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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帝一臣》160-165(第2/14页)
她的双眸。
“不高兴吗?”郑清容笑了笑,“大概因为我醉了?”
庄若虚看了她片刻,随后和之前在黑虎寨一样,竖起两根手指问:“这是几?”
“是时和岁稔和民安物阜。”郑清容道。
庄若虚点点头,这个时候还记得这些,不愧是大人。
把手探出伞外,庄若虚任由雨水落在他掌心,微微的凉意透骨:“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此地距杏花天胡同一定的距离,大人不妨去我府上喝杯解酒汤?待雨停了再回去也不迟。”
郑清容觉得这样也不错,便道:“麻烦世子了。”
“大人能去王府,只会让王府蓬荜生辉,何来麻烦一说。”说着,庄若虚又看向她,“我扶着大人吧,听说酒醉的人脚步都有些虚浮,大人靠着我也能好走一些。”
郑清容失笑:“世子怕是扶不住我。”
就他那身子骨,风一吹就倒,在雨中扶人对他来说可不简单。
“我会小心些,自己摔倒也不会让大人摔倒的。”庄若虚道,向她靠近了些,挽起她的胳膊当真做出要扶着她走的意思。
郑清容由着他扶,两个人胳膊挨着胳膊,手臂缠着手臂,共用一把伞往王府的方向而去。
这场雨来得急,路上的百姓都纷纷往家里跑,看见她们两个走到一起,还回头问候了一声。
郑清容只说有些醉了,再加上此刻下着雨,不好回去,就先找个地方醒醒酒。
百姓们倒也不奇怪,应酬嘛,免不了要碰酒水的,你一句我一句的,多喝了一些也很正常,就是郑大人都需要人搀扶了,看来醉得不轻。
银学站在赌坊门口,看到她步伐略略不稳,像是真醉了,心下也没有多奇怪。
到底还是一个小姑娘呢,酒喝多了是不好受。
庄若虚一边扶着郑清容,一边把伞往她那边侧,等走到王府时,他的衣衫都已经湿了一大半。
他顾不上自己,忙让人去准备醒酒汤,又叫人端了炭火来供郑清容取暖。
郑清容让他先去换身衣服,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坐一坐就好。
一番手忙脚乱之后,两个人才算是面对面坐在炭火前,因为先前的雨中狼狈,这一对视便止不住地笑。
“让大人见笑了。”庄若虚不好意思道。
自己逞强非要扶人,到头来却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可不就是该笑的吗?
郑清容勾了勾唇:“世子要是因我受了寒,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大人要是因为我受责,那可就是我的罪过了。”庄若虚学着她的语气。
郑清容摇头失笑,想起上次在黑虎寨,从河里上来后他也是这般湿了身,便开口问:“还不知道世子的凫水之技是跟谁学的?”
“舍妹。”庄若虚并不隐瞒她,顾自说起往事,“我自有病弱,终日闷在这屋子里,也没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偶然见到凫水,觉得有趣,便求了她教我这个愚兄,只是当时学的时候被父亲给发现了,骂了舍妹一通,是以学成之后许久未动,都生疏了,上次在黑虎寨还害得大人为了护我受伤。”
“小伤而已,已经痊愈了,世子不必放在心上,倒是世子学得很好啊,这么久了还能记得泅水技巧,郡主当真厉害。”郑清容道。
庄若虚的身子骨并不适合凫水,含章郡主能让他学成,显然出了大力气。
“是啊,舍妹一直很厉害的。”说到这里,庄若虚又道,“大人也很厉害,你们都很厉害。”
很快,醒酒汤送来了,郑清容喝了半碗,许是屋子里暖意浓浓,听着屋外的雨声,一时困意也袭来了。
“大人需要小憩一会儿吗?”庄若虚见她状态不佳,便适时询问。
他虽然没喝过酒,但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酒后困乏的事。
郑清容嗯了一声:“确实有些困了,劳烦世子让人搬一张软榻来,我歇一会儿就好,等雨停了世子叫我。”
“大人何必与我客气,屋内便是我的床榻,大人若是不嫌弃,可随意取用。”说着,庄若虚引着她来到自己的榻前。
他都这样说了,她还有什么好嫌弃的,郑清容笑了笑:“许久未听世子的琴了,不知今日是否有幸能再听佳曲?”
庄若虚笑道:“大人想听,必然随时为大人准备着。”
说着,便让人去取绿绮来。
榻前隔了一道屏风,屏风上的图案是仙鹤吐息,朦胧的山水之间,郑清容看见他坐在屏风后,熟练地调试了琴弦。
手指拂过,琴声轻柔流泻,宛若天籁。
琴曲还是一样的好,只是这次她听不着了。
把被子弄出有人睡的模样,郑清容趁人不注意绕去了窗后,跃身而出。
醉是不可能醉的,且不说她千杯不醉,就算真要醉,也不会轻易在一群不知是鬼是魔的人面前醉。
雨还在下,相比之前的小雨,雨势已经有些大了。
郑清容趁雨而行,雨滴在她脚下汇聚成无形的路,风雨飘摇之际,她踏着连绵的雨珠向着公凌柳的府邸而去。
彼时公凌柳看到她来,心下差不多有了定论:“郑大人想好什么时候升任兵部尚书了?”
“是。”郑清容道,“还请大人进宫一趟,就说明日是个好日子,适宜晋升,最好让崔尧也知道这件事。”
公凌柳明白她的意思,当下便连夜去了宫里。
他是司天监,负责观天文,测异象,编历法,卜吉凶,可以随时进宫,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至于让崔令公不经意知道这件事,这就更不是什么难事了。
本来郑清容还想趁机见见师傅的,但是公凌柳说她出去了,要是想见她可以在他府上等一等。
想起师傅说过她会和先皇后柳问见一见,郑清容大概能猜到师傅去做什么了。
但等是等不了了,她还有别的事要去做。
再次深入夜色,这一次,郑清容向着荀科的府邸而去。
既然他们要在她升任兵部尚书的时候动手,那么她就把日子无限提前,直接提到明天来,趁着他们还没安排完所有事,来一场刺杀,让他们自顾不暇。
装醉是为了骗过百姓和银学,装睡是为了营造不在场证据,刺杀总是要解决好前后事不留下痕迹的,这么多人看到她和庄若虚去了王府,足够了。
夜雨不停,郑清容避开相府的守卫,隐在黑暗中,不断摸向荀科的所在。
宴席才散,荀科也是刚回来没多久,在书房里忙着写明日早朝的奏本。
郑清容故意丢了一块石头出去,弄出声响吸引相府的守卫,等守卫们都过去查看的时候,她再悄身探入书房。
荀科毫无察觉,依旧伏案奋笔。
为了避免在外逗留时间过长引起怀疑,郑清容只想速战速决。
无声无息走到荀科身后,郑清容猛地将他的头按撞向书桌。
砰的一声,额头跟桌案撞在一起,发出响亮的声音。
荀科还没来得及呼痛,郑清容抄起一旁的砚台砸向他的脑袋。
墨水泼出,迷了他的双眼,他看不到是谁在背后暗算他,只张嘴喊着来人。
其实不用他喊,那声撞击之后便有守卫发现不对赶来了。
郑清容由着他喊,劈下他手中的紫毫,下一刻,那支紫毫便从荀科的掌心穿出,扎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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