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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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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背对着她,声音干涩地低声道:“对不住了嫂子,我必须……”

    锦照打断他窘迫的道歉,颇为温柔地平静说着自己的推测:“虽不知你执意杀他的缘由,但能让你甘愿舍弃皇位的深仇,恐怕与已故的伯父伯母有关吧。”

    窗外青年浑身一震,掩藏了十数年的秘密,竟被她如此轻描淡写地揭开。

    他拳头猛地攥紧到骨节发白,杀意瞬间涌上心头,几乎想要立刻回身,了结她性命。

    锦照清晰地感受到他汹涌的杀意,却只是淡淡反问:“据我所知,大伯夫妻十四年前就已去世。你既有这般高强的武艺,为何不早些直接动手?”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再也无法维持平静:“早杀了多好……我不会来,他们也就不会死。”

    想到她同样罹难的家人,裴逐珖心头一窒,杀意顿消,颓然垂下头:“我也是最近一年武学才大有突破……而且,我不——”

    话未说完,他神色忽然一凛,猛地跃至锦照面前,一把揽住她的腰肢,带着她迅速藏入厚重的拔步床深处。

    床帐随之落下,两人被罩在昏暗中。

    “有人。”他压低的声音紧贴在她耳畔。

    青草香与锦照手中桂花香气缠绕,锦照呼吸颤抖,生怕露了马脚,只得抬眼望向他。

    昏暗中,少女的眼眸浸着水光,潋滟生波,独属于她的温软体香阵阵袭来。裴逐珖只觉得自己的心颤如擂鼓,脸上热意翻涌,此时才猛然惊觉——锦照出现在她自己的房中,再正常不过,反而,不在才惹人生疑。

    根本没必要将她抱进来藏匿的。

    思及此,他更觉窘迫,听到脚步声远去,低声道:“嫂子,人走了。应是你久未露面,引起了暗卫警觉。我已安排妥当,裴执雪两日内必会前往淮中道坐镇后方。”——就不能再那样夜夜不休地欺辱你了。

    他将后半句咽下。

    “坐镇后方?那边是兴起民乱了吗?”

    锦照仍觉得不踏实,所以靠近他,用气音轻声询问。

    湿热的馨香扑面,一幕幕荒唐的画面回放眼前,裴逐珖猛地起身,狼狈地跃上房梁,扔下一句“嫂子等我消息”,便身影一闪,消失得无影无踪。

    果然是毛头小贼。

    她独坐了一会儿,难堪的情绪才后知后觉地漫上心头。

    今日与裴逐珖这一番交锋,彻底打碎了她最后一丝侥幸——原来她所承受的种种折辱,早已落入了旁人眼中。

    想起自己为了逃避现实而扮演的那些角色,锦照更觉羞愤欲死,忍不住伏在锦被间黯然垂泪。

    不多时,王妈妈果然在门外唤着“少夫人”进来。锦照连忙躺好,故意让嗓音带着未醒的沙哑:“王妈妈?出了何事?我醒来仍觉困倦,本想睡个回笼觉。出去,莫来扰我。”

    王妈妈嘴上应着“那老奴就不打搅了”,手上却毫不客气地一把掀开床帐,目光锐利地扫视一圈,才跪下道:“少夫人恕罪,方才侍卫通禀,疑有贼人潜入府中。老奴忧心夫人被歹人挟持,才贸然掀帘查看,请夫人责罚。”

    王妈妈显然是裴执雪放在内宅监视她的耳目。

    锦照厌恶之感顿生,懒洋洋地乜她一眼,语气慵懒却带着冷意:“我看你不是怕我被挟持,是疑心我藏了贼吧?若真担忧我的安危,更不会贸然掀帐——万事都该以保全我为先。既讨罚,便去院中雨里跪上一个时辰。”

    王妈妈立即叩首:“少夫人说的是。是老奴思虑不周,老奴自请跪三个时辰。”

    锦照一听,便知坏了

    她本想杀鸡儆猴,以为一个时辰已算重罚。

    她思忖一瞬,道:“罢了,你这一折腾,我也无心再睡。你去跪着罢,将云儿叫进来。”

    云儿本就在疑惑锦照为何迟迟不起,得了消息,又见王妈妈说完话就径直跪在雨中,吓了一跳,急匆匆掀开帘子,就见锦照穿着一身素净常服,蜷在榻上出神。她忙快步走近,低声问:“这是怎么了?”

    “把帘子放下,”锦照声音有些哑,“姐姐陪我躺一会儿。”

    “可我的衣裳……”

    “不碍事,”锦照拉住她的手腕,语气淡而疲惫,“我穿这身也不是床上能穿的,他回来必会换。一会儿……你悄悄替我打听一下,院子里都怎么罚下人。”

    云儿躺下,忧心地将锦照如幼时一般搂在怀里,小心翼翼道:“姑娘忘了?除了沧枪、捶捶、禅婵,我、王妈妈,这院里凡是犯过错的,都已经……”云儿换了个委婉的说法,“调离此处。”

    且都是忽生重疾或全然消失。

    锦照心跳一滞。

    险些忘了,裴执雪自己明明弑杀成性,却偏说是她锦命格带煞,克亲克近。

    她当初竟真信了那套说辞,还为这不祥之命暗自神伤许久,甚至还想过以命相抵。

    如今想来,只剩自嘲。

    幸亏她也并非良善之人,不然早一根绳子吊死了。

    雨下了整日,据说裴老爷的湖心岛已经被淹了,他被迫搬回西院。

    东院正房也因着常年无人居住,塌了一半,裴逐珖正带人抢修。

    而王管事,则正率领着众家仆与府兵给老旧的祠堂加固。

    唯偏居一隅的听澜院,静谧悠闲。

    -

    不知几更天,裴执雪才回来。

    他沐浴过后,周身仍散着水汽,就径直掀帐而入,撕开锦照的寝衣,动作急迫。

    锦照从迷糊中惊醒,低呼一声,本能地抬手欲挥,手腕却被他凌空架住。

    裴执雪垂眸凝视她,目光平静却深不见底,“怎么?连你夫君都要打?”他声音低沉,带着自嘲的语气,“我若真死在外头,你可别后悔是用这一巴掌送我走的。”

    语至末尾,他浓密眼睫颤了几颤,话音极度的失落与委屈,仿佛真被她伤到了,“险些忘了,我早已得罪了夫人,锦照早就不愿见我了。”

    锦照心中冷笑,恨不能指尖立时生出利刃,将他这虚伪做作的面皮刮烂。

    面上却迅速凝起忧色,指尖轻抚过他脸颊:“大人是吃醉了?什么死在外头……呸呸呸,不许胡说!”

    复又讨好地摩挲他的唇,“大人,锦照知错了……我没睡醒,今日王妈妈还突然闯进来说有贼,我才这样草木皆兵……”

    “那你还是不想见我。”裴执雪丢开她的手,起身离开。

    锦照赤脚下榻,急急自身后紧紧抱住他的腰,道:“大人误会了!锦照是曾听说……夫妻久了,男子总会贪些新鲜。我以为大人喜欢那般,才演的!”

    裴执雪身形顿住,随即转身将她一把抱起,放到花窗下的罗汉榻上。

    冷月寂寂悬着,清辉透过花窗棂,将碎影洒落在少女身上。

    他一把推开窗子,任月光洒落,低声在她耳边道:“证明给我看。后日一早我便要走,明日也抽不出空陪你。淮中道生乱,郑勇空有蛮力,却无帅才,唯我与他同去,坐镇后方,才能扶大厦之将倾。”

    锦照震惊,这事显然是裴执雪在朝中决定的,裴逐珖如何会未卜先知?

    她不及深思,回身紧紧抱住裴执雪,哽咽着问:“大人说的‘坐镇后方’……可是也要亲上战场的意思?”

    “若前线将败,我自然要去。”裴执雪将她转回去,像是要她跪拜面对窗外那半轮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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