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帝一臣》80-85(第10/14页)
门。
才转过一条抄手游廊,便迎面撞上庄王。
“父亲。”庄若虚向他施礼。
庄王看见他头上的肿包,面色当即一寒:“跪下。”
庄若虚照做,眼皮都不带眨一下,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命令。
庄王看着他这个样子就来气,一脸恨铁不成钢:“又跑出去鬼混了是不是?你但凡把这点儿心思放到读书上,也不至于连你妹妹千分之一的能耐都没有。”
“父亲既然知道妹妹有能耐,当初为何还要执意把妹妹嫁到岭南去?现在逼得妹妹不得不以身犯险深入南疆,父亲满意了吧。”庄若虚顶嘴道。
以前有庄怀砚在,他和庄王之间的关系虽然说不上好,但父子之间也不曾有过顶嘴的情况。
现在庄怀砚走了,没了那层纱隔着,庄若虚也不再像之前那样逆来顺受。
“出去一趟,脾气见长啊,你也就这个时候有几分老子的血性。”庄王眯了眯眼,眼里冷漠又肃然,“但凡你有点儿本事,怀砚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庄若虚嗤笑:“妹妹本事过人,父亲为何不把王府交给妹妹?反而处处打压,我就是一个草包废物,父亲指望我成才那就指望错了。”
“你也算是有几分自知之明,但凡怀砚是个男儿,还有你什么事?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庄王不满意他的态度,到最后带上了几分怒意。
庄若虚一边笑一边点头:“对,我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是不可雕的朽木,你若是坚持把王府交到我手上,我迟早把你的王府给败光。”
“逆子。”庄王被他这话给气到了,当即就要给他一巴掌。
只是手还没落上去,就听得一人扬声喊。
“世子,你的钱袋掉了。”
这个声音,庄若虚一怔。
郑清容从外面进来,手里托举着一个钱袋,见到庄王也在,哎哟一声,当即施礼:“王爷也在?失礼了,恕罪恕罪,下官郑清容见过王爷。”
到底家丑不可外扬,有外人在场,庄王也不好再发作,讪讪收回手,看了她好几眼:“郑清容?你来我王府做什么?”
到底是在战场上厮杀过的人,一言一行都带着肃杀之意,寻常人看了只会觉得胆寒。
但郑清容又怎么会被轻易吓到。
“方才世子同下官一路过来,钱袋不小心掉在了路上,这不,下官特来归还。”说着,郑清容亮出了手里的钱袋。
似乎是才看到跪在地上的庄若虚,郑清容哎呀一声就上前搀扶:“世子怎么摔了?额头才受了伤呢,这可怎么了得,快些起来。”
庄若虚由她搀起身,视线落到她手里的钱袋,笑得无奈。
这钱袋就不是他的,应该说,他身上就没带什么钱袋。
之前同行时,他有注意到这个钱袋是挂在她身上的。
分明是她怕他被父亲责打,谎称是他的钱袋进来阻止的。
要不说她聪明呢?
他不让她送进来,就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些不体面的事。
但到底瞒不过她,她还是进来了,并且在这么短时间内想出这么个理由。
还故意把跪着的他说成是摔了,给他和父亲都留了颜面。
心思如此细腻,难怪能被扬州百姓爱戴。
郑清容把钱袋放在他手里:“世子的钱袋,收好,可莫要再掉了。”
说罢也不多留,施礼告退,转身出了王府。
庄王看着她来了又去,被这么一打岔,也没有再打庄若虚的意思。
瞥了一眼庄若虚手里的钱袋,他当然知道那不是自家儿子的,但他也不屑于拆穿。
指了指庄若虚,庄王咬牙道:“你要是有人家一个手指头的聪明劲……”
后面的话他没继续说下去,摇了摇头长叹:“从明天开始滚回国子监去,学不出点儿东西就别回来了。”
说罢,甩袖离去。
庄若虚没有和平常一样恭送他,只低眉垂目地握着手里的钱袋,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庄王方才说的事。
一双桃花眼流光溢彩,半晌笑了。
走出王府,郑清容回头看了一眼王府门庭。
庄严肃穆的牌匾下,深沉的雕漆衬出几分不近人情的森然。
难怪庄怀砚之前会请她帮忙照看她兄长。
两兄妹在王府的日子都不好过,甚至可以说是可怜人,但好在彼此都将对方放在心里,共同进退。
郑清容再次看向大门深处。
虽然已经看不到庄王和庄若虚两人了,但还是试着往那个方向看了看。
有一点她想不通,庄若虚为何要以草包废物自居?
他做的那些事,跟她说的那些话可不是一个草包废物、烂泥朽木能干的。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他在藏拙。
这庄王府的水,可不比朝堂上的浅。
郑清容感叹。
回去的时候,杜近斋还在原来的位置等着。
见她来了,面色不是很好,关切道:“怎么了?可是世子出了什么事?”
他其实是想说是不是世子做了什么事,冒犯了她,但是想到霸道的小侯爷在郑清容手里都讨不到好,所以也就换了个方式问。
郑清容吐出一口浊气:“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京城的千金贵女、公子王孙也不是这么好当的。”
听到她说千金贵女,杜近斋第一反应是今天送往南疆联姻的安平公主和含章郡主。
因为两国需要,就这样被送到了异国他乡,身不由己。
确实,不是这么好当的。
说完,郑清容又觉得先前那句话不妥,有些以偏概全了,于是补了一句:“符小侯爷例外。”
符彦可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过得顺风顺水,要星星要月亮都能实现,身体出问题了还能逆天改命。
相比安平公主、含章郡主以及庄世子这些苦命人,他可幸运得太多太多了。
杜近斋哭笑不得。
符小侯爷确实是个例外,但也仅此一个。
两人且走且说,一起往杏花天胡同而去。
胡同里的孩童们又聚到了一起,踢踢打打嬉嬉闹闹追赶着蹴鞠,经过郑清容先前的几次带玩,也算能踢出些样子来了。
杜近斋笑道:“郑大人不在的这些日子,孩子们都追着问我你去哪里了,怎么不跟他们一起踢蹴鞠了。”
被孩童们的笑闹感染,郑清容一扫心头阴霾:“看来我这个蹴鞠玩伴当得不赖。”
杜近斋颔首,指了指带着球跑在前头的那个孩子:“何止不赖,郑大人瞧。”
随着他一指,那个孩子脚下用力,把球踢进了筐里。
郑清容嚯了一声,居然能进球了,当即捧场地拍手叫好:“好球!”
听到声音,孩童们都往她和杜近斋这边看,见到是许久没有出现的她,当即一喜,乱乱地喊着哥哥回来了,哥哥去哪里了的话。
郑清容矮下身来,跟他们平视,用他们能听懂的意思解释:“我呢是去抓坏人了,以后你们要是遇到坏人都可以来找我,我帮你们打他。”
杜近斋失笑。
郑大人还真是厉害,说话方式对上对下都有一套。
孩童们嗯嗯点头,欢快地喊着哥哥一起来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