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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帝一臣》160-165(第10/14页)
这一礼不是君对臣,而是晚辈对长辈。
她如此乖巧受训,荀科也不好再说什么,安抚了几句之后也就让她回去了。
左右如今事已成定局,去剑南道势在必行,改变不了什么。
郑清容一走,又有一人来到雅间。
荀科和银学齐齐施礼,色愈恭礼愈至。
那人看着郑清容离去的方向,笑道:“她太聪明了,估计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这才以退为进,找了个理由离开京城,而不是对你们的安排听之任之。”
说是要辞去兵部尚书去剑南道益州蜀县治水,可转头就兼任工部尚书一职,还让他们的计划落了空,可不就是以退为进。
银学不解:“可是昨日相爷跟她说了计划之后,她并未表现出什么异样,席间举杯相和甚至还醉了酒,后面虽然去王府歇了一会儿醒酒,但出来后跟个没事人一样,我亲眼所见。”
那人摇头轻笑:“那你可小看她了,她能在中匀动乱之时引着使团队伍帮着贺竞人拿下皇城,还能在寇健的手底下带着庄世子全须全尾地回来,甚至弄出来一支玄寅军,这样有能耐的人,又岂是会轻易被人看出来心中所想的?”
闻言,荀科和银学对视一眼。
是啊,她确实很有能耐,一个人从扬州走到京城,走到今天,从佐史做到尚书,还不足以证明她的能耐吗?
“她是很能耐,也对我们很有用,但如此不受控制,将来怕是会坏事。”荀科忧心忡忡。
“聪明人嘛,总是有些脾气在身上的,相比之前那些,她还是很好用的。”那人道,“至于坏事,这个倒是不用担心,我们有她的把柄,不怕她翻出什么花来。”
荀科知道,这个把柄自然是指她女儿身的事。
当初宰雁玉因为女儿身的事落得个除名缉杀的下场,她要是不想步她的后尘,自然得乖乖听话。
“只是我瞧她跟侯府的小侯爷、王府的世子走得挺近的,照这样下去……”荀科没说完,而是看向座上那人。
女子的身份固然是把柄,但女子的身份又何尝不是便利?
先是拔了小侯爷的姻缘剑,后面又和世子以棋结缘,说是因为她一局棋,草包了十多年的世子开了智,不管真假吧,反正这两个人背后代表的可是侯府和王府。
那人嘴角笑意更深:“走得近有什么用?没有那层身份,他们会站在她那边?”
荀科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
侯府和王府是追随先帝才有的如今的荣耀,先帝虽去,但先皇遗孤仍在,他们自然也会追随先皇遗孤。
说话间,那人按了按胸口。
当初被乌金铁扇所伤,胸前的腐肉虽然已经及时剜去了,渐渐长出了新肉,但这个过程还是有些痒。
下手可真狠,之前的卖乖讨巧一点儿没能让她手下留情。
想起什么,荀科又道:“她已经注意到了孟平,我虽然说了孟平是我们的人,是帮她的,但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就此打消查探孟平的疑虑。”
“果然是聪明人啊,还是太聪明了,上次的寻千里就被她弄到了孟平身上,让孟平不得不以生病的借口避开。”那人放下按在胸口的手,无奈一笑,“这个你不用管,我会处理的。”
荀科表示知道了,孟平在宫里,他这边到底不好操作,面前这人愿意出手,那再好不过。
那人悠悠一叹:“既然她要去剑南道,那就让她去,她这一走,兵部这边也没时间管顾,短时间内也无法和玄寅军走得太近,也不是全无好处,左右都等了这么多年了,再等上三五个月也不是等不起,让人看着就是,等她回来,这京城也该变天了。”
郑清容并不知道有人谋算着她回来后要变天了,因为昨夜没见到师傅,所以从春秋赌坊出来后她又去了一趟公凌柳的府邸。
她要去剑南道了,这次不像之前一样,一两个月就能回来,少说也要一年半载,有些事还是要和师傅交代清楚。
怕有人跟着,郑清容还特意绕了几圈,确认身后没尾巴,她这才溜身进去。
宰雁玉正好也要找她,看到她来简单把事说了一下:“我已经和问姐儿见过了,她说荀科现在的立场还不能确定,但当初行事的时候并未让他知晓,她不确定他是从何得知这些的,不过她会想法子再探的,现在荀科态度不明,提防着些总没错的,你去剑南道避一避也好,京城这边有我和阿舒盯着,西凉和北厉那边有阿闻看着,宫里有问姐儿坐镇,你安心做事就好,等问姐儿那边有了消息,我再给你传信。”
郑清容颔首:“如此就有劳娘娘、师傅和两位小姨了。”
虽然她平时喊慎舒都是喊慎夫人,但按照辈分来说,也是该叫一声小姨的。
至于喊柳问娘娘,则是以她皇后的身份喊的。
因为她发现师傅和荀科不一样,师傅在她面前称呼柳问都是以问姐儿称呼,不像荀科,是以她的母亲称呼。
虽然都是对柳问的称呼,但她总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正如母亲的姐妹叫小姨,师傅的姐妹也可以叫小姨,柳闻小姨到底因为是柳问的妹妹被唤做小姨,还是因为是师傅的姐妹被唤做小姨?
“客气什么?”宰雁玉拍拍她的手,“做你想做的事,我们等你回来。”
郑清容忽然上前抱住她,像小时候一样扑进她怀里:“师傅,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其实自从长大后她就不怎么做出这般黏人的姿态了,自立自强,这是师傅教她的立身根本,再加上扮男装做官的原因,这般姿态会引人怀疑,所以渐渐的,她也不这么做了。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了,她忽然很想抱一抱师傅,就让她任性这一次。
“因为你是郑清容啊。”宰雁玉并没有因为她这不合身份的举动嗔怪,而是笑着拥住她,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
闻言,郑清容不由得更加抱紧了她。
师傅说的是因为她是郑清容,不是因为她是所谓的太子殿下。
荀科他们找上她是因为她是太子殿下,不是因为她是郑清容。
到底是不一样的。
收起情绪,郑清容从宰雁玉怀里起来,又谈起正事:“孟平那边可能需要师傅额外注意一下,之前荀科并未提起此人,后来知晓我在查探他,荀科就跑来跟我说他是他们的人,我觉得这有些巧了。”
当然也不仅是因为这件事的原因,注意到孟平还有一个前提在。
之前她在朝堂上自请去山南东道找被劫的贡品,当时荀科似乎并不怎么想管这件事,或者说不知道要怎么管,他一直看着玉阶上的方向,也许在思考,也许也只是想寻常一样直视前方,听朝臣议事。
后面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站出来帮她说话,郑清容留意过,荀科全程一直看着玉阶上的位置,并未有所变动。
那个时候她以为他在看龙椅上的姜立,现在想来未必,毕竟那个方向上,除了姜立,还有他旁边侍立的孟平。
偏偏孟平这个人她还真没怎么注意,除去当初检举刑部司贪腐的时候和他有过接触,后面都没再交涉过。
就算之后她多次被宣进紫辰殿,但也都是祁未极引见的,不再像第一次那样由他带着进殿,而且朝堂上大家不是议论朝政,就是各抒己见,谁会注意一个内侍监?
姜立还不知道她是谁,没理由干涉她做事升官,所以当时是孟平给了荀科指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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