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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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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执雪一字一顿地冷声嘲讽:

    “你根本不配碰锦照一、根、手、指!”

    他大慈大悲地说:“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她,她在一天,你莫家的祠堂就还会香火鼎盛。”

    “呵,还是本官着人为你们建的。”

    莫多斐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

    锦照心凉得无以复加。

    她以为她要离开那回,裴执雪已经算暴露本性。

    昨日知晓的真相,就已是他最凉薄的一面。

    却只是冰山一角……

    ……

    裴逐珖一直要拉她走。

    她最后看了一眼因她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表兄,颤栗着一步步后退。

    无声的霹雳驱散眼前迷障,所有精心构筑的金玉表象轰然坍塌,露出底下森森的腐朽枯骨。

    她感到有荆棘破土而出,扎穿她的赤裸踩地的脚掌,狠狠钻入血肉。

    所过之处,尖刺贪婪地吮吸着她的血液,冰冷的藤蔓代替了温热的血管,成为她躯壳里新生的、带着倒刺的脉络。

    那荆棘穿透皮肤,完全包裹住她,她千疮百孔,却流不出一滴血。

    唯有被尖刺挤压在逼仄角落的心脏,微弱而徒劳地跳动着,苟延残喘。

    她无力救下莫多斐,且无论以什么姿态去与裴执雪对峙,恐怕会连累更多人……

    对不起,莫表兄。对不起,大舅舅母。对不起,母亲。

    都是锦照的错。

    但你们放心,裴执雪,必将付出代价。

    锦照神思恍惚,手脚无力,一路被裴逐珖熟门熟路地抱到拔步床上放下时,才清醒过来,她反手便掴裴逐珖一记耳光,历喝:“滚!”

    “你早打定主意要舍弃莫多斐的命!只为逼我看清裴执雪的真面目,逼我彻底死心站在你这边!”她声音嘶哑地控诉,“你明明可以直接告诉我真相!直接告诉我!他就不会死!”

    裴逐珖侧着头,脸上迅速泛起红痕,表情却奇怪地扭曲了一下,像是听到了荒谬的笑话:“嫂子,您真以为,他这一年多……还想活下去?”

    “若非用他爹娘的所谓下落吊着,他早就死无数次了!”他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符合他气质的、诡异的漠然,“这般活着,岂不比死了更折磨?”

    裴逐珖掏出一个火折子吹亮,火光乍起,瞬间映出锦照苍白如纸的面容和衣不蔽体的模糊轮廓。

    他眼皮一跳,迅速将火折子熄灭,声音更紧促了几分,带着强撑的淡然:“嫂子冷静。现下不是谈这些的时候,裴执雪随时可能回来。若他看到你浑身冰冷还赤着脏脚,就麻烦了。您快裹上被子暖着,我去打水,再帮嫂子……”他顿了顿,声音生硬,“……将脚擦干净。”

    锦照强忍着想要沉入无底深渊的疲惫挣扎坐起,声音冰冷:“不必劳烦,我自己来。你去打水便是。”

    裴逐珖没有说话。

    黑暗中只听得细微的脚步声和倒水声,转眼,一个盛着温水的铜盆已放在床前脚踏上。

    他直接把带着温度的湿布巾将锦照那双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脚裹住,“裴执雪随时回来,我动作快些,擦干净就好。旁的我们来日再叙。”

    温热的帕子温暖了她,青年的手并没有触碰到她一丝一毫。

    锦照卸了心防,失神地看着帐顶,意识逐渐涣散。

    彻底沉入昏迷的深渊之前,眼前又浮现出那一幕几乎凝固的画面:

    皎洁月辉下,菩提树影里,素白禅衣的衣袖一角不断凝聚着鲜血。

    一滴,又一滴。

    猩红的血珠悄无声息地滴落在千年菩提树下的泥土中,被菩提细小的根须吸收、吞噬,化为养料。

    菩提叶子愈发油亮,垂落的根须愈发粗壮。

    起风,裴执雪的影子正印在树干上,与菩提融为一体。

    他也是能吞噬生命与万物的菩提。

    一定要杀了他……

    锦照昏昏沉沉。

    不论付出什么代价——

    第43章

    锦照再有意识时, 睁眼又是一片昏暗,难断时辰。

    裴执雪罕见地还未起身。她正如往常最习惯的姿势一般,半伏在他胸前。对方依旧一身清浅香气, 温柔地拥着她安睡。

    她的指尖, 也仍如过往一样,缠绕着裴执雪的一缕墨发。

    平和安宁。

    仿佛昨日昼夜的所闻所见, 不过是一场荒诞诡谲的噩梦。

    裴执雪不曾从一开始就给她喝下诀嗣汤;莫家绝户之事也与他毫无干系。

    但鼻尖捕捉到的那一丝血腥气还是剖开了现实。

    锦照心跳渐快, 呼吸急促。只觉得自己是抱着条随时能将她撕成碎片的鬣狗。

    察觉她转醒, 裴执雪轻声开口:“醒了?还冷么?”他语气温和,“昨夜你一直喊冷,不断往我怀里钻。”

    他的手轻覆上她的额间,语带疑惑:“怎么又烧起来了?清晨摸时还是凉的。”指尖顺着她的长发缓缓抚下,“都怪他们不好,让你乱跑受了寒。”

    锦照于心中冷笑:“是是是,你向来无错。你怎会知道, 我昨夜发冷,是因为赤足立于廊下, 亲眼见你手刃我表兄;清晨发凉, 是因还未缓过来温度。你剐完人才回来, 自不会知道我从未退热。”

    思及此, 她才想起看床尾。

    还好,裴逐珖还算有脑子,将擦脚的铜盆收拾了。

    她开口想回应,喉中却火烧火燎的胀痛, 终于勉强着开了口,却只听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嗓音。

    一个鸭子叫般的声音在发嗲:“大人,都系锦照一人之——”锦照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嘴巴, 试探地接上最后一字,“错。”

    她迷惘又恐惧地看向裴执雪,疑心裴执雪对她的惩罚是药哑了她。

    裴执雪只垂眸看一眼锦照的眼神,便全然了解。

    他一脸无辜,柔声道:“为夫最喜爱锦照嘤咛婉转之声,怎舍得将你毒哑?”他眼神怜惜,笑容温柔,“许是你昨日说错话,得罪了菩萨,才会落水受凉,嗓音也成了这般。”

    锦照昨日就已预感,经历那般剧烈的心绪动荡,又跌落水中,必定会大病一场。

    不过这样也好,恰巧借这场病调整几日。待病愈之后,再继续逢场作戏,扮演懵然无知的新妇。

    昨夜之前,她尚在凌墨琅与裴执雪之间犹疑;见过菩提下的裴执雪之后,她心中唯剩一个念头:

    无论凌墨琅怎样,裴执雪都必须死。

    现在,在某种程度上,她与凌墨琅、裴逐珖,是同一阵营。

    “有为夫在,你会很快好的。”裴执雪叹了口气,“你一整夜不肯撒手,我也一直没能处理公文。乖,我为你准备了药浴和药膳,你先用点早食,喝过药再泡泡,就不会这般难受了。”

    “我再为你开一剂方,把你喉咙里躲着的那只公鸭捉出来。”他起身下榻,回眸时以指腹宠溺地轻刮了下她的喉间。

    锦照嗔笑着躲闪。

    心里却蓦地想起:她那把曾杀死贾有德的指间刀,仍在裴执雪身上。

    若他方才是用那刀划过她的喉咙……此时她早已如贾有德一般,失血而亡了-

    锦照静静地浸在温热的药浴中,思绪却如潮翻涌。

    那些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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