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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菟丝三诱》80-90(第6/21页)
淌过胸腹,尾调甘醇回甘,余韵清芬绵长。
她眼睛一亮,又为自己满上。
却听对面传来细物断裂的脆响,她抬眸,视线越过满桌珍馐,看向手持小锤,正纡尊降贵地拆着一只蟹钳的裴逐珖。
青年眼皮都不抬,道:“逐珖知晓嫂嫂酒量好,黄酒尝起来也并不辛辣,配上桂香更是甘甜醇厚,但它是出了名的见风倒,还是少喝些的好……您先吃菜,逐珖为您拆蟹。”
锦照自不会与他客气,不走心地说:“辛苦逐珖了,拆一只便够,我身子寒,适宜多饮黄酒。至于风——”她起身,将她身前的窗关上,“这样就吹不到了。”
她顿了顿,委实好奇,轻声问道:“隔壁来者何人?是你的挚友吗?不若请他来坐坐?”
埋头拆蟹的裴逐珖动作微顿,并未多言,只抬眼望了她一眼,眉梢微挑,嘴角噙着半分笑意。
那神情耐人寻味,她一时猜不透他是赞同还是反对。
许久,他才淡淡道:“与他……谈不上挚友,不必搅扰。况且,一会儿你我还另有安排,总不能带着个累赘吧。”
锦照本也是随口一提,只低低应了声,便如饕餮般埋头。
两耳不闻风月事,一心只食酒肉香。
殊不知,隔壁房中,比他们晚到一刻的人,早已面沉如水,双拳紧攥。
浅色的棕瞳被睫毛的阴影遮蔽成漆黑一片。
凌墨琅今夜正是乘兴而来,却在脚刚踏入雅间门内时,模糊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
“有嫂嫂相伴这一桌团圆宴,逐珖此生足矣。”
他本该转头离开的,此时却鬼使神差地想听她那注定对他来说残忍至极的答案——
她习以为常地回复裴逐珖道:“锦照亦足矣。”
凌墨琅压下情绪,如常道:“上酒,要最烈的酒,还有桃花酥,仅此而已。”
过去相伴的十年,锦照院中只有一株桃花,即便缺米缺油缺糖,每逢中秋,锦照都会千方百计地为他亲手制作桃花酥,他则赠桂花糕、月饼、瓜果、兔儿灯、圆月灯、丝绦……
头两年她年纪尚小,他总得吃一嘴黑。后来她长大了,做出的桃花酥也越来越可口。
凌墨琅自嘲一笑,推窗望向那轮皓月,却无法避免地听到他们的甜言蜜语,心中苦涩巨浪般翻涌,他踉跄着退回离隔壁最远的椅子上,再次为自己过人的耳力神伤。
几个侍女拎着几坛酒刚上楼,便见门大敞着,英武俊朗的男子坐在角落的桌子旁,眼神凌厉地沉默着指挥他们将酒放下滚出去。
凌墨琅拎起酒坛,如酒鬼般仰头灌下,不知几坛后,互听裴执雪死前与他独处时的话环绕耳畔。
“裴逐珖配不上她……”
“你要去抢……”
“她喜欢被征服与征服。你这样,她选千百个男人后,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凌墨琅捏碎掌中坛,怒道:“闭嘴!”
“杀了裴逐珖,去占有她。”
那个毒蛇吐信般的声音随着掌中疼痛的扩散逐渐远去,却已在他身上咬了毒——
第83章
一墙之隔的三人同望着远空中高挂的皓月, 感触却截然不同。
有情人眼中,圆月便是照亮他们婵娟情意的瑶台镜,托腮望着锦照侧颜的裴逐珖如是觉得;
失意者眼中, 圆月便是失了嫦娥的清冷桂宫, 一墙之隔、已喝得微醺的凌墨琅如是觉得;
至于锦照……她光滑无瑕的芙蓉面微微泛红,红唇微张, 鸦睫震颤, 一副迷蒙又震惊的小模样。
她着实有些吓到了。
方才喝得尽兴, 突又想到今日最该赏月,而她竟拿窗子挡着皎洁月光,实在不该!
于是步伐稳健地起身去推开窗子,一阵凉风拂面后,她便跌回原位,月亮也一瞬变为了三个。
她面上表情逐渐变化,最终浮起一个神秘的微笑。
三个好啊……三个最稳。
要是三个能互相制约, 始终平稳地环绕她就好了……等离开裴家后,就买六个美男隐居吧。
三个给自己, 三个给云儿姐姐。
裴逐珖见锦照一脸甜美的笑容, 放松地瘫在椅中, 好奇问:“锦照, 你怎么看得这样开心?”
“你知道吗?”她一幅勘破天机的模样,压低声音道,“有三个……月亮……有三个。”她口齿含糊不清,眼皮半睁半闭, 手中的杯也有些摇晃,杯中的月亮摇摇晃晃。
裴逐珖见状,忙将她的杯子夺去, 蹲身在她身前询问:“你可难受?”
“我开心得很,哪里会难受。”说着,还轻轻打了个饱嗝。
裴逐珖笑得眯了眼。他从未见过如此放松的锦照,竟有些幼稚可爱。
“看来你已吃饱了,走吗?”
“不走,我还要喝还要赏月。”锦照气得微微鼓了腮,动作莽撞地去探酒盏。
裴逐珖失笑,抬手挡住她,耐心地问:“带你去逛开阳的中秋夜市,可好?”
水润的黑眸眨了眨,随即其中似有烟火盛放:“好呀好呀!不喝酒了!”
她急忙起身,却觉天地都在旋转,腿软脚软,正觉得自己要瘫倒在地之时,忽被裴逐珖一扯,整个人倒在了他精健可靠的背上。
“我背你。”他道。
锦照熟练地松松将手臂环在裴逐珖颈前,问:“夜市离此处远吗?”
“就在对岸,我背你走一刻钟便到了,你先休息一会儿,散散酒劲。”
他推门而出,并未出声,掌柜之只敢在三楼候着,此时见他背着面如芙蕖的锦照出来,更是不敢抬头。
裴逐珖淡声吩咐:“拿两颗醒酒药来。”
掌柜的轻声应下:“是,主子。”他又问,“您隔壁那位爷也喝多了,刚刚才下楼,要不要派人追上赠药?”
裴逐珖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锦照,确认她并无追问之意才道:“别看他醉了,你便是派楼中暗卫去追,也定寻不到他的踪迹。派人将药送到我车上。”
锦照迷蒙地“咦”了一声,问道:“不是背我去逛街吗?”
裴逐珖稳稳下楼,道:“夜里风大,先带你换身厚衣裳。”他料到锦照会拒绝,补充,“多在里面穿一层,不会遮了你精心准备的这身。”
身后人这才哼了声,呼吸又沉下去。
裴逐珖将不省人事的锦照背回车中,喂了醒酒药便将人背出来。
今日天气晴好,风虽已凉了,但吹面并不令人生寒。
一阵风让锦照酒意上头,又一阵风让她清醒许多。她自信地叫停了裴逐珖,却依旧站不稳,只得让他抱着向通往对岸的桥走去。
刚走不过几丈远,锦照已觉得浑身难受。
没了帷帽,这个广阔又清晰明亮的世界让她有些没安全感。
尤其所有经过的人都会被他们吸引视线。
区别在有些人会迅速避开视线,有些人则无理地盯着他们,擦身而过后,他们又都会长久地凝视着他们的背影……
还未到最繁华之处,已让锦照很是难受。
突然迎面跑来一个四五岁的可爱女童,异常英勇地抱住裴逐珖大腿,甜甜唤着:“爹爹!”裴逐珖与锦照一时都都呆若木鸡,僵在原地。
裴逐珖马上顶着锦照似笑非笑的表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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