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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帝一臣》155-160(第10/14页)
东瞿而死,为社稷而死。”
郑清容脸色阴沉。
她讨厌所谓的身负皇命,他们每说一次,她就越厌恶一分。
因为皇命,她不能死。
也因为皇命,别人得为她死。
什么狗屁东西?
郑清容垂下眼眸,压下心中的不爽。
但不得不说,荀科说的这些倒是和中匀碰到的那名死士说的对上了,他们的主子不希望她现在死。
不过就是还有一点没对上,那句意味深长的对不起。
她问为什么是她,死士当时只说对不起。
如果这句对不起是在她问为什么杀素心杀茅园新时说的,她虽然不会原谅这样的道歉,但也能理解这个逻辑。
偏偏这个对不起是在她问为什么是她时说的。
一个人会在什么情况下说对不起?承认错误、化解矛盾,还是心有愧疚?
心下有所猜测,郑清容面上不显:“怎么知道我的?”
当初她撞破自己身份之时,侯微可是说了的,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这其中知道的人可不包括荀科,那么他从哪里知道的?
荀科并不避讳,一五一十说了:“殿下有所不知,你的母后当年并未葬身火海,而是被姜立隐瞒了生死,暗中藏进宫里,臣有今日全靠当年皇后娘娘提拔,皇后娘娘于臣有恩,臣偶然得知这事后,便开始寻找殿下,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让臣寻到了殿下。”
出了朝堂,他也就不唤姜立陛下了,而是直呼其名。
郑清容微微一怔。
这是她来到这里后第一次为自己听到的消息而感到震惊。
前面听到那些造势杀人也好,意外杀人也罢,她都只觉得愤怒,觉得恶心。
唯独现在,这个从来没听到过的消息让她几分惊诧。
先皇后还没死?她还活着。
仔细想想,侯微说过,火是姜立放的,伪装成天火,烧了宫殿和先皇后母子,既然是姜立放的,那么他想要做些什么并不难。
“他为什么这样做?”郑清容顺着他的话问。
“自然是为了报复。”荀科道,“当年殿下的母后还不是皇后时,就与姜立有过一段感情,人人都说她们是天造地设一对璧人,但后来先帝出征被困,殿下的母后挺身而出献策于先帝,一计灭二胡,被先帝册为皇后,如此也就断了这段缘分,但姜立不甘于此,甚至为此走上了弑君的道路,放火伪装成天火也是因为如此,上次南疆公主的册封典礼,姜立本想杀了南疆公主,让被他藏了十多年的皇后娘娘取而代之,是那场惊雷让他不得不收手。”
“殿下,当年你的母后只生了你一人,安平公主既不是姜立的孩子,也不是皇后娘娘的孩子,而是娘娘表妹柳闵夫人的孩子,当时娘娘身怀六甲思家心切,无奈临盆将近,不好出宫,便宣了柳闵夫人进宫探望,那时夫人也刚添了位千金,特意抱来给娘娘瞧看,夫人在娘娘身边事事亲力亲为,娘娘生产之时夫人依旧服侍在旁,姜立突然放火烧宫,夫人为了掩护殿下逃出宫去,只好把自己的孩子伪装成娘娘刚生下的太子殿下。”
“刚出生没几天的孩子是看不出来的,又都是女孩子,姜立自然认不出来,理所当然把她当成了殿下,只是带殿下逃离的过程中出了一点儿岔子,姜立看到了殿下,误以为娘娘腹中是双生子,本是要让人追上去杀了殿下以绝后患,但是这样对他来说远不足以报复,他把柳闵夫人的那个孩子带在身边,封为安平公主,因为念着公主身上流着娘娘的血,姜立爱屋及乌,也会宠她护她,但是公主身上终究还有先帝的另一半血液,所以他也恨,这样的恨促使他把安平公主送到了南疆去。”
“他的目的是要逼公主反,也是要让殿下和公主对上,来个自相残杀,先帝临终前留了旨意,无论皇后娘娘生女生男,皆封为太子继承大统,在姜立看来,既然公主和殿下都是娘娘所生,那就都有继承皇位的资格,姜立封锁了皇后生了双生子的消息,是想让殿下和公主为东瞿的这个皇位互相争斗,这样无论最后谁赢了,都势必有一个会死在夺位的路上,而留下来的那个在知道真相后也会悔恨终生,这便是他的报复。”
“昔年侯相请辞,到扬州当了个教书先生,让姜立误以为今科状元陆明阜是殿下,其实这都只是幌子罢了。”说到这里,荀科一揖到底,“殿下,你才是东瞿的主人,我们的太子殿下。”
郑清容注意到他话中的女孩子这个词。
他果然知道自己的女子身份,或者说背后这股势力果然知道她是女子。
之前在朝中荀科就有意避着她,现在见了才点破,这是要以此拿捏她的意思吗?
比如她今次要是不来,亦或是她后面做了足以威胁到他们的事,他回头就去告发?
郑清容不太清楚他是不是这个意思,消化着他说的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那么早之前,就有人用命为她铺路了。
柳闵夫人、还有她的孩子安平公主、师傅、柳闻小姨、慎舒、陆明阜、侯微、素心、茅园新……每一个无辜之人都在为她生生死死。
她何德何能,能让这么多人为她甘愿献出性命?
就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太子身份?
郑清容心下沉了又沉,满腔困苦复杂,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那滋味并不好受。
侯微并没有说过安平公主的事,只说她是太子殿下,也不清楚这件事是他为了直截了当告诉她是谁特意剔除的,还是他自己也不知道。
若是特意剔除,那是想让她坚持走这条路的意思。
若是他不知道,那么荀科又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先皇后在被姜立藏在宫中,这是隐秘,能知道的人不多,起码得是宫里人才能知道。
想到这里,郑清容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忽略了什么。
庄若虚说过,他无意间听到银学在屋子里和人说话,话里提到了主子和宫里的事
主子方才银学已经说了,是荀科,那么这个宫里呢?
他宫里有人是吗?是谁?
这个人连姜立私藏先皇后的事都知道,还知道姜立这许多事,肯定不是什么小角色,而且能和荀科搭上线,必然知道她的身份。
“目前除了相爷,还有别的人知道我的身份吗?”郑清容状似无意地问。
“殿下放心,仅限于我和几位信得过的同僚,以及银学知道。”荀科道。
同僚?这可不像是包含了宫里那人的意思。
郑清容继续深入探问:“正好这几日得闲,相爷可以组织起来让我见见吗?”
她正处于晋升阶段,户部的事不用忙,兵部的事不用做,得等着正式受封,正好有时间管顾这些事。
听闻她即将升任兵部尚书,已经有不少人邀她前往自家府上小坐了。
结党虽然为人所忌讳,但朝中的人总是要往来的。
她的官职即将晋升,心思活络的人自然会给她递帖子。
这个时候去应酬,不会有人怀疑的。
荀科知道她的意思:“这是自然,殿下是要见见的。”
拨乱反正可不是简单的事,他虽然是宰相,但一个人的力量终究太小,当然得找人一起。
同僚们见殿下是应该的,现在他们助殿下一臂之力,等以后殿下登临大宝,他们也算是有从龙之功。
说完这件事,荀科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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