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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帝一臣》13、你自觉很懂我(第3/5页)
危险的东西,实在是留不得。
她把他放到眼皮子底下,除了监视之外,也是为了日后解决他这个人时多有便利。
他要是在父皇身边,她还找不到机会动手。
现在好了,到了她的地盘上,那就是她说了算。
皇宫里每天死的人这么多,死一两个小太监也不足为奇。
祁未极也很会看脸色,从她手里死里逃生之后也不再去故意触怒她,说了一句“我会让公主相信我,看到我的真心的”,随后便退了出去。
姜致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看着他半身不遂般踉跄起身,又看着他捡起衣裳强撑着走出,直到视线被开了又合的殿门阻断,她才回神。
相信?
她连她老子都不信,还会信他一个外人?
姜致心里不住冷笑。
其实六岁前她和父皇的关系确实不错,她也以为她会一直在他跟前承欢膝下,直到她无意间撞破他醉酒之后的真心话。
他说他要把世间最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让她见识到至高至权,然后在她最幸福的时候亲手毁了她。
这就是她唤了六年的父皇,冕服之下是人面兽心,禽兽不如。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也没有理由没有立场去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从此以后,她再也不信什么父女情深。
他装作宠爱她,她也装作沉溺在他给的砒霜蜜糖里。
不就是做戏吗?她也会。
戏做多了,就连她自己都差点儿就要信了。
她庆幸自己醒悟得早,也庆幸上天待她不薄,让她遇到了一个和她差不多处境的女子——庄怀砚。
她和庄怀砚都不得父亲的喜爱。
和她不同的是,庄怀砚父亲对庄怀砚的不喜全是因为她是个女子,就连名字都偏爱她的兄长。
许是境遇相似,她和她惺惺相惜,一拍即合。
所以在得知自己很有可能被送往南疆和亲的时候,她找到庄怀砚,问她愿不愿意和自己赌一把,赌注是她们的将来,用现在赌将来。
既然天不许她们的存在,那她们就捅破这天。
庄怀砚也很是爽快,知道她的打算后便将计就计上演了一出闯国子监打人的戏码,然后她向皇帝要人,又做了今夜坠楼的局。
一直到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在如她们预料的那般顺利进行。
除了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祁未极。
姜致越想越觉得头疼,不仅头疼,腿也疼。
为了把戏做足,她的腿确实受了很严重的伤,但她并不觉得可惜。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不是都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吗?她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就像这次从楼上掉下来,为的也是一桩买卖。
·
这厢
郑清容乘夜而行,路过一处屋舍的时候却停下了脚步。
屋里没有点灯,但传来了衣料摩擦和人的低声攀谈。
“这么晚了,阿昭怎么还不睡?”说话的是个年轻妇人。
熟悉的名字让郑清容想起白日里那个言语新奇映象深刻的阿昭姑娘,便想着看看是不是同一个人。
借着月色如明,郑清容挪开一片屋瓦,看见屋里有两个人。
一个坐在床边,头挨着膝,双手环膝,赫然是今日遇到的阿昭姑娘。
一个紧挨着阿昭姑娘,慈爱地抚摸她的头,是方才说话的那位妇人。
许是夜里有些寒凉,屠昭的声音也染了几分沙哑,听起来闷闷的:“我找不到工作,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到头来连自己都养不活,我是不是很没用?”
怕她着凉,慎舒拉起被子给她裹好,母女两人你挨着我我挨着你在夜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找不到就找不到呗,娘养你啊!”
“娘你这句话要是个男的说的,我铁定把书读烂。”屠昭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笑着笑着又不免有些伤感,“这些年娘你难道就没有发现我和别人有些不一样?”
慎舒点点头:“娘的阿昭当然不一样,聪明、厉害,还知道好多娘不知道的东西。”
这些夸奖的话听了本该开心的,但屠昭想笑又笑不出来,只看着她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你的女儿怎么办?”
她只是一个来自异世界的魂魄,因为对刑侦的热爱,毅然决然学了法医,孰料学成后行业对女法医并不是很友好,找工作的期间还被黑心肝的骗过,差点儿被掏心掏肺。
纵然表面上都说什么女男平等不允许性别歧视,但事实就是女法医比男法医就业难。
准确来说,是几乎所有行业都更倾向于男性。
女性在找工作总会被问有没有男朋友,有就会问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结婚的就问什么时候要孩子。
好像结婚生子就是女性的一个人的事,这就是她们唯一的价值。
别问,问就是女性一旦过了年龄就没有卵用了。
女法医不好就业,她有想过先转行渡过这段艰难的时期,但是劳动力的饱和让她完全没有出路,没有岗位的相关工作经验,哪怕是她脱去了孔乙己的长衫也到处碰壁。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但是一睁眼就来到了这里,变成了一个刚出生的小孩子。
生她的那户人家嫌弃她是个女娃,大雪天直接把她扔去了郊外,任由她自生自灭。
是她娘捡到了她,医治了她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大病小病,还将她一手拉扯大。
慎舒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呢,听到她这样问不由得笑了:“你本来就不是娘的女儿啊!”
本来都想好要怎么和盘托出的屠昭一愣。
什么叫本来就不是她的女儿?
她发现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
见屠昭面露不解,慎舒拉住她的手,讲起当年的事。
“你呀其实是娘捡来的,娘当年杀了人叛出家族,路上遇到了被遗弃的你,大冬天的,你身上只有一块裹布,一张小脸都冻紫了,娘呢学过一些医术,给你一把脉还探出不少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按理说活不过那个冬天,但娘固执,偏要试一试,于是就把你捡回来带在身边,当做自己的孩子来养,平日里娘就靠着帮乡邻抓药看病赚些碎银生活,你也很是争气,熬过了鬼门关,这一晃就过去了十七年,原本是想着等你再长大些告诉你,不过既然现在你问起这件事,告诉你也无妨。”
屠昭靠着她的肩,听她娓娓道来,这些事她自然是知道的。
她当时虽然穿成了一个新生儿,但依旧保持着成年人的记事能力。
她的相对年龄是十七,绝对年龄和慎舒差不多。
慎舒之于她可以说是亦姐亦母。
她还以为自己这位姐姐娘知道她是穿越的,愣怔一瞬之后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我还以为……以为……”[1]
“阿昭以为什么?”慎舒顺手给她把垂下来的一缕碎发别到了耳后。
屠昭支支吾吾,最后扯了个别的话题把这件事揭篇:“我以为……我以为我爹姓屠呢。”
她的名字是她抓阄抓来的,这事她是知道的。
不过让她不明白的是她娘既然捡了她,为什么不让她跟着她姓?
她和娘一个姓屠,一个姓慎,旁人都叫她的娘为慎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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