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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菟丝三诱》25-30(第6/19页)
云端坠落的白龙,塌在她身上,身体汗湿,喘.息粗.重。
不远处的温泉里热流不断,溢出浴池。
锦照筋疲力尽,推他,嫌弃但无力,只勉强说出两个字:“热,沉。”
裴执雪从善如流地抽身离开。
锦照呼吸又抖一下。
裴执雪笑着揶揄:“夫人好狠的心,自己吃饱不管为夫了?”
“……”
锦照被他臊得想逃,气急败坏,“污言秽语!不成体统!”
“哦?”裴执雪伸来一只手团团子,“体统?夫人求我不要停时说的话,可不算成体统。”
锦照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像一尾鱼一般,按住他作乱的手,抓起皱成一团的小.衣遮掩。
裴执雪哪里肯依,翻身靠近,将白鬼笔置于她已酸.软无力的月退上。
“再一次?”他少见的说话时稀奇地兴致勃勃。
锦照被灼伤似的费力挪开月退,可怜巴巴地回头看裴执雪,“我还没恢复好,今夜先罢了……”
这回换成裴执雪目光黯淡了。
他强掩着失落道:“锦照受苦了。”
锦照看着他月匈前手臂被自己抓出的血痕,明明自己才是受了欺负的那个,却莫名心有愧疚:“明天补给大人,好吗?”
“一言为定。”裴执雪格外认真,撑身过来亲吻锦照耳畔,“还叫大人?方才可不是这样叫的。”
锦照臊着脸:“……夫君。”
裴执雪满意地在锦照脸上啵了一口,“抱你去沐浴。”
锦照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茉莉花香未散,猊兽首口中淌出的温热泉水发出泠泠声响。
浴室愈发水烟氤氲。
锦照明明已经无法抗拒地被抵在水池岸边,十只葱白玉指却还在徒劳攥着汉白玉石沿,企图撑起自己逃上岸。
“骗子,你答应的,明日再……”
尾音被破碎在水雾里。
裴执雪躬身吮着锦照耳廓,越发凶狠:“锦照糊涂,现下已过子时了,你我是昨日拜的天地。”
锦照没力气再回头责怪裴执雪的矫饰,只随着水花带出或轻或重的告饶。
眼神逐渐失了焦,只剩一片白光。
她松了双手,将自己彻底交付。
这种事,无论男女,都是食髓知味。
只知道又回去来了一回,床单逐渐没有一块干净地方,软枕也都被浸.湿。
又一次极致的放松后,锦照不知是睡去还是昏迷,全然不知天地为何物。
待她再睁眼,发现自己正盖着块淡红薄毯,仰面躺在浴室外的贵妃榻上,头皮被熏笼熏得暖烘烘的。
热气里弥漫着裴执雪送她的香粉味。
她强撑着想起身,却浑身脱力,连胳膊肘都架不起来。
裴执雪声音平静清冽,像回月下寒潭泡了一遭:“夫人身娇体贵,方才累得睡过去了。不要动,尽管入睡,一切交给为夫。”
锦照昏昏沉沉地问:“大人呢,还不休息?”
裴执雪眸色暗沉一瞬,“你我已是夫妻,还不改口?”
锦照清醒一半,委屈地辩解:“夫君不如大人有趣,这称呼里有您与我的来时路……原先都叫惯了的,您不喜欢,我改口便是。”
其实锦照只是莫名抗拒那个称呼。
许是因为贾宁乡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她自心底觉得“夫君”二字不可靠。
“既是如此,锦照随心即可,”裴执雪温和道,“先睡,照顾好你我就去晨练。”
“嗯?”锦照视线越过窗外高高低低的新绿。沐浴前还深沉的夜空像被水洗去一层墨色,清亮许多。
真是勤勉自律啊……
锦照感慨着,嘴皮动了两下,还没将夸赞说出口,就已坠入无尽黑暗。
翌日,锦照懒散摊在玫瑰椅里,看着七月八月为她梳洗打扮。
她打哈欠都不敢腹部用力,昏沉地回神:“你们方才说什么?”
浑身像她被几十辆战车碾碎之后,有人往她只剩骨头渣子的皮囊里灌满钉子和铁水。
“大人寅时两刻开始晨练,而后接到紧急消息赶往宫中了。”
七月的视线在锦照雪颈上的青红痕迹处略做停留,隐蔽地闪过一瞬不忍,补充,“大人临行前特别叮嘱管事将您敬茶一事另做安排,还吩咐婢子们等夫人自然醒来服侍梳洗用饭。”
锦照颔首。
算他有良心,不扔她独自去见裴家人。
“知道了。去准备饭菜罢。”她对余人道。
余人应声,低着头出去。
锦照看向心直口快的七月,“陈妈妈可给你化瘀的药了?”
七月点头。
锦照等她满脸心疼地涂完药膏时,突然抓住七月的手,满脸好奇地问:“二公子真将两个聋哑的清秀侍女收了房?”
七月的手瞬间冰凉,挣开锦照跪了下去——
第26章
新婚第二日, 晴光焕彩,草木勃勃。
屋里红绸依旧喜庆,新郎却迟迟不归。
锦照安排好云儿等仆从的职责, 陈妈妈便提议熟悉院子。
她才恍然, 此地日后便是她的“家”了,遂随众人步入从未踏足的后院。
听澜院的后院尽是巧思。
寝屋连接着游廊, 其外的影壁由玉石与各色水晶镶嵌而成。
透过五彩影壁, 影影绰绰可见一片汉白玉砖铺就的习武场。
习武场东边的卵石小径通往兵器库与更衣沐浴的净室, 西边边的细沙小径则连着造型古朴的禅房。
锦照绕过影壁仰头,被眼前遮天蔽日的巨大榕树深深震撼。
她喃喃感叹:“这榕树有百年了罢。大人怎么移进来的?”
陈妈妈笑吟吟解惑:“夫人,这曾是一片荒地,大人十几年前看中这颗,不知哪位先祖种下的菩提,才将院子扩到此处。”
难怪裴执雪的院子如此荒僻,到别处还要坐车坐轿。
“正是‘山不就我, 我去就山’。”锦照慨叹,“早知菩提雄伟, 亲眼得见才知, 远比一灯所说更震撼。先前我误认了, 实在惭愧。”
陈妈妈陪笑:“它叶子与榕树不同, 只因低处枝桠修剪了,才容易混淆。说来它亦如榕树,根自枝头生——初时是垂落如柔须 ,随风飘荡。触地便深深扎下, 久而久之,便会一木成林。”
“眼下菩提的大小,还是大人刻意控制着的。”
她指向树下:“夫人请看, 那紧挨着的一套菩提木桌椅,便是气生根攀附其上,日久年深生长,直到将汉白玉桌椅全然覆盖。它长势迅猛,每年打磨两次才能显出桌椅轮廓。”
锦照忍着周身疼痛,走去坐在菩提木凳上,心生好奇:“可曾量过树高几何?围度几何?”
“老奴不知,只晓得要十二个七尺男儿方能合抱。”陈妈妈诚惶诚恐,“夫人恕罪,老奴这就寻人来量。”
“不必,”锦照道,“让人送茶点来吧,都说菩提树静心,我在此歇息,等候大人。”
遮天蔽日的树冠在风中轻摇,全然遮住灿烈的午后阳光。
枝叶簌簌似梵音,树影婆娑间,锦照恍惚身处远离尘嚣的秘境,焦躁被清香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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