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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帝一臣》175-180(第2/13页)
南疆兵的尸体。
一行人翻山倒雪,一面防着雪崩,一面寻人,终是在距离大窝凼一百米左右的地方找到了苗卓。
少年人面朝里背朝天,在他身下还有两个中匀士兵,因为被他护在身下,没有受到雪崩波及,都还有气,只是晕了过去。
“苗卓。”庄怀砚上前来拉他。
只是这次那个总是追在她身后,一口一个喊着怀砚阿姊的人没有再回应她。
人早就没有了气息,浑身被冻得僵硬,手里却紧紧握着她那支红缨枪。
“怀砚阿姊,我要跟着你去南疆。”
“怀砚阿姊,带上我,你缺剑我给你铸剑,你刀钝我给你磨刀,我不会拖后腿的。”
“怀砚阿姊,你就留下我好不好?我保证,我什么都听你的,绝不会捣乱添麻烦,要是有人伤害你,我就给你打兵器砍他们,来一个我砍一个,来两个我砍一双,有我在,兵器管够,什么刀枪剑戟、勾叉斧钺我都能做,我还能做得最好最锋利,我会发挥我最大的价值,求求你带上我。”
“怀砚阿姊别担心,我会为你打一把更好的长刀,只是现在手里还差一种材料,等拿到了就立马给你打一把补上,到时候挥舞起来自带火焰,十米之内无人能近身,威力大却又不会伤到自己,夜里袭击最可观了。”
“怀砚阿姊也要保重,我在这里等着怀砚阿姊回来。”
庄怀砚看着面色惨白的苗卓,一时都有些恍惚了。
怎么会呢?
她就是出去一趟,接庄家军过来而已,人怎么就没了呢?
他的母亲和父亲还在等着他回东瞿去,他怎么就倒在这里了?
姜致有些没反应过来:“小卓……”
原来他到了窝氹附近又折转回去,是为了救人吗?
“抱歉,我当时该拉着他的。”费逍自责。
苗卓的身下是她一手带过来的中匀士兵,显然是为了帮他们才会折返出去的。
她这个主将都没能如此,却让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人为她的兵付出了性命,她不愧疚是假的。
“当时情况紧急,费将军若是不在前面疏导军队进入窝氹,又怎么能保下这么多士兵。”巫月隐示意她不必自责。
南疆王故意攻打天山制造雪崩,若是她这个主将不在前面带领队伍撤退,死的人只会更多。
苗卓这个孩子被他娘亲养得心地善良,不知世事,见到有人遇险怎么可能坐视不管,尤其还是来南疆帮公主和郡主的中匀士兵。
想到这里,巫月隐无奈一叹:“阿茹要伤心了。”
当初佘茹不愿名列逍遥六女,就是为了过普通人的日子,不想参与这些世俗纷争。
是以后面就算被加封,也还是保持以前的行为习惯,没什么公侯世家的架子,教育孩子也不会用那些条条框框的大道理来约束人,主张随性而为。
现在她的孩子死在了南疆,消息传回去她该悲伤了。
郑清容显见沉默。
一向在人际交往当中如鱼得水的她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知道打仗会死人,这是无可避免的,可是怎么也没想到苗卓会死在前头。
他和符彦一样的年纪,前不久还问她要不要再给她打一件新的兵器。
她虽然和他接触不多,但是也能感觉到他是个好孩子,说话做事都很讨喜,这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才会有的表现。
不是像定远侯那般长辈的溺爱,而是母亲的宠爱,要不然他的母亲当初也不会在他偷偷跑去南疆的时候,拿着棍子当街敲打扬言要打断他腿的明宣公。
一个带着母亲爱意的孩子死在了冰天雪地里,就像巫前辈说的那样,那个母亲该多伤心。
现场气氛有些低迷,霍羽看向郑清容,见她心情不佳,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如果有一天我也死了,你会为我伤心吗?”
郑清容尚沉浸在苗卓之死的情绪里,没听到他说了什么:“什么?”
“没什么。”她没听到,霍羽也没打算再说,就像是随口提起而已。
庄怀砚给冻得僵硬的苗卓整理遗容,语气森寒:“南疆王,必须死。”
苗卓是跟着她一起出来的,现在人死在了南疆。
南疆王要是不死,她都没法和远在东瞿的明宣公夫人交代。
于是,在又一个大雪天里,庄家军和中匀士兵率先对南疆王庭发起了攻击。
知道霍羽会御蛇,南疆王提前让人去把万蛇窟里的蛇给杀了个干净。
虽然蛇在南疆是圣物,但是当蛇威胁到他时,他会毫不手软地解决掉。
就像当初剿灭蛊族那样,既然不能为他所用,那就毁了不给任何人用。
可惜他晚了一步,万蛇窟的蛇早就被霍羽给提前唤醒了,奉命前去绞杀蛇群的人不仅没杀成蛇,还被处于冬眠期没有睡足就被提前唤醒的愤怒蛇群给啃食了个干净。
这种愤怒一直延续到正式开打之日,蛇群从万蛇窟里尽数跑出,随着霍羽的曲调推倒了那面有狗洞的墙。
庄家军和中匀军队踩着倒坍的墙体攻入南疆王庭,飞雪连天,喊杀声一阵压过一阵,血色奔涌,染红了整个王庭。
这一次,庄怀砚自请打头阵,提着苗卓打好的那把长刀,一路杀到南疆王面前。
姜致从后面接应庄怀砚,郑清容则与费逍各自带着人从一左一右包抄。
四个人带着四队兵马,从四个方向呈现合围之势。
南疆王虽然期间一直有加强王庭的布防,但是这些天又是围追中匀军队,又是堵截庄家军,还自伤八百攻打天山制造雪崩,一来一去折损了不少兵力。
他有派人去给西凉和北厉传信,希望左贤王和四王子能帮他一把,只要南疆渡过这次难关,事后必有大礼相谢。
但是消息还没传出去,就被郑清容给拦截下来了。
是以如今也不过是负隅顽抗而已。
严冬天冷,南疆王庭又根据天险而建,再多的兵阵到了这里也无法全数施展,因此这一场战争也没有技巧可言,纯靠真刀真枪地打。
谁的人多,谁的兵器足,谁的兵力强,谁就胜。
打到最后,那些将领被郑清容和费逍一一扣下,南疆王被逼到王庭深处,孤立无援。
“还是小瞧你们两个了。”看着闯进来的庄怀砚和姜致,南疆王眯眼感叹。
当初这两个东瞿女子来到他南疆王庭的时候,他都没当回事。
不过一个女人而已,还能捅破天了不成?在他的地盘上就只能乖乖听话。
可谁想到,就是这样的女人,带着人杀进了他的王庭,还杀到了他面前。
两人并不打算跟他废话,剩下的话他到阎王那里去说吧。
姜致把乌金铁扇合拢捅入南疆王的后心,庄怀砚一刀削下他的头颅。
提着南疆王的头颅站到高处,二人拎着南疆王的头发,合手高举:“南疆王已死,其余人缴械不杀。”
有将领欲反抗,被郑清容一剑毙命:“再有不降者,一个下场。”
一番杀鸡儆猴下来,王庭算是拿下了。
趁热打铁,庄家军和中匀军队又奔向南疆各地,不屠杀也不抢掠,只控制各地首领,防止再起战事。
这样迅速又机变的反应下,在开春之际,局面总算是稳定了下来。
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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