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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帝一臣》70-75(第1/13页)
第71章 谁说本官没有证人 谁告诉你我是疯子的……
屠昭把东西都放下后就不动声色走到了郑清容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郑清容点点头,面色不变,旁人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马车里的婢子见状疑惑不已:“郑大人他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呀?公主你能读出来吗?”
阿依慕公主眯了眯眼:“说话的人挡住了唇,看不到,读不出。”
公堂之上还说悄悄话,东瞿人真是有毛病。
尤其是那个姓郑的。
被问话的铁匠一直没说话,只看着地上的泥俑,目光呆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地上的泥俑碎片也不是乱乱地堆放到一起,而是在平面上拼凑出泥俑的大体形体,和当初郑清容在大理寺拼的形式一模一样。
但无一例外,都是后腰处有一个圆形孔洞。
铁匠没说话,一旁的独眼汉子倒是先开口了:“一个泥俑而已,成型后磕磕碰碰,撞出个把孔洞也很正常,再说了,东瞿做泥俑的人这么多,怎么就能判断铁匠就是杀人凶手?他只是一个打铁的。”
“本官在问他,你插什么嘴?”郑清容瞥了他一眼,“还有,本官说的是有缺口,你怎么就知道是孔洞?泥俑是你做的?还是你看见别人做的?”
说起这个别人,郑清容还特意看了铁匠一眼。
“我……”独眼汉子被怼得一懵。
是啊,她刚刚说的是有缺口,可没说什么孔洞,他怎么就不打自招了?
见独眼汉子没了话说,郑清容又看向铁匠:“只是打铁的吗?大理寺和御史台那边查到的消息可不止这样,你家以前是做泥俑的,到了你这一代才转做的打铁,至于为什么会认定你,是因为你以前做过泥俑,而在藏尸的泥俑里除了死者的尸体,还有一截男性的擘指指骨。”
剩下的话郑清容没有继续,而是交给了屠昭来说。
屠昭收到了她的眼神示意,一步步走向铁匠的同时将自己验尸得到的信息一一说了出来:“经验尸,死者死在十九年前,死时四十二岁,而多出来的那根指骨的骨龄才四十岁,还是一名男性的,当时这名男性,也就是杀人凶手被死者咬断了手指,还吞入了腹中,不过凶手知道京城有位活死人肉白骨的慎夫人能接断指,便剖开了死者的肚腹,想把断指取出来,找慎夫人帮自己接回去,可惜那断指被死者咬得不成样子,已经接不回去了,所以只能丢弃。”
等走到铁匠身边时,屠昭忽然蹲下身来,一把拉过他的右手,捏着他大拇指有些发黑脓肿的断处:“而你这根手指,纵然后面焊上了铁指头,但从根骨和皮肉上来看,分明也是在那个时候被咬断的,十九年前,你正好四十岁。”
“什么剖肚腹,什么接断指,没听说过,至于铁匠的手指,分明是打铁时不小心打断的,你看这么一眼,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说他的手指是被咬断的,话里话外指认他是凶手,凭什么?”独眼汉子反驳道。
他也是个明白人,知道郑清容是个惹不起的官后,也不跟她掰扯了,转而跟屠昭扯皮。
一个女娃娃而已,他说不得郑清容,还怕说不得她吗?
然而他并不知道屠昭说话可没有郑清容那么客气,当即喷了他一脸。
“凭什么?”屠昭呵了一声,“凭我娘是慎夫人,凭我是仵作,十九年前,我娘给人接好了断指,这事轰动得很,别说整个东瞿了,南疆西凉都知道,你没听说过,那只能证明你是聋子,我做仵作的,不仅能判断出他的手指是哪一年断的,怎么断的,我还能判断出你那只瞎了的眼睛根本不是你所说的摔倒磕坏的,而是被某种长条形圆钝物件给戳的,因为之前没有机会上手检查,所以我并不确定是什么东西伤的,但是昨晚在你客栈吃了那顿下了迷药的饭时,我突然就有了猜想,你的眼睛很可能是被某根筷子给戳废的。”
屠昭一边说一边强势掰过独眼汉子的脸,逼视他已经瞎掉往里凹陷的眼睛,同时上手按压:“看看这只眼,尚存的眼球碎片并没有呈现出飞溅状,这么一个符合筷子圆头的窟窿,不是筷子伤的是什么?从正面插进去,直接戳爆了眼球,若是再深一些,别说你的眼睛,你的脑袋都别想要了,不仅如此,你这眼睛的伤可比铁匠手指的伤还要早几天。”
独眼汉子哪里想得到她直接动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屠昭已经检查完了他的眼睛,说了一大堆并且松开了桎梏拍了拍手起身。
“你现在还觉得我只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张嘴乱说的吗?”屠昭像看垃圾一样看他。
她这一出手,衙门外面围观的人都被震住了。
谁能想到,这个年纪没多大的丫头竟然是个仵作,看起来经验老道得很,而且还是当代神医慎夫人的女儿。
早就听说这对母女各有神通,如今看来传言非虚!
马车里,婢子连连赞叹:“哇,公主,东瞿人都这么厉害的吗?我先前以为只有郑大人厉害,现在看来这位仵作姐姐也好厉害,竟能一眼辨伤处哎,就连受伤时间的先后顺序都能辨别!”
阿依慕公主哼了声:“再厉害能有我厉害?”
“那是,我们公主最厉害!”婢子笑着应阿依慕公主,等视线再次落到公堂之上时,咦了一声,“那位仵作姐姐怎么走了?”
她还以为能听到更多精彩的判论呢!
阿依慕公主自然也注意到了退出公堂的屠昭,猜测道:“怕是和她刚刚跟那个姓郑的说的悄悄话有关。”
借着呈证物跟郑清容传消息,传完之后自然要走。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婢子自言自语了一句,不过也没纠结,心思又落到了公堂上。
独眼汉子再三打断人说话,郑清容也来了脾气。
“本官看你话多得很,那也来说说你好了。”郑清容看向独眼汉子,将禁卫军从京城捎带来的消息道出,“七天前京城下了一场大雨,冲垮了东郊庞家的一座坟,这一冲,陪葬的泥俑里也冲出来一具尸骨,经查验,死者是江南西道衡州新宁县刘泥头的妻姐,死于十九年前,死法和前不久藏在泥俑里的女尸一样,皆是被人碾碎了全身骨头,做成干尸,不同于前者的是,刘泥头妻姐的喉骨里插着一根折断的筷子,你说说,这是为什么?”
闻言,独眼汉子面色一惊,但反应极快,没有露馅,而是直接开始耍无赖:“一会儿宅子里的泥俑,一会儿坟里的泥俑,我不知道你到底要说什么,我就一个开客栈的,不知道什么泥俑,更不知道谁的妻姐。”
郑清容瞥了他一眼,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知道是吧,那我们从头说起,宅子里的泥俑是最先发现里面藏了尸体的,大理寺和御史台那边查泥俑的出处查了许久,泥俑是由宅子的第二代主人在江南西道衡州新宁县刘泥头那里采买的,总共买了十八个,最后主人家只留了一个,不过饶是这样,最后到宅子里的泥俑却不是刘泥头做的泥俑,因为大理寺还查到,十九年前铁匠家还是做泥俑生意的,铁匠的父亲接了一个大单,是京城的一户庞姓人家需要泥俑陪葬品,看中了铁匠父亲的手艺,于是在铁匠父亲那里定了十八个陪葬泥俑,奈何铁匠父亲当时已经年迈,做了一半后就撒手人寰,于是剩下一半是由铁匠来做的,铁匠就没想过接手他父亲的手艺,他喜欢打铁,甚至在家里专门搭了一个打铁的地方,叮叮当当有模有样地打了起来,平日里在他父亲教他做泥俑的时候他也总是敷衍了事,这就导致他做的泥俑有个特点,就是容易外面干了里面没干,以至于泥俑最后很难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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