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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被糙汉兄长强取后》70-80(第12/14页)
曾经能驾驭他们每一个人,而到了今日,他们各个欺负他年迈,他的儿子也帮着这些臣子欺负他。
皇帝十分生气。
他一抬手,在今年的冬末,皇帝掀起了一场巨大的血案。因皇帝怀疑文武百官得位不正,因此要一个个查,不论官职,不论年纪,都要查。
科考进来的要怀疑是否贿赂学官。做过学官的要怀疑是否曾泄题。荫封进来的要怀疑是否给吏部塞钱,升职的要怀疑是否给吏部塞钱,贬官的也要怀疑是否给吏部塞钱好贬去相对比较好的州府,至于吏部的,自然要查是否收受贿赂。
故而,后世将该案称作‘兰台血案’。
不过两天,早朝就空了一半。谢玉蛮每日待在家中都能听到仆从忧心忡忡地探听消息回来,哪个大人被逮进去了打得血肉模糊抬回家,哪个大人被斩首累及三族,哪个大人被革职流放……
重压之下,大家都惶惶不安。
而谢归山已经好几日不曾回家了,只是每天派人告知一声,谢玉蛮有心问几句,也被告知不能打听。谢玉蛮担心得不得了,显而易见,皇上又开始发疯了,他杀红了眼,要像多年的巫蛊一样,杀姐杀子杀光所有人。
那谢归山会不会有危险呢?
谢玉蛮不敢深想。
他本来就心怀不轨,经不起审的啊。
谢玉蛮想了许久,还是让银瓶包了一包衣裳,煲了一盅汤,亲自提着去官署寻谢归山。
谢归山并不在,兵卒接过她准备的东西,再三保证会转交给谢归山,谢玉蛮忧虑万分,皇城脚下,却不敢表露,只给兵卒塞了银子,转身欲走。
“蛮蛮!”有人唤她,那熟悉的声音让谢玉蛮一个激灵,迅速转身,看到谢归山穿着甲胄,向她张开了手,谢玉蛮眼眶发酸,没有立刻迎上去,反而认认真真地将他上下打量了番,确认他并未缺胳膊少腿,方才长舒了口气。
谢归山已到跟前不满:“怎么都不跑来抱一下?”
谢玉蛮嘟起嘴:“谁叫某人太久不回来了,我都认不出你了。”
谢归山哈哈一笑:“这不忙吗?”他从兵卒手里接过东西,带谢玉蛮去他独用的值房,“夫人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
“怕你冷,又担心你缺换洗的衣裳,给你包了衣服,还有一盅汤。”谢玉蛮道,“这几天忙坏了吧。”
谢归山道:“还行,比之前好,以前都在外头巡逻,吃雪喝风,但现在都在殿里陪着陛下,有暖炭烘着,不遭罪。”
谢玉蛮迟疑了一下:“陛下龙体可安?”
值房内并无外人,谢归山回来前已经有兵卒来替他升起炉子暖房了,但他担心谢玉蛮会冻着,进屋第一件事就是往炉子里又加了把炭火,等火烧旺了,他牵过谢玉蛮的手带她靠着暖炉坐下。
谢归山方才轻声道:“身体尚可,但这里,”他指了指脑子,“不大好,疑神疑鬼。”
谢玉蛮压着声:“为什么啊?”
谢归山道:“还不是抄了理国公府但还没找出所有银子的下落,他现在就担心是四皇子拿钱去买马造甲胄打兵器要宫变反他呢。因为这个,他把太子和四皇子都关起来了。”
谢玉蛮轻轻啊了声。
她想到被皇帝逼死的戾太子,可是连她都能想到戾太子,太子和四皇子呢?
怪不得几个住着官员的坊市的气氛都很压抑,还没天黑,路上都不见人了,大家都大门紧闭,不再如往日般赏雪吃酒。她起先还以为是被皇帝杀怕了,大家都想夹紧尾巴做人,现在才知原来不只是如此。
“那,那,”谢玉蛮舌头都有点打结,看着谢归山,眼前的男人此刻在她眼里真如大山般巍峨可靠,“那我们怎么办?”
她问的既是她和谢归山,也不单单是他们。谢归山听明白了,啧了声:“说实话,我们都估错了皇帝的疯癫程度,我们最开始只是想削弱四皇子的力量,至少要和太子达到平衡,这样才能二桃杀三士,但是现在的场面,看起来有点玩大了。”
谢玉蛮听得心阴沉沉的。
谢归山看着她凝重的表情:“其实年关下,你想出门探亲也不是不可以。”
“不行!”谢玉蛮斩钉截铁地道,“我说过要和你们共进退。”
谢归山安抚她道:“好好好,不送你走。”
屋内终于被炭火烘热起来,谢归山起身除掉甲胄,铁器重重落地砸在地上,谢玉蛮望过去,敏锐地看到他身上沾着的血,她登时站起来,紧张地问:“你受伤了?”
谢归山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顿了顿:“没有,这不是我的血。”
“那是谁的血?”
“那些被抓起来的官员。”
谢玉蛮怔着了,谢归山可不是什么刑官,好端端地审什么犯人,但她也很快反应过,这大概也是皇帝发的疯怔。
皇帝不信任何的文官了,或许其中还有武将,但是谢归山不一样,只有谢归山是他亲自从边疆带回来的,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在现在的皇帝眼里,这样的谢归山必然会永远感激他不会背叛他,也只有这样的谢归山才是安全无害的。
疑神疑鬼的皇帝还不知道被他信任的谢归山才是最危险的人。
谢玉蛮忽然对皇帝生出了无限的嘲讽。
谢归山打开食盒,先捧起汤盅喂谢玉蛮:“你先吃,暖暖身子。”又道,“我们家周围布满了我的人,要是长安真乱起
来,他们会第一时间保护你。”
谢玉蛮心里咯噔一下:“会乱吗?”
谢归山反问:“蛮蛮觉得四皇子此人如何?”
谢玉蛮光是听到四皇子这个名字就反胃:“是个自命不凡的庸才草包。”
谢归山赞同她的评价:“恰恰是庸才草包最容易铤而走险。”
一盅汤喝完,谢归山送谢玉蛮回去,尽管见到了谢归山,也确认了他安然无恙,但她的心情没有比来时好多少,尤其是回
家时发现陆府挂上了孝布白绫。
差点忘了,陆枕霜的夫妻就是吏部尚书,安乐还是公主是想让陆枕霜当太子妃,好拉拢吏部尚书,而正因为要提防这个,四皇子动用手段不惜侮辱陆枕霜也要坏了婚事。
那么,在这场风波里,陆尚书必然会首当其冲地死在皇帝的疑神疑鬼中。
这一下,就连没有经历过巫蛊之祸的谢玉蛮,也可怜起了被逼造反的戾太子,也理解了永宁为什么一直想要为死去的大长公主报仇。
谢玉蛮抹了把脸,抬脚进门,吩咐人把府里的护卫都集合在一起。正值多事之秋,她要他们加紧操练,严密护卫。她当然也担心永宁他们,但这个当口,谢玉蛮也不敢写信,就怕老皇帝会突然因为这个发起疯来。
而与此同时,正在值房里用膳的谢归山熟门熟路地用筷子拨开米饭,找到压在最底下的纸条。
那上面是几个难懂的字符,但谢归山一眼便知其意:药效已成,今日起事。
第80章 80 火候终于到了。
黄昏开始, 天又下雪了。其实天阴了一日,根本就分不清时辰,永宁也是看了刻漏后, 才确定这一日又要结束了。
可对她来说, 又何尝不是又一日的开始。
永宁重新沐浴洗漱,穿着许多年不曾穿的鲜艳衣裳,就好像仍在晋阳大长公主膝下承欢时,穿过廊庑亭轩, 来到一座紧闭的小院前。
那里供奉着大长公主的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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