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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帝一臣》95-100(第13/15页)
他跃跃欲试也不好扫兴,想着他要是做不来就知难而退了。
符彦回忆着府里下人给自家爷爷绞头发的情形,学着将巾帕整整齐齐摊开,似乎觉得这样不太合适,又对折叠了一层,确认这样差不多可以了,便搭了一缕郑清容的头发在上面,两只手轻轻发力揉搓。
许是第一次做,少年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笨拙,中途巾帕还差点儿脱了手,但好在本身学习能力不错,适应了一会儿很快就能上手了。
恐扯疼了郑清容,符彦的动作放得很轻。
这双手提笔写字的时候力透纸背,拉弓射箭时又百步穿杨,唯独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柔和缓,像是对待世间珍宝一样。
符彦低头垂眸擦得很是认真,巾帕在他手里渐渐沾染了湿意,将一缕缕墨发尽数绞干。
看着郑清容一头青丝从自己指间聚拢又散开,符彦微微失神。
他也是第一次发现有人的头发也能这么漂亮。
乌黑发亮,每一根都柔顺富有光泽,梳子从发根放下,能直接滑到发尾。
看得入神了,符彦鬼使神差地将一缕发丝绾在指尖,清浅的凉意从指腹开始缠绕,带来微微的痒。
人在痒的时候第一反应会闪躲,会抓挠,但他此刻却是想握紧。
然而真握紧了又怕被郑清容发现,只能紧了松,松了紧,如此反复。
“好了吗?”
正沉浸在这一头墨发之中时,符彦忽然听到郑清容开口询问。
像是被人抓包般,符彦连忙收了手背到身后,似乎把手藏起来就不会有人知道他方才做了什么:“好……好了。”
但此刻只要绕到他背后,就会看到他轻轻捻着手指,似乎在回味方才那冰凉酥痒的触感。
郑清容挑起一缕发丝查看,确实都绞干了,根根分明,不见任何水汽,可见擦拭头发之人的用心。
以往沐浴结束,都是陆明阜给她擦头发,今天突然换成了符彦,她突然觉得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多谢。”郑清容向符彦道谢。
符彦撇撇嘴,对她的道谢很是不满:“都说了是邻居,有什么好谢的。”
郑清容笑着应好,重新梳好头发。
符彦看她这样子不像是要待在家里,问道:“还要出去吗?”
他还以为她回来就算完了,今天的公务就先放一放。
“手头上的事还没做完,还得去处理一下。”郑清容道。
皇帝已经把她调到了礼部,刑部司和主客司两边都需要她去交接。
若不是出了霍羽那档子事,耽搁了时间,她现在估计都弄完了。
“这边才推了墙,灰尘大,你出去一趟避避也好,我正好让人收拾收拾。”说着,符彦连声问:“还是和昨天一样的时辰下值吗?想吃什么?我让底下人做,到时候我去接你。”
郑清容忙道不用:“我自己可以,小侯爷不必如此。”
“什么侯爷王爷的,我现在是你邻居,邻里之间吃顿饭接个人又没什么,不许推辞。”符彦不容她拒绝。
郑清容:“!!?”
就算是邻居,也没有到这种地步吧,符彦怕不是误会了邻居这个词。
似乎怕她再用别的借口来搪塞他,符彦催促:“就这样说定了,你快去忙吧,别耽搁。”
说着,还把她往外面推了推。
郑清容欲言又止。
这好像是她家吧,怎么他反倒像个主人了?
“快去快去,才沐浴完,别又染了一身灰。”符彦对她做了个快走的手势。
郑清容想说我门没锁,然而符彦似乎猜到她想说什么,让人把洗澡水抬了出来,然后利索地给她锁了门。
刚把门锁上,符彦忽然想到什么,一拍脑门:“你换下来的衣服呢?方才忘记拿出来一起洗了。”
这次郑清容不用他催了,转身就走,溜之大吉。
这位新来的邻居太热情,受不了。
回到刑部司,郑清容把手头上的公务都整理了一遍,给下朝而来的刑部侍郎卢凝阳汇报交接。
哪些做了,做到哪里了,还差哪一步,事无巨细,井井有条地列了在单子上。
卢凝阳对她十分看重,连连说皇帝此举让礼部捡了一个大便宜,他们刑部吃了大亏的话。
要不是皇帝亲自开口,他还真舍不得放人。
再三交代了几句后,卢凝阳就让人带着她去了礼部。
因为礼部侍郎翁自山还在礼宾院招待霍羽,抽不出身,所以郑清容是先去给礼部尚书寿亦寒见的礼。
好歹也是在紫辰殿见过了好几次的,寿亦寒对她并不陌生。
围绕着礼部和刑部职务不同象征性地说了几句,又说了让她好好干之类不咸不淡的场面话,随后就让她先去主客司熟悉熟悉手底下的人员。
礼部的衙堂分布和刑部其实大差不差,也分为四司。
其中礼部司主管礼仪和文化教育,祠部司主管祭祀历数和宗教,膳部司主管祭祀用品和官员宾客的食料供给,主客司主管外交。[1]
除了职责不同,郑清容最大的感受就是主客司的人没有刑部司多。
主客司长官郎中一人,副手员外郎一人,下设主事二人,主事之下的流外官有令史四人,书令史九人,掌固四人。[1]
全司上下总共二十一人,而她先前待的刑部司则有八十一人,主客司的人数几乎只有刑部司的四分之一。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郑清容的错觉,总觉得主客司的人对她没什么好感。
尤其是员外郎平南琴,在和主客司其他人接见她的时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主客司的其他人也都看他的眼色行事。
在她表示初来乍到多多关照的时候,平南琴甚至冷哼出声:“我们这等小官,哪敢关照郑郎中,郑郎中一来就是主客司郎中,是一司长官,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哪有那么大的面子关照郑郎中。”
郑清容听着这刺耳的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得罪了这位员外郎,明明她和他今天才第一次见,之前都不认识。
“平员外郎似乎对我很不满?”
“不敢。”平南琴嘴上说着不敢,面上神情却是完全没有半点儿不敢的样子,甚至敷衍地施了施礼,“郑郎中要是没什么事,我等就先下去了。”
说罢,也不等郑清容应允与否,转身便走。
他一走,旁边的两位主事和一众流外官也紧随其后,相应跟在后面走了。
郑清容看着众人离去,挑了挑眉。
她来京城没两天就让刑部司偏衙上下清洗大换血,还没感受过底下人抱团的情况。
唯一一次在刑部司感受到小团体,还是报到的时候看到赵勤等人孤立排挤严牧。
但那种抱团是针对严牧的,并没有过多地落到她身上。
到主客司这边倒是真真切切感受了一回针对她的抱团。
她有想过底下人会不服。
毕竟她先前一直在刑部任职,突然空降到礼部,还成了一司长官,底下人不服是正常的。
但主客司这边的不服好像不完全是因为这个原因。
郑清容想了想。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她在刑部司烧了两把,一把烧没了穆从恭和罗世荣等人,一把烧到了太常卿谷臣潜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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