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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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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何资格居高临下,施舍那点廉价的感伤?

    “开门。”轮椅停下。

    锦照才发现她一路都只凝视着他的背影,丝毫不知是如何到这里的。

    面前的巨大铁门洞开,里面只有一东一西两间相对的牢房。

    凌墨琅进入东边开了天窗的那间,“都退下。”

    铁门在锦照身后轰然关闭,沉重的回响震得她心跳如鼓。

    “夫人要求在案发地谈话?正是此处。”

    少女浑身发麻,恍惚地跟着凌墨琅步入这间阳光被铁窗割裂的牢房。

    苦杏仁中毒者,必先经历一段漫长而无法挣脱的痛苦,才会在晕厥中走向死亡。

    唇齿又难以自抑地打颤,云儿还不在身旁,她只得靠着冰冷的铁栅稳住,声音艰涩地说不出完整的话:“他们……你……”

    凌墨琅转过身面对她,琥珀色的眼眸映着从天窗泻下的炽烈阳光,却只透出疏离的无情。

    锦照喉间梗塞,有千言万语想说,牙关刚启,却瞥见他指尖不露痕迹地在轮椅扶手上敲击了几下。

    锦照心弦骤紧,即刻领悟,立时拧起眉头,眼神也化作逼人的凌厉。

    凌墨琅见此,才垂下眼睑,平静陈述:“西间关押的,是参与谋害莫夫人的仆从。而这一间,”他目光扫向眼前,“关押的是你的父兄三人。你长姐当时便在这过道之中,将下了毒的佛跳墙分送两边牢房,人人都有。”

    锦照指节用力得发白,死死攥紧铁栏杆防止颤抖的双腿无力支撑,从咬紧的牙关中挤出问话:“他们……走得快吗?”

    凌墨琅审视着她的反应,回道:“算快。十息之内。都未来得及求救。”

    “夫人,”他将话锋一转,“那般纯度的苦杏仁,并不多见。此药来源,你可有头绪?你是她最后见过的贾家人。”

    锦照注意到,他说话时,左手一直在略显滞涩地捻动着一串佛珠。

    手指行至某个特定角度时,会难以控制地微微颤抖,与老者拿不住东西时一模一样。

    每次直面凌墨琅那刺目的伤痛,锦照心中便多一分蚀骨的自责。

    他……怨她吗?

    锦照目光倏地凝固。

    那串整齐圆润的佛珠中,赫然有一块用来点睛的异形白玉。

    正是凌墨琅送她的定情信物,也是她得知凌墨琅死讯时,埋葬在他们定情地的那颗。

    琅哥哥竟自己找到了,还故意让她看见。

    是在告诉她,他不怪她?甚至……

    一直强忍的泪水猝不及防地决堤,一颗颗砸落在牢房污浊的地面-

    墙的另一边,暗室里的男子眼睛从机关处离开,转身背靠阴冷石砖。

    幽暗里,他衣袍上蟒若有了生命,紧紧勒缚着这位位高权重的年轻郎君。

    裴执雪缓缓吐息。

    每一件关于锦照的事,他都十赌九输。

    原以为他们相见会说出什么秘密,好让他能名正言顺的地舍弃凌墨琅这颗棋子,甚至杀了他;

    原以为她对贾家灭族不会如此挂心,正好借此了结麻烦,让她身心从此只为他一人所有。

    但他全猜错了。

    裴执雪胸腔内压抑如堵,血液奔腾鼓噪,那不可控的躁郁化作一阵钻心的奇痒。

    唯有……

    唯有!

    裴执雪的手探入怀中,摸出那柄锦照曾用来杀人指尖刀,面无表情地卷起袖子,想了想,还是将袖子放下了。

    墙的另一边,锦照怕自已流泪的原因被看穿,慌忙以愤怒作掩,厉声反驳凌墨琅:“我能有何头绪?我与她不过说过几句话!”

    “倒是翎王殿下,”她美目圆瞪,咄咄逼人,“为何死死咬定是她亲手下毒?”

    凌墨琅沉默片刻,语气稍缓,似有不忍:“裴大人……未告知夫人?”

    “据尸身看,她是亲眼看着所有人都断气后,才服毒自尽的。”

    万千情绪轰然冲顶,锦照再也支撑不住,顺着冰冷的铁栏滑坐在地,双腿剧烈颤抖,连站起的力气都已抽离。

    贾家骨子里的自私凉薄代代相传,她亦无法幸免。

    可她仍难以置信,大姐竟能瞒天过海,筹划至此却不露一丝蛛丝马迹。

    她求见时的状态,全然没有赴死之意,更没有怨毒到要与自己两个“好弟弟”的同归于尽的痕迹。

    她也没有能将锦照蒙蔽的心机。

    难道是临时起意?

    但若非早有预谋,这般精纯的苦杏仁毒粉又从何而来?

    毫无头绪。

    锦照沉默良久,才冷声质问:“敢问殿下,诏狱重地,为何不严查来人所携之物?”

    凌墨琅拱手:“贾家四人狱中横死,确是本王失察渎职。本王甘担一应罪责。”

    他话锋一转:“私下里,本王愿为夫人鞠躬尽瘁。但明面上……贾宁乡等人还在这牢里,等着判罪,所以本王不能任夫人差遣。”

    锦照陡然生出一阵阴寒,仿佛他们几道怨毒的视线正扎在背上。

    但心头却反觉得释然。

    如此感受,恰恰证明她不过是一时难适骤变,绝非对那些人尚存多少情分。

    对害死她前后两个娘的恶徒,哪怕只是留一丝情意,皆是对她们的玷污。

    锦照继续扮演着那个刻薄的少妇,挑衅地迎视凌墨琅。

    她语含讥讽:“请殿下信守对我许下的诺言,这一次,殿下不会再出差池了吧?”

    冷不丁地,她从他清冽的瞳孔倒影中,瞥见了狼狈坐地的自己——扭曲、丑恶。

    她何时变成这样的?

    却见凌墨琅垂眸看她的眼神,从公事公办的疏离化为熟悉的暖意。

    他伸出手臂,声音却维持着与眼神全然不匹的冷漠疏离:“夫人放心。本王如今既欲与裴大人同舟共济,自当尽心竭力。”

    锦照强撑出一脸不屑,倨傲地扬起下颌,才将手搭上他的小臂借力站起。“唤人进来吧。”

    凌墨琅待她站稳,便转动轮椅向门口行去。

    坐着轮椅,只能侧着身推动那扇沉重的铁门,并不方便。

    锦照望着他略显吃力的背影,心头掠过一丝后悔——是否方才演得太过?

    但她无法埋怨裴执雪的疑心。

    他所疑,正是无可辩驳的真相。

    事已至此,已经没余地再计较裴执雪是个怎样的人了。

    她与凌墨琅,注定要在他的控制下过一辈子。

    她不能前去帮忙,只能听着那扇门撕心裂的哭嚎着开启。门外的人见状,这才如梦初醒般齐齐凑上去,拉门的拉门,推轮椅的推轮椅。

    陈妈妈云儿见她一身狼狈,忙将她拉到角落,拍灰拭脸,又急命七月八月跑回马车,寻来一顶能遮蔽至脚踝的帷帽替她戴上,才放她离开。

    她脚步虚浮地跟在凌墨琅身后,向诏狱外走去。

    跨出那阴森门槛的刹那,耀眼的阳光如针般刺目,锦照本能地眯起了双眼。

    身后,凌墨琅已悄然退回了诏狱的阴影之中,只留下疏淡的一句:“本王腿脚不便,只能送夫人到此。请夫人见谅。”

    话音未落,沉重的铁门已在锦照身后轰然关闭,隔绝内外两个世界-

    白日里,锦照脑海中一直盘亘着阴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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