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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帝一臣》30-40(第5/19页)
是以今日特意过来,打算亲自检查一遭,包括但不限于刑部司及其余都官司、比部司和司门司三司。
郑清容昨日在朝堂上见过他,是刑部第二大的官员,虽然不是她的直系上级,但怎么说也是刑部副手。
官比她大,此刻见了理应向他问好,便行礼道:“下官郑清容,见过卢侍郎卢大人,初来乍到,昨日还未来得及向大人问好,还请大人勿怪。”
卢凝阳对她的印象很深。
毕竟昨日在朝堂这位扬州来的郑大人那叫一个大放异彩,上不畏皇帝,下不惧官员,摆证据攻心计很有一套,令人折服。
他们刑部就缺这样的能人。
“郑主事有礼了。”卢凝阳示意她不必多礼,亲自带她去她的办公位置,“进了刑部,往后都是自家人,郑主事有什么需要可随时找我。”
郑清容心里稍稍意外。
卢凝阳可是正四品刑部侍郎,她一个刑部司从八品主事,若是遇到什么事也需要向上一级,也就是刑部司的员外郎请示,越级汇报那是不可取的,有违管理原则。
不过这种逐级申报的制度也有一定弊端,一级一级向上申报耗时长不说,有时还会因为官员各自的理解差异导致表达不准确而造成信息不对称,更有甚者中间的传话角色还会瞒报隐报。
但是卢凝阳方才给了她特权,允许她直接找他申报,那日后许多事就很好办了。
“多谢卢大人,下官一定不负大人所望,必当尽职尽责,为大人、为陛下分忧,为朝廷、为百姓谋福。”郑清容向他道谢,还顺带表明了今后要放手大干一场的意思。
卢凝阳很喜欢年轻人这种蓬勃的热血和意气,哈哈笑了两声:“郑主事果然不一样。”
他入朝为官多年,还是头一次在一个官员身上看到难得的活人气。
并且还具有一定的感染性,他听了这话都觉得有些久违的激扬澎湃。
其实朝廷里一开始有不少人并不看好这位扬州来的郑大人。
虽然她在扬州颇有几分薄名,但说到底只是个地方官,还是佐史这种小小佐吏官,京城可和地方州府不一样,不是一个州佐史就能适应的。
但经过昨天一事,只怕不少人都要正视这位地方来的京官了。
他也想知道,这位郑主事除了昨日表现出来的种种还有什么能耐。
一个人在大事面前展现出来的智慧和魄力,往往跟她平日里的为人处世息息相关。
大事上不出错,想来其他方面应该也不差。
有意试探郑清容的能力,卢凝阳便假作无意提起:“京城最近那出泥俑藏尸案让陛下很是头疼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查出真相。”
突然出了这么一桩杀人案,若是不及时解决,百姓们容易恐慌,对君主来说,百姓恐慌很容易引起一系列暴动,于朝局无利。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事发生,自然希望越快真相大白越好。
“虽说大理寺那边已经和御史台联手查案了,但这种陈年疑难案也不是一时能够解决的,想来我们刑部这边很快就能接到陛下的调令了。”郑清容把先前杜近斋给她说的换了一种方式又说了一遍。
她深知卢凝阳这个时候提起这个案子不是随便说说,这是想看看她的态度。
她当然要好好表现表现。
她的话说到了点子上,卢凝阳微微点头肯定了她的应答,又问她怎么看这个案子:“你觉得这个案子落到我们刑部头上,我们要怎么查?”
郑清容道:“大理寺和御史台能查的地方不多,无非是从死者身份和泥俑工匠两个方向深入,但案子到现在一直没有进展,那就说明这两个方向暂时无法获得更多信息,是个死胡同,与其再浪费时间死磕,不如另辟蹊径,从细节查起,比如死者是什么原因致死的?泥俑用的泥是来自哪里的?以及泥俑的存放地,也就是宅子这些年都有哪些人出入?”
她昨晚和杜近斋对过,目前案子的问题是死者身份难以确定,泥俑的制作工匠也无法追定。
大理寺和御史台不是吃干饭的,他们查不出来的东西刑部再查也很大可能查不出什么,还不如从其他地方入手。
查死者是什么原因致死的可以从凶器判断,只要知道凶器是什么,顺藤摸瓜也就不是难事。
查泥俑用的泥是产自哪个地方可以进一步锁定泥俑工匠的行动轨迹,要是能查得细致,泥俑工匠的身份也能确定。
至于查孟财主那个宅子这些年有哪些人出入,是为了筛选哪些人有作案嫌疑,范围确实广了些,查起来需要些时间,但不是做无用功。
她一说完,卢凝阳深深看了她一眼。
果然聪明,跳出了常人的惯性思维。
虽然都是查案,但她没有笼统宽泛地去查,而是专注其中一两个点,以小事为切入,深入发掘,就算最后查不到,但也有一定的收获。
“以你之能,一介主事还是屈才了。”卢凝阳叹息道。
他最是惜才。
当初胡源德被罗世荣等人逼得请辞,他为此扼腕叹息了好几天。
昨日陛下显然也是有意让郑清容接手杨拓的位置做刑部司员外郎的,但是大臣们极力反对,这才退而求其次给了主事的位置。
大臣们只觉得便宜了她,殊不知是委屈了她。
郑清容拱了拱手:“能为朝廷和百姓做事,不委屈。”
不骄不躁,不气不馁,如此品性,实在难得。
卢凝阳再次哈哈一笑,向她抛出橄榄枝:“你可想参与此案?”
正逢高员外郎告假,刑部司这边没有合适的人选,他也缺一个得力干将。
各司的郎中和员外郎都是由各部尚书或侍郎提名,再由中书门下任命,他作为刑部侍郎,还是有举荐人的权利的。[1]
“下官的荣幸。”郑清容心领神会,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卢凝阳最喜欢这种干脆利落的人,心情大好。
恰在此时,有小吏来报,侯府差人来过问,郑清容何时去给符小侯爷赔罪。
第34章 那就只能拼命了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郑清容哈了一声,有些哭笑不得。
定远侯居然这么急,她还没准备好上门呢,人直接找到刑部司这边来了。
看把他那宝贝孙子心疼的哟!这是怕她跑了吧?
卢凝阳看了看郑清容,他昨日就在朝堂上,自然知晓定远侯让她去给符彦负荆请罪的事。
符小侯爷霸道得很,定远侯又是个护犊子的,真要是对上侯府这两位,脱层皮都是最轻的。
想到这里,卢凝阳面色凝重语重心长:“符小侯爷是定远侯的心头肉,这些年被惯得无法无天,霸道得不行,可不好应付,我可以替你出面。”
这个替她出面自然就是以他的名义说刑部司公务繁忙,走不开。
反正刑部司经过昨天大清洗之后确实人手少了很多,这样说没什么大问题,不至于太假太糊弄。
定远侯是先帝封的侯爷,固然没什么实权,但封号摆在这里,他作为正四品刑部侍郎,是职事官,还是能说上两句话的。
郑清容谢过他的好意。
且不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只怕符彦那厮过不了多久就会立即找上门来。
她不介意符彦找上来,就是怕刑部司这边经不住她们两个人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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