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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菟丝三诱》45-50(第7/11页)
耳语般蛊惑,“小叔不是素来最爱与身残之人深交么?何不与他多多走动……兴许他也在伺机而动……你也知晓,他这趟回来,可是避开了裴执雪的重重追杀……嘶,”锦照黛眉轻蹙,“细细思量,或许他所图更广呢?你说,他是否知晓自己生母为何而死?”
裴逐珖沉默看着地面,陷入深思。
锦照见他已入彀中,唇角弯起一抹不明的浅笑,话音愈发像裹了蜜糖,却很轻很轻,像羽毛搔刮在心尖,让人心神摇晃:“但你与裴执雪……”说话间,她的一只腿缓缓侧抬,裤腿毫无阻拦地滑向膝盖,肌肤在摇曳光斑下细腻如白瓷。
她终于在接近裴逐珖面颊的地方停住。
时光仿佛凝滞,帐内外鸦雀无声,只剩下锦照舒缓沉稳和裴逐珖沉重急促的呼吸声交融在一起。
锦照眼眸探究地看着裴逐珖,足尖不轻不重地点落在他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颊侧,将话讲完,“你们终究……还算是兄弟呢……”
那温热柔软的触感让裴逐珖一瞬凝住。
他的本能被唤醒,呼吸骤然粗重,喉结剧烈滚动,目光炽热地凝望着她,贪婪等待神明更多的恩赐。
锦照也如他所愿,足尖微微用力,在他颊边戳出一块凹陷,感受他的颤栗与渴望。
就在裴逐珖欲捉住她作乱的脚时,她却如狡黠的白蝶,翩翩然离开,只留他一丝若有似无的痒意和怅然若失的空虚。
锦照声音慵懒而缱绻:“待事成之后,究竟该如何折磨他……又如何了结他……交由我来决定……你可同意?”
裴逐珖用最后的理智点了下头。
锦照所为,在他眼里,已经是一个无声的邀请。
裴逐珖只觉浑身血液轰然烧灼,猛地起身,向锦照逼近——
第49章
帐内空气突然变得燥热凝滞, 氧气也仿佛一瞬被那莲花灯烧灼吞噬大半。
裴逐珖颀长的身形突然逼近,那雄性气息,如密网般将她笼罩。锦照只觉得腕骨一软, 瞬间脱力, 却在即将跌入锦绣被衾之际,被他倾身托住后颈, 他的手掌炽热, 锦照瞬间后颈发麻。
他顺势将她压进锦缎深处, 膝头强势地分跨在她腿侧,急不可耐地俯身,那桃花眼底翻涌着深沉的渴望。
越来越近,粗重的呼吸潮湿了她的唇畔,锦照心跳漏几拍。
仅距咫尺时,她忽地清醒过来,猛地抬膝, 瞪圆了眼睛呵斥:“放肆!”
其实,裴逐珖早在锦照膝盖微动时便已知她的抗拒, 却贪恋这片刻温存, 硬是拖到千钧一发, 将将触及之时才握住她的膝头。
他呼吸仍乱着, 失落地倒在锦照身边,委屈极了。
“嫂嫂之前说的让裴执雪‘失去你’,不是这个意思吗……”
“你方才想做的,叫偷。”锦照压下狂乱的心跳, 用轻描淡写的语气掩饰那一瞬的悸动,悲伤的轻问,“你……拿我当什么人?”
“我……”裴逐珖惭愧难言。
难道要坦言自己可能已“心悦于她”?
可他尚未辨明这份吸引究竟是源于真心, 还是肉.体。
若是后者,那便是她可以给,他不能抢。
若真是情,方才的冲动又未免太过混账。
他望着帐顶摇曳的光斑,蓦地惊觉自己仍躺在锦照身侧实在太过轻慢,遂站起身。
看他惭愧地杵在床边,眼睛只敢盯着被衾中央那朵硕大牡丹,锦照怒气消了大半,给他解释:“我那番话,是指等事成控制住他之后,逼他签下和离书,并非我要人尽可夫。”
锦照缓缓抬头,媚眼如丝,牵连得裴逐珖心神越加无措。她朱唇轻启:“至于‘和离’后……”那唇恶劣地停顿。
裴逐珖几乎屏息听着,心脏怦然。
“便要看我如何选了。或隐入山水间,做个潇洒游者;亦或,寻个清静尼姑庵,带着云儿再度隐世;还可能,在娘亲的家乡金陵,落个女户,买个宅院住下。”
每一个未来都与他无关。裴逐珖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唇角勉强牵起。
少女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他燃起希望。
“又或者,如果进展让我愉悦的话,留在裴府做个悠哉悠哉的小寡妇,过一段随心所欲的日子也不错。”她将“随心所欲”四字咬得又轻又慢,如涟漪般在裴逐珖心中荡漾开来。
“等三年孝期满了,或许寻个顺眼的再嫁。”
裴逐珖只觉眼前似有烟花炸裂,即将获得幸福的期待感充斥了全身,丝毫没有察自己的情绪在不知不觉间,被锦照牵引着大起大落。
“嫂嫂放心!”他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太晚了……你先回去想想我与你说的计划,回去休息吧。”锦照猫儿般伸展腰肢,打了个哈欠,眸中蒙上一层水光,无辜又惹人怜爱。
“好,嫂子休息吧,逐珖明日再向嫂子细禀些事。”他顿了顿,“很重要,今日来不及了。告辞。”
好梦。
还有,今天的夜空很美,你也很美。
未出口的话只敢留在心中,裴逐珖掀帘前,深深吸了一口与她共处的空气。
锦照静静等了几息,直到帐外再无声响,才从枕下抽出锦帕,缓缓拭去唇上薄薄的一层口脂。
她疲惫地躺倒,被衾间还隐约残留着他方才逼近时的温热与气息。
她的目的都达到了,裴逐珖眼中的渴望就是最好的证据。
但这般利用,似乎有些对他不起,罢了,她也是自身难保,无暇顾忌太多旁人……更何况,他作为男子,已从她身上得到诸多好处。
思及此,锦照又想起他提及的裴执雪桩桩恶行。那个男人的丧心病狂,远超她的认知。
他若只是个寻常人……不!绝不能放任自己沉溺于软弱的幻想,现实里没有“如果”。
身心俱疲,锦照合眼躺在床榻中央,思绪却翻涌奔腾。
今日的裴逐珖提醒了她,裴家不止裴执雪一人。
他虽未明说,但裴老爷性命恐怕难保。
那择梧与席夫人呢?她们……是否也盼着裴执雪消失?
还有无数的下人仆妇……谁手上染血,谁清白无辜,要追查吗?
锦照猛地惊醒,察觉自己又一次陷入无用的空想。
既决意杀夫,理应养精蓄锐、步步为营,而不是浪费心神在无边的忧虑中。
恰在此时,窗外又渐渐沥沥下起了雨,啪嗒滴答,敲在瓦片与芭蕉上,一声声清晰入耳。
锦照依着从前在无相庵所学的禅定法子,逼自己凝神,细细分辨雨打叶尖、落下房檐、溅上石阶的种种声响……终于拧着眉,沉入睡梦。
醒来时已过午时。梳洗罢,四样小菜刚好炒好端上桌。
裴执雪不在,她仍如往日般与云儿同桌用饭。
锦照吃得心不在焉,一心谋划着一会儿去裴择梧那儿打探些什么。
窗外.阴云压顶,无风也无雨,堂屋内唯有碗筷轻碰的细微声响。
云儿忽然轻轻放下筷子,声音低得只有锦照能听见:“姑娘可是……想走?”
锦照一噎,慌忙放下碗筷去捂她的嘴,压低又惊又怒的声音:“你不要命了?”
云儿却悄声继续:“游老先生当初留给我们的迷药还剩一些,七月、八月她们都已睡熟了。姑娘可与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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