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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帝一臣》80-85(第3/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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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了怪了,她郑清容什么时候这么有人性了?
这还是那个在朝堂上一人战群臣的郑清容吗?当初整治穆郎中和杨员外郎的时候可没见她手软过。
朝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相信这话出自郑清容之口,只有座上的姜立没忍住忽然轻笑一声:“郑卿的意思是不打算追究了?”
从开始到现在,这是他第一次在面上有了别的情绪。
朝臣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在朝会上笑,不禁感叹郑清容先前那句话算是得了圣心。
“那倒也没有。”郑清容诚恳道。
群臣无语,就知道她不会这么好说话的。
座上的姜立倒是来了兴致:“哦?郑卿打算如何?”
郑清容再次施礼,不卑不亢:“臣当初从岭南道传信回京城的时候,路上花费了些时间,太常卿以为臣畏罪潜逃,逼得杜侍御史不得不以项上人头做担保,臣只要太常卿给杜侍御史道歉即可。”
这些事还是她听传旨的钦差说的。
她知道那几日京城必然会因此乱上一乱,但也没想到会乱成这样。
杜近斋可不是什么年轻气盛随意拿人头说事的人,能逼得他这般做担保,那肯定是太常卿咄咄逼人所致。
她可以不要太常卿的项上人头,但他必须得跟杜近斋赔礼道歉,一码归一码。
杜近斋没想到她会这样处理,心下几分说不上来的感觉。
其实那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也没打算告诉她还有这么个小插曲。
反正最后他没被砍头,她也查出了案子,结果都是好的,过程曲折些也没什么的。
可是她记在了心里,甚至还在朝堂上当着群臣的面维护他。
他杜近斋何德何能?
不仅是他,朝臣也倍感惊讶。
不要砍头要道歉,郑清容这是明摆着要给当初帮自己的人一个交代啊。
真没看出来,她居然这般重情重义。
一旁的公凌柳沉思片刻,他好像有些知道姑姑为什么会对这位郑大人不同了。
这样的人,确实值得姑姑多看两眼。
听了郑清容的话,姜立颔首,表示知道了,转头看向太常卿:“太常卿以为如何?”
太常卿心下复杂,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
居然只要他道歉就可以放过他,这竟然真的是郑清容说的话?
再三打量起郑清容,太常卿只觉得越发看不懂这个年轻人了。
当初和他打赌的是她,现在轻飘飘说放过的也是她,她似乎从来没有把这件事当成事来看。
反观自己,先前一直想置她于死地,抓住一点儿机会就不遗余力在她身上扣帽子泼脏水。
他一个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心胸竟然不如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
真是惭愧。
认识到这一点的太常卿缓缓起身,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姜立的问话。
走至杜近斋面前,太常卿真心赔礼道歉,末了又对旁边的郑清容郑重施了一礼。
他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颤抖着唇,什么也说不出。
虽然无言,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郑清容也不拿乔,扶住他的手臂把人拉起了身,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太常卿多礼了,你我同朝为官,何必斗个你死我活,为天下百姓做事才是我们该做的。”
太常卿心下撼动:“郑员外郎心胸开阔,老朽受教。”
一句郑员外郎,算是更正了自己的立场。
先前他一直反对她加封刑部司员外郎,甚至为此跟她打赌,现在却是不得不承认,她当得这一职位。
沈松溪看着郑清容,心里默念她方才所说的那句话,最开始的意外淡去,眼里多了几分敬佩。
难怪能写出关于岭南道经济和普法的奏本,她不是装样子博名声,是真的在为黎民百姓做事。
郑清容和太常卿化干戈为玉帛这一幕被朝臣们看在眼里,相互打眼色。
真是没想到,她郑清容居然这么会来事。
砍了太常卿对她来说没什么损失,但是保下太常卿不仅能让太常卿对她心存感激,还能让皇帝对她高看一眼。
真是玩得一手好人心。
座上的姜立乐见其成:“既然你们双方都和解了,那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群臣无言,却又听得郑清容开口道:“陛下,怕是还不能到此为止。”
第82章 你是不是不想负责 你是不是喜欢那南疆……
还没完?
群臣只觉得她今天说话一句一个大喘气,每当他们以为要结束了的时候,她又重新来了个反转。
就不能一次性把话都说完吗?
这次没等姜立开口询问,郑清容便道:“陛下,此番案子能查清,少不了杜侍御史和章司直的帮衬,若是没有二位大人,微臣也没那么快能查破案件,功劳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受了去。”
听她这么一说,朝臣明白了。
这是要给杜近斋和章勋知讨奖赏的意思。
先前没能给那叫什么屠昭的要到入职大理寺仵作的封赏,现在又要给杜近斋和章勋知划拉好处。
还真是不知收敛,逮着一点儿机会就疯狂讨赏。
杜近斋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郑大人这个时候还不忘给他和章大人讨赏,真是让他觉得受之有愧。
说到底案子能查明白,郑大人出的力最多,他和章大人不过是在京城做了自己的分内之事,比不得她亲赴江南西道和岭南道两地抓捕凶犯辛劳。
姜立失笑,也不觉得她这样直接请功冒昧:“郑卿开口,自是不能少。”
该赏的赏了,该罚的也罚了,沈松溪适时出列,再次谈起变法一事,着重敲定细节。
郑清容听了一耳朵。
他主张的变法主要是关于财政、军政以及教育三个方面的内容,和她草拟的岭南道整治方面有些许相似之处,但沈松溪主张的这个牵扯到的利益就更大更广了。
不局限于某一个道或某一个地方,而是整个东瞿。
若是处理不好,可能会激化目前东瞿的存在的阶级矛盾。
沈松溪说完,侯微就趁机询问:“陛下,臣听闻当日陆明阜陆待诏对沈翰林变法做了补充,不知是哪里说错了,竟引得陛下将他第二次贬斥在家。”
郑清容心里咦了一声。
侯微先生这是在帮陆明阜说话?会不会过于直接了?都有些责问皇帝的意思了。
群臣相互打眼色,心道侯尚书这是要替陆待诏鸣不平了?
当初侯微辞去相位,去淮南道扬州当了个教书先生。
陆明阜到底是由侯微一手教出来的,又是今科状元,本是风头无两,却屡次在官场上受挫。
他这个先生看见自己最好的学生混成这样,也是急了吧?
之前就听说侯微是为了陆明阜才重返朝堂的,不过在皇帝要给他复相的时候他拒绝了,只要了一个吏部尚书的职位,说此次回来是为陛下挑举人才。
这样一来,倒是无形之中让流言不攻自破。
不过现在听到他问起陆明阜,倒是觉得先前那个传言或许不假。
沉寂了这么多天,一开口就是陆明阜,目的很明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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