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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帝一臣》130-135(第13/15页)
绕道必不可取,一两天的时间能发生的事可太多了。
迟则生变。
她在想能不能翻山而行,这样不用清理路面,也不用绕道,可以在目前这种两难的情况下更快达到中匀。
只是山路向来艰险,这里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情况如何,若是只她一个人还好,可以一试,无奈这么多人跟着她出使中匀送画,她也不敢贸然带着他们一起冒险。
就像她方才对平南琴说的一样,既然跟着她出来,必然要一个不少、安然无恙地回去。
她作为此次出使中匀的首要人物,相当于主心骨,她不说话,现场便是一片沉默。
平南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出声道:“我娘的老家在这附近,幼时我跟着她回娘家,知道山上有条小道,可容匹马通行,就是不知现在还在否?”
那时候他还很小,这么多年过去,这座山看起来都荒废了,也不知道那条小道还在不在。
他怕做无用功,但是看到郑清容似乎有这个意思,所以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事不宜迟,我随平大人去看看。”郑清容道。
有道就行,说明能走,如此便要试一试了。
时间不等人,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符彦自然不肯让她一个人去,紧随其后:“我也去我也去。”
燕长风原本也打算一起去看看的,郑清容却道:“避免西凉杀个回马枪,燕都尉和大部队在此留守,若有情况,鸣箭示警。”
她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燕长风只能应好,指了几个人跟上她。
等上了山去,一行人才发现半人高的杂草遍布,乱石嶙峋,几乎看不出哪里有路。
随行兵卫一边砍了杂草开道,一边寻找平南琴所说的那条小路。
平南琴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走了一遍,最后指着一片密密匝匝的杂草丛道:“应该是这里了。”
符彦看了又看,眉宇紧皱:“你确定这是路?”
眼前除了草还是草,什么都看不见,山林里热烘烘的,鸟啼虫鸣混杂在一起,吵得不行。
适才他们一路上来,都是一边砍着杂草一边往上走的,哪里有半点路的样子?有也是他们踩出来的。
倒是有办法快速找路,放把火一烧,这些碍事的杂草就全没了。
但是这样也容易出问题,火是不听人的话的,不是说烧哪里就只烧哪里,这里山头挨着山头,一把火下去,别说这座山了,方圆几里的山都逃不过被焚的结果。
这绝对不是郑清容想看到的,是以他也提出没这么傻的方法。
平南琴示意几人看向旁边那棵歪脖子树:“当时我顽皮,为了摘野果不小心掰断了一棵歪脖子树的枝干,瞧,这里还有昔日的折断的痕迹,要是没记错就是这里了。”
他语气肯定,郑清容也愿意试一试。
让身后的人制造出一些声响来,确认杂草里没有长虫和别的动物在后,郑清容这才将手里的剑挥出去。
剑身旋转而出,几乎是眨眼间就削断了面前半人高的杂草,最后倒插在一棵树干上。
杂草接连倒下,一条尘封多年的小路呈现在眼前,枯枝烂叶层层叠叠,还有不少淤泥,在林子多年的掩映下逐渐腐化,味道实在算不上好闻。
之前有杂草在上面覆盖着,还不算能闻得到,现在杂草被一剑割了,再无任何遮掩,所有的味道都冲着鼻子而来。
郑清容看向符彦。
这味道对他这种爱洁的人来说无异于酷刑了,也不知道他承受得了不。
出乎她意料的是,符彦虽然皱眉,但并没有因此退开或者表现出难受的模样。
可以啊,对脏污的忍耐限度见长。
要知道当初第一次遇到的时候,他踩在街头地上都嫌脏的,后面被她用猪血溅了,更是气得落荒而逃。
注意到她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符彦偏头对上她的视线,眼神坚定。
——你不嫌脏,我也不嫌脏,你能忍受,我也能忍受。
从前他别说亲临现场了,看一眼都觉得恶寒,但现在他不一样了,他已经是郑清容的人了,生死都是她的了,一点脏污又算什么?郑清容都能面无表情,他也要向她学习。
郑清容虽然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但这样的表现让她在心里给他点了个赞:“小侯爷往小路上放几支箭,看看能不能走。”
小道多年未有人走过,她也不确定有没有塌陷和软壳的地方,待会儿可是要过这么多人和马的,这要是稍有不慎,人马都要折在这里。
符彦明白她的意思,一连放了好几支箭,从近到远,从偏到正,箭矢皆倒插在地上,没有任何异样。
如此,这条路才算是可以通行的。
好在西凉人对东瞿地形不太熟,要不然这条路估计也得被封死。
“平大人可会骑马?”郑清容回身问平南琴。
这小道过于狭窄了,马车是走不通的,而且马车目标太大,她也不打算再带着了。
平南琴有些不好意思:“会倒是会,就是多年不碰,可能有些生疏。”
他是读书人,正儿八经明经、进士出身的,年轻时礼乐射御书数皆有涉猎,但在主客司任职这么多年,京城都不怎么出去过,如何还有机会骑马?
“这有什么的,我带你。”符彦道。
他也是看出来了郑清容要赶时间,不然也不会在通路和改道之间选择翻山而行。
既如此,那他就勉强带带平南琴好了,不然等他熟悉了骑马反而拖慢了队伍的整体行程。
郑清容人好,说不定会提出带他,他先提出来,也好避免这样的情况。
好吧,他是小气,不想让旁的人靠近郑清容,但要是郑清容喜欢的,比如陆明阜和仇善,那他没意见。
闻言,平南琴看了符彦好几眼。
谁不知道这位符小侯爷爱洁,一天澡都要洗好几次,出一次门不知道要换多少次衣服,自己的东西更不会给别人用。
他原以为他是个被惯坏了的少爷脾气,肯定坚持不下来这样的高强度赶路,可谁想到他不仅坚持下来了,如今他还踩在这泥地上,提出要捎带他。
符彦骑的马可是照夜白,捎带他可不就是用照夜白捎带?
这要是放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想到这里,平南琴不由得看向郑清容。
这是为了郑清容吧,似乎和这位郑大人相处久了,符小侯爷自己也改变了许多。
“好。”郑清容觉得这样再好不过,如此路上符彦也能护着点平南琴。
打定主意,郑清容从山上倒了回去,随手在路边做了记号,把装了与民同乐图的匣子背在背上,下令道:“全体有令,弃车而行,全力赶往中匀。”
西凉人拖延她,必定会趁此机会生事,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还在新城,她得抓紧时间到中匀去。
至于那个记号,是她留给嵇伏和她们的,她们带着货物,还未出东瞿,半道弃车是不可能的,这样就过于司马昭之心了,只能改道或者通路。
如此一来,必然会跟她拉开距离,她有意让她们带着一批精锐翻山跟上她。
至于仇善,她倒是不担心,他一个人单枪匹马,不用她特意交代,他也会跟着她的。
随着她的命令一下,出使队伍便立即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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