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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我靠男公关走上人生巅峰》65-70(第7/13页)
瘦的身?影,像棵枯树似的立在路边。
这三天,我?睡的时?间减少,收到的消息也逐渐减少,原以为泉卓逸也会安静些,但没想?到他还是来了。
他就那样固执地站在路边。
我?想?了想?,回房间穿上外套,走到门口。
客厅里?死寂的两人同时?看向我?。
“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
没有回应。只有两道沉重的目光。
我?下了楼,慢悠悠地走到泉卓逸身?边,问?:“怎么了?”
他抿着苍白的唇,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声音发颤:“跟我?去个地方。”
“墓地?”
“不是。”他脸色难看了一瞬,低声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吗?”
第一次约会……
等我?们?到达那个游乐园,冬日的白天人影寂寥,路边挂着孤零零的红灯笼,显得格外冷清。
他在前面沉默地走,我?在后?面漫不经?心地看风景,三天没出门,庞大的情感即将消耗殆尽,此时?,站在没什么人的街道,有种脱离梦境回到现实的冷感。
毕竟冷是真的冷。
记忆里?热闹的游乐园此刻空旷无人,只有零星几个工作人员裹得严实,在寒风中走动。
我?们?走到园内最高?的建筑下,泉卓逸去买了两张票。
缩在厚厚棉服里?的工作人员帮我?们?打开舱门,眼神古怪,大概没想?到会有人在大冬天、而且还是白天来坐摩天轮。
座舱狭窄。
我?和泉卓逸面对?面坐着。
他只穿了条单薄的裤子,隔着布料,能感觉到他嶙峋的骨头?,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肉,在这几天里?急速消减,又变回了那副脆弱精致的鸽子笼模样。
但这种瘦削,反而给他增添了一种病态的攻击性,他发梢带着湿气,不知在楼下站了多?久。
摩天轮缓缓上升,地面逐渐远离,泉卓逸脸色苍白,紧紧抓着座椅边缘,不敢看向窗外。
我?纳闷道:“为什么要来这里??”
屁股下的铁座位尤其硌人,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跟着他出来纯粹是因为我?的脑子还懵着。
“留点回忆不行吗?”
泉卓逸语气干涩地说:“在一切彻底变烂之前,至少保留一点美好的东西吧。”
“你还记得上次我?们?来游乐场吗?那一次……至少在遇到柯觅山之前,我?是真的开心。”
回想?起他发来的消息,我?问?:“你要去哪?”
“……是你要走吧。”他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了,“他就那么好?就在这里?,和我?们?在一起,你想?要什么没有?为什么一定要走!我?已经?接受了现在的一切,为什么你还是要走!”
又是这句话。
你要走、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一定要走……
所有人都觉得我?会走。
莫名其妙的一致认定像根针戳破了无形的脂肪层,敲碎做梦般的幻觉,猛地拔高?烦躁,火苗越烧越旺,直接把原本迷糊的大脑烧醒了。
我?彻底醒了。
仿佛终于呼吸到了真实世界的空气,挣脱了那层昏沉迟钝的膜。
“对?啊。”我?清晰地听见自己说,“我?要走了。”
“所以呢?你想?做什么?”
泉卓逸的脸色骤然惨白如纸,像是被无形的东西狠狠击中,露出痛苦不堪的神情。
“留下来对?你来说就那么难吗?维持现状不是你最想?要的吗?为什么非要在我?好不容易适应之后?,又彻底打碎一切!”
“为什么要适应?我?逼你适应了吗?”
我?不耐烦地打断他,厌烦的情绪达到顶点:“反反复复的是你!是你自己非要凑上来,然后?自顾自地受伤!如果你能滚远点,根本没人能伤到你!你根本就是喜欢被伤害吧?”
“你是记吃不记打的狗吗?非要我?踹你一脚,才知道听话?”
“……留下吧。”
他蜷缩起身?体?,手指颤抖地捏住我?的衣角,用一种近乎卑微的眼神恳求着我?:“不要走。”
眼泪不停地从他苍白的脸颊滑落,他仓促地呼吸着,像个迷路无措的孩子。
“我?只想?像以前那样,和你待在一起……就算你不管我?、不理我?也可?以……留下来吧,在[极乐世界],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不可?能了。”
我?的大脑越来越清晰,每个脑细胞都在跳舞,懒惰被彻底激怒,逆反心理占据了上风。
我?不要留在这里?,所有强加给我?的想?法,我?都不要!所有人,我?都不要了!
既然他们?都认定我?会走,那我?就走好了!
高?空的冷空气从门缝钻入,让我?头?脑异常清醒,甚至带着一种亢奋,我?打量着眼前哭得喘不过气的泉卓逸,反复咀嚼着他这份毫不掩饰的痛苦。
“我?原本挺喜欢你的。”我?说,“但你总是太?贪心了。”
“别?哭了,就像你说的,保留点美好的回忆吧,至少哭得好看点行吗?”
泉卓逸猛地捂住脸,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是下一秒就要过呼吸,整个座舱都随着他的颤抖而轻微晃动。
摩天轮转完一圈,缓缓降至底部。
泉卓逸依旧埋着头?,拼命压抑着崩溃的呜咽。
“难道我?想?要开心也是错的吗?我?的存在本身?就是错误吗?连我?的感情、我?的行动也全都是错的吗?”
“……你就不能……不能试着爱我?吗?”
是什么绝望的人会说出的绝望的话,像这种没有可?能的事情,就不要再胡闹了。
“别?再没完没了地说你自己了。”
我?撑着下巴,看向窗外再次开始上升的景色,叹气道:“翻来覆去,全是你的那点心思。”
“你了解我?什么呢?”
我?轻声问?,带着一丝真正的疑惑。
“……”
他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
“难不成,你想?把我?变成你母亲的替代品?像她一样虐待你,你才满意?”
“不是!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他激动地反驳。
“真的吗?”我?盯着他,认真地问?,“你内心深处,一次都没有期待过吗?”
泉卓逸:“……”
他狠狠攥紧自己的衣领,指节泛白,凌乱的领口下,隐约露出遍布的、因反复抓挠而发红的陈旧疤痕。
这一刻,他仿佛与记忆中那对?兔子父母的身?影重叠。
原本厌恶着、憎恨着我?,但突然在某一天拥有了爱,认为我?是可?怜的孩子,将我?打扮成死去的孩子,然后?装作一切都没发生那样,将所有的期望安在我?的身?上。
直到幻想?破灭,露出彻底绝望的表情。
我?忽然恍然大悟。
爱,或许就是一种投射。人们?把某个理想?的影子强行安在他人身?上,然后?去爱那个自己创造出来的虚像。
“真神奇啊。”我?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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