摸脉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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