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觊觎野心长公主后》30-40(第7/9页)
声, 满眼凉意,不置一词。
燕堂春想了想,又道:“但是这本账既然是秦氏出手保下来的,我们就免不了与他们有牵扯。你不会猜不到秦氏想借此掀翻闵氏的想法,可若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人心不足蛇吞象,世事到头螳捕蝉。他们能洗干净自己就不错了,没资格和我谈条件。”长嬴淡淡道,“我只答应周静一件事,其余的与我无关。”
燕堂春问:“什么事?”
长嬴道:“让止盈真正地入仕。”
这个承诺的寓意可太深了。
燕堂春一怔,又想起来自己入连三营时长嬴说的话。
她沉默了会儿,眼睛却一点点亮起来,心跳也越来越快,燕堂春说:“你这野心。”
长嬴但笑不语。
野心这东西谁都有,落在皇家更是不稀奇。
当一个人想要得到的东西都能如探囊取物一般轻松得到,那么她的欲望就会越来越深,野心也将越来越膨胀,长嬴便是如此。
她的野心来源于得到太多,而这世间还有一种野心来源于得不到。
如同景元皇帝,李洛。
他被长嬴从洛阳行宫里接到安阙,他的出身只有长嬴一个人能解释,至今仍有人不认可他的血脉。他经历过吃不饱饭穿不到衣的日子,因此对现有的一切更加珍惜。
可凭什么就是他诚惶诚恐呢?宫里至高宝座上坐着的只有一个人,那是景元皇帝。
李洛心想,我是个皇帝。
连昭王都能死,还有谁是可以阻挠他的吗?没有了,他应该有皇帝该有的一切——无上的权力与天下的臣服。
因此当闵太后又一次提起纳妃,李洛思考良久后,终于答应下来。
他补充道:“只是朕尚未及冠,不宜立后。”
闵太后闻言也应道:“那是自然,且崇嘉也未曾成婚,樊府还要留意此事,不急着立后。”
李洛知道长嬴未曾成婚,但他从来没有主动问过,听了这话后,犹豫地问道:“长姐为何不成婚?”
闵太后一愣,随即解释道:“先帝在时,也动过给崇嘉指婚的心思,不过赐婚旨意还未曾出宫,崇嘉便因故离开安阙,两年后才回来,这事便被耽搁下来。后来先帝病重,崇嘉尽孝膝前,更是无心此事。如今先帝驾崩不足一载,崇嘉还在孝期,哀家又与崇嘉同龄,总不好提此事。”
李洛纠结:“皇考还在孝期,那朕……”
“这倒无妨,”闵太后笑道,“崇嘉姻缘是家事,但陛下纳妃立后乃是国事,关乎国本。只要过了今年再下旨便是了,可以提前张罗着。”
李洛这才放下心来,但他松一口气的瞬间就意识到不对,又刻意地挺直腰杆,悄悄瞄了闵太后一眼。
闵太后不解地回视他,年轻的面容上有如出一辙的刻意——是故作的成熟。
李洛忽然就真正地放下心来,问道:“太后可有人选吗?”
闵太后转了转手钏,略思索片刻后,摇头道:“且慢慢相看吧,倒有不少大族女儿比如赵氏。唔,秦氏这一辈没有适龄的姑娘,倒是有个姓周的表小姐还未出嫁……”
李洛打断道:“周止盈?”
闵太后:“是,不过她年纪大了些。”
“听人提起过。”李洛道,“据说她很有才情。”
“是么。”闵太后笑:“下个月中秋,寻个机会都见一见。”
李洛正处在少年变声的时期,嗓音沙哑道:“太后安排便是。”
聊完这些,闵太后又想起旁的来:“七月初七是崇嘉的生辰,又是乞巧节,往年她都是在宫里过的,只是今年我不便插手……若后宫有了女眷,便能操持大小佳节了。”
提起这事儿,李洛就有些黯然。
他提起过要和长姐一起过生辰,但长嬴婉拒了,只说俗务繁忙。他后来打听过,长姐是和废昭王那个女儿一起过的。
“长姐不想入宫便算了吧。”李洛打起精神,“天色不早了,太后便留下用完膳再走吧。”
闵太后含笑应下——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39章 舞弊
安阙城季节分明, 夏季湿热,入秋也慢,一连下了几场小雨, 却是杯水车薪,始终没有降下温来。终于, 一声闷雷后, 大雨瓢泼而下, 气温骤降, 早晚天乍然凉了。
桂香弥漫的季节里, 原应是万众瞩目的秋闱, 然而今年例外——秋闱推迟了。
为此,久未参政的长嬴一连上朝半月。
休沐那天,李勤拜访。
说来也巧得很, 李勤原本在户部当值, 但就在上个月, 他被调去了礼部。科考等事素来由礼部负责, 他正好赶上烂摊子, 可谓是流年不利。
“虽说问责问不到我,但礼部如今焦头烂额的, 生怕哪天宫里一道旨意下来,大家伙一起掉脑袋。”李勤捧着茶, 半天下来都没心情喝, 苦笑道, “殿下,您怎么看?”
“能怎么看?”长嬴慢悠悠地说:“不止礼部,如今言台也在风口浪尖上。”
李勤心累地叹了口气:“说来也是我的错,招进来那个棒槌。”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自从言台名正言顺地接过六部的一部分权力后, 长嬴就逐渐纳朝臣入言台。最开始是闵道忠、昭王等权重者,后来昭王暴毙,又开始纳入李勤等亲信,再后来,纳入范围也逐渐扩大,人员变动这方面由李勤主要负责。
李勤招进来了宋青。
宋青在群贤宴上声名大噪,又性直胆大,李洛很喜欢此人,便允了李勤提携好友的行为。
只是宋青无所顾忌,最开始只是弹劾百官,上奏天听,后来一纸上书,告有人科举舞弊,可谓是一下捅了蜂窝。
无它,宋青告的人正是闵道忠的侄子、户部尚书闵道恩的亲子,闵飞扬。
“倒也怪不得你和宋青。”长嬴道,“既然此事真实,那就没有纵容的道理,宋青只是仗义执言,有功无过。只是时机不好,连言台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李勤头疼道:“那该如何及时止损呢?”
“止损?”长嬴笑了,“为何止损?该让水更浑些才对啊。”
李勤:“您……”
“浑水才好摸鱼,严查闵氏扰乱科举一事,问责礼部,今年秋闱推迟,其余细节尤其是考子范围,朝会再议。”长嬴眉眼冷然,“酬之,替我写个章程出来,今年科举必须大改。”
考子范围?
李勤一惊,下意识道:“但此事牵扯太大,稍有不慎,恐怕满盘皆输。”
长嬴断然道:“无妨,不下赌注,自然就不会亏本。”
正此时,徐仪走了进来,禀报道:“殿下,太后派人来请您入宫。”
李勤与长嬴对视一眼,李勤思索道:“大概是为了科举舞弊一事。”
长嬴问:“堂春今日不回家?”
徐仪道:“是,找人传话说宿在连三营了。”
“那便进宫吧。”长嬴起身,对李勤道,“朝会前写好章程。”
李勤跟着起身:“是。”
静康宫是墨灰色的基调,光与影都被分得恰到好处,闵太后不喜喧哗,宫人的一切行为都是安静的,鱼贯而入后又成线似的出去,偶尔掠起一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