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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帝一臣》20-30(第4/19页)
要说的话,胡源德整了整衣冠,严牧站直了身体。
唯独郑清容,路上怎么来的,就怎么跟着孟平进去的。
状态好得很,完全不需要调整。
甚至在看到杜近斋的时候不经意间和他打了个眼色,示意他一切都在计划中。
随着孟平一声“陛下,人带到了”,几人步入殿中。
几人一进来,姜立的目光就在三个男人中间扫了扫,然后又着重看了看穿着流外官官服的两人,最后落在年纪最轻气质最佳的人身上。
他猜,这个是郑清容。
能把小侯爷弄下马还吐血的,那必然是有点儿身手的。
虽然有两个人穿了流外官的服饰,但左边那个一看就不是很能打的,甚至看上去像是前不久才被人打过一顿,步伐上有些虚。
而且能和符彦、杜近斋走到一块,年纪估计和二人相差也不大。
种种条件的筛选限制下,他很快锁定了其中一个,但并没有着急确定。
穆从恭和杨拓依旧跪在殿中,没有帝王的准许,他们谁也不能起身。
郑清容有意站到杨拓身边,在杨拓看过来的时候露出一个“又见面了”的笑容。
杨拓看到面前活生生的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离她远点儿。
事实上,他不仅想了,也做了,膝盖小幅度腾挪,力求离她远一些,再远一些。
只是才一动,自己的手就忽然被重重踩了一脚。
十指连心,疼痛袭来,他几乎是不管不顾叫唤出声。
朝堂本就安静,他这一声出来直接成为全场焦点。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的杨拓忙咬牙收了声,拍了拍踩在自己手上的脚。
郑清容似乎这才注意到自己踩到了他,忙道对不住:“真是对不住啊杨大人,你突然把手放到我脚下我都没发现。”
杜近斋听到她这话直想笑,但想到此刻在朝堂上还是忍住了。
这郑大人,还真是促狭。
不过促狭得坦荡。
他是不敢笑,杨拓是笑不出。
什么叫他把手放到她脚底下?
那是他放的吗?分明是她故意踩的。
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他方才如此失态,怎么说都是惊扰了圣驾,这个罪名可不是他能担待得起的。
抽回手,杨拓忍着疼向座上的姜立告罪:“陛下恕罪。”
今天一连两次殿前失仪,他这好日子是真到头了。
他这一磕头,身体伏到地面上,郑清容看过去的视线没了阻挡,自然见到了他身边同样跪着的穆从恭。
这位就是罗世荣那位大舅哥了吧。
心态很好啊。
从她进来站至杨拓身边,又到踩杨拓手逼杨拓惊叫,再到现在的杨拓请罪,他都是一副面不改色的模样。
不显山不露水,和罗世荣什么都写脸上形成鲜明对比。
彼时发现她在看他,也毫不避讳看了过来。
上下迅速审视了一眼,眼里有些许疑惑,但很快就被淡定取代,除此之外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也不知道是不惧,还是有所准备。
要不是立场不同,郑清容都想现场给他鼓个掌了。
就这心态水平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不过能想到分两批互不通内情的人分别劫杀她和杜近斋,此等心计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要想让他认罪,只怕得多费一些功夫。
杨拓还在请求姜立恕罪,许是因为过去害怕,声音都带了几分颤颤。
郑清容收回对穆从恭的打量,转而看向他:“杨员外郎今日这罪要是能恕,恐怕全天下都要为之愤慨了。”
说完,郑清容朝着龙椅上的姜立叩拜,“微臣刑部刑部司令史郑清容拜见陛下。”
余下三人紧随其后,也跟着叩拜。
听到郑清容自报家门,姜立心道果然是他。
还真是个不怕事的,一进来就整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哪怕这紫辰殿里都是四品以上官员居多,但进了这里谁不是战战兢兢谨小慎微的?
他倒好,踩手讽刺丝毫不带怕的。
定远侯在一旁看得清楚,心里恨得牙痒痒。
你看你看,他就说此子嚣张。
紫辰殿里都敢旁若无人放肆,真当这里是他扬州那边了?
他要让陛下狠狠治罪于他。
这样想着,定远侯上前一步,不料刚要开口就被姜立打断。
“就是你发现了刑部司一干人等贪污受贿的?”姜立并没有追究郑清容先前的妄为举动,而是直入正题。
定远侯张张嘴,打算再次出声提醒他治郑清容一个大不敬之罪。
然而没等他说出一个字,这次又被郑清容出声打断。
“陛下不妨先听听她们几人怎么说。”
第23章 陛下面前岂有你说话的份 陛下面前怎么……
说着,她稍稍退开一步,把主场交给了旁边的梅娘子等人。
现在还不是她上场的时间。
眼下三个活生生的证人在场,还有什么比这个开场更好的了?
她只负责打心理战和递证据就好了,必要时刻再加把火。
听到这样的回答,姜立忽然觉得郑清容和那些个朝里的那些大臣很是不同。
非要说哪里不同的话,大概就是活人气息很足。
皇权之下,所有人见了他都是毕恭毕敬端着的,面对他的问话也都需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就怕哪句话不对丢了项上人头。
但郑清容不一样,不仅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话,反而把问题巧妙地抛给了别人,让别人来回答。
天底下多少人盼着在他面前露脸,这位郑令史倒好,就这样把机会让给了旁人。
真是个奇怪的人。
想到这里,姜立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郑清容。
定远侯正愁半天插不进去一句话,此刻听得郑清容这不知好歹的话,当即有了由头发难:“陛下,郑清容面对您尚且如此不知礼数,此时不定罪更待何时?”
姜立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但面子上不能不给,便道:“定远侯稍安毋躁,此事牵连甚广,郑令史作为重要人物,在事情未解决之前不能轻易定罪,不过定远侯放心,彦儿的事我都记着,不如先等上片刻,待此事水落石出再说不迟,左右现在人都到面前了,跑不了哪里去。”
定远侯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话都被姜立给两头堵死了,他还能说什么?
甩甩袖,瞪了郑清容一眼后便不再说话了。
安抚了定远侯,姜立这才继续方才的话题,准了郑清容先前有些冒昧的提议:“说来。”
得到允许,梅娘子这才开始陈诉写在诉状里的冤情细节:“陛下,我义兄并非蒲州杀人案的凶手,杀害宋夫人的是她的丈夫宋立,起先她们二人感情也是极好的,女貌郎才佳人才子,被蒲州不少人艳羡,但是自从宋立坠马毁容后,性情越发古怪,一天到晚疑神疑鬼,但凡看见宋夫人和别的男人出现在同一屋檐下便会大发雷霆,甚至动辄打骂,我义兄曾到宋府上做过小工,宋夫人人很好,会不定期给工匠们发小食,因着注意到义兄和她都是爱花之人,期间就和我义兄多说了两句关于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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