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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心小说www.wenx.net提供的《九零之我在华尔街泡钓系大美人》110-120(第8/24页)
浩瀚无边、近乎凝固的靛蓝色大洋深处。
两人辗转了一天一夜,蓝珀吸溜了好几碗咸得要命的狐狸乌冬面,为了解腻提神,灌了微微炭火味岩韵十足的焙茶,还是晕碳昏倒。沙曼莎给他拉高身上的毯子,压实他的睡帽,把他像个汉堡包似的夹起来。蓝珀却冷不丁睁了眼,眼神清亮得吓人。沙曼莎愕然于蓝珀的脆弱但难杀。
蓝珀声音有点瓮:“记住了吗,你是接到邀请函慕名上岛的贵族夫人。”
沙曼莎说:“那你呢?”
蓝珀在被子里蠕动,眼皮撩她一下:“一个来自京都祇园的舞伎,你蓄养的面首。”
迎合了一下沙曼莎的词汇量:“你的男宠。”
沙曼莎的手还抓在毯子上,隔着一层毯子,扣蓝珀。
蓝珀嘶一声揉着自己胳膊说:“姐姐别这样,疼。”
沙曼莎像桌上的松鼠鳜鱼被这层油浇得金鳞乍起,脸淋上殷红山楂汁,连那礼服上的飞角垫肩都战栗起来:“啊——!”
机组人员或多或少都在看她。蓝珀义气十足地分摊了一下这尴尬,浮夸而专业地陪了一声:“啊——!”
两人高低起伏创造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语言。舰长板着脸走来:“我们已经进入声呐监测区,先生女士这里不可以尖叫。”
蓝珀教了沙曼莎一路日语,沙曼莎学串了:“西八!西八!”
快艇如同巨兽下颚般的闸门缓缓张开,一艘扁平的、几乎贴着水面高速滑行的气垫船,精准地贴靠旁边。换乘第三次,终于在一个封闭的小型深水码头泊稳。眼前的孤岛没有渐变的温柔线条,它突兀地崛起于深蓝之上,像是史前巨兽遗落在汪洋中的骸骨。
岛屿主体为火山岩基座,为天然形成三层阶梯状台地,三重刀削斧劈般拔地而起的巨墙一环紧扣一环,紧紧扼住岛屿死火山口的中心地带。三环之间,是令人望而生畏的宽阔间隔地带。整体望去,像一座盛大的生日蛋糕塔。
踩上码头的平台,两名穿着黑色制服、如同移动雕像般高得像门神的守卫,迎了上来。
“您的身份信物,二位贵客?”
蓝珀脱了外套,掀起里面柔软的衬衣下摆,露出后腰一小片皮肤。守卫拿出一支细小的紫外线手电,一道诡异的紫光打上去,一个深青色的六芒星印记在光下幽幽发亮。
左边守卫微微侧头,对着衣领隐蔽的通话器,嘴唇翕动。寂静,只有海风在空旷的码头呜咽。几秒漫长像几个钟头。终于,左边那个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自动门无声滑开,走廊长得令人窒息,一辆体型更扁、流线感更强的封闭座舱式接驳车正停泊着,车身银白铮亮。没有驾驶座,通体找不到一个可见的开关或门把。车子启动时那微弱的嗡鸣,在光滑坚硬四壁间来回撞,形成空泛的回响,敲打着棺材板似的丧音。
一片人造的、令人恍惚的暖金光芒扑面而来。
眼前并非什么穷奢极侈的厅堂,而是一片精心营造的高科技景致。树叶子油绿得晃眼,花朵开得毫无瑕疵,溪流淙淙流淌着预制的潺潺声,空气中浮动着昂贵香氛系统定时喷洒出来的、甜暖宜人的花香,恒定在一个体感最舒适的温湿度,一丝多余的风都没有,仿佛与外界隔绝的无菌乐园,荡漾着冲绳民谣《童神》。
步过沉静的石拱桥,桥下流水拂过卵石,叮咚声响被悄然放大,浑然一阙精妙水乐。桥的尽头,一块乌沉沉的方尖碑立着,上面蚀刻着四个大字:「常世之国」。
沙曼莎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声音有点紧:“这到底是哪里?”
蓝珀说:“我的老家。”
沙曼莎突然很敏感:“哪个年代啊,让你说的挺久远似的。”
蓝珀因为微微的面瘫皱不起眉头,显得在笑:“上辈子。”
常世之国的至高之点,一座天守阁悬浮在岛屿中央、这深渊的上方,伸向极其高耸的、被阴影吞没大半的穹顶之下,二人的身影在它的足下渺小如同两粒浮尘。在那高得令人眩晕的窗棂后,一个穿着繁复和服的女人正垂眼俯视着他们一路走来,暖风里乌黑的发像引魂的飘幡。
第115章 青丘奇兽九尾狐 “我每天都要忘记那么……
穿过一条林间步道, 雾气之中几只仙鹤踱着步。豁然开朗,白石如浪,回廊曲折,石板路连接着数座温泉别馆, 覆盖着沉甸甸的厚实草顶, 依附在小山和古木间。着靛蓝紬织吴服的侍者步履轻缓, 木屐声却似被厚苔吸去, 纸门上的剪影于廊庑间无声滑过。庭中铜兽驮着石灯笼, 泛泛渌池, 一斛水中半斛鱼。中有浮萍, 一片落叶在水钵中打转, 吞没殆尽。水汽充斥硫磺气息, 几缕幽微带涩的线香檀韵缭绕其中。
沙曼莎走到这里正说服着自己:只不过是那种京都的老铺温泉隐宿罢了, 朝听瑟瑟松涛,夕闻涓涓流水,好一块避世的疗养胜地。
前台位于一处半开放的木结构菠萝格榫卯亭内。接待他们的和服女子笑容得体, 宛如烧制的瓷偶。
沙曼莎递上护照和一张黑卡:“登记入住,房费挂这张卡。”
和服女子笑容不变:“非常抱歉, 尊贵的客人。常世之国不使用任何外界的法定货币或通用信用系统, 我们只接受「玦」,或者经由顶层理事会授权的内部信用点转移。”
沙曼莎感觉自己像个被丢入异世界的傻瓜,免不了抱怨蓝珀:“搞什么呢,你不是说我的任务就是吃吃喝喝, 大戏你来唱么!我还以为你是这儿的常客,跟着你度假享受来了。”
“不好意思,我有点忘记了。”蓝珀走神了似的,灵魂的一部分还滞留在别处。
“这种事也能忘记吗!”
“我每天都要忘记那么多事, 何妨再忘记这一件呢?”
“你真不靠谱,我不原谅你!”
“赦免我吧,我的心灯已经熄灭了。”
蓝珀茫然地在庭院里站定,右手却开始了无意识的痉挛,就跟有多动症似的,掐着自己的左手指头,好像要掐破了弄出血来才算完的样子。他迫切地需要一个外化的动作来框架住自己。正前方,五尊栩栩如生的地藏菩萨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空洞的石眸俯视众生,裁定着常世之国的善恶福祸。于是耳朵也条件反应似的开始鸣叫。摸出雪茄,没火。
沙曼莎远远地砸了白眼,又把打火机砸过去。渐渐,那支雪茄吸得已快烧到蓝珀的手指头了,他未觉火燎嘴唇,用指甲掐着那短短的烟蒂,发狠地吸了最后一口,这才依依不舍地把烟头摁灭在最中间地藏菩萨,最大的那颗佛头上。嘶一声,糊了。
正要离开,有个声音叫住了他们:“这里是净地,请不要乱丢东西。”
说话的男人站在一丛修剪得如同绿色火焰般的矮松旁。他戴着阿修罗面具,獠牙外翻,额生双角,深茶色腰带上面整齐地插着几把大小不一的修枝剪,像一排枕戈待旦的匕首。这张代表愤怒与战斗的神祇面孔,就顶在一个穿着园艺工作服的男人头上。看那身形高大伟岸,真是人上之人,可惜脚跛了。
蓝珀的目光在他跛行的脚上逡巡片刻,脸上随即浮起一种夸张的、带着轻佻的惊诧:“一点小冒犯,无心之失罢了,菩萨慈悲为怀,不会计较的,对吧?”
男人沉默着,面具下的视线落在蓝珀脸上,也落在那被玷污的佛头上:“菩萨不计较,但岛上的规矩计较。在这里,任何东西都有其位置,任何行为都有其代价,任何不属于这里的人,终要归乡。”
蓝珀非但没有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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